“都別急，都別急。”
趙德柱清了清嗓子，露出了一個和珅式的職業微笑：
“今兒個這規矩，改了。”
“不用競價。”
“和尚書（和珅）有令。”
“為了響應太上皇他老人家在報紙上的號召，檢驗一下各位的……‘誠意’。”
“今天的入場券，不賣錢。”
“只看一樣東西。”
趙德柱指了指身后那塊巨大的告示牌，上面寫著一行剛勁有力的大字：
【論：為什么大明是世界唯一的燈塔？】
“誰要是能把這個問題，說得最透徹，夸得最清新脫俗，讓咱聽著最舒坦……”
“這票，就是誰的！”
“開始吧，諸位。”
“請開始你們的表演。”
此言一出。
全場死寂。
三秒鐘后。
爆發出了比剛才還要瘋狂百倍的喧囂。
“我先來！！大明是太陽！是慈父！！”
“滾開！太俗了！讓我來！大明是宇宙的中心！是時間的起源！！”
“我愿意把我們國王的頭蓋骨獻給燕王殿下當酒杯！！”
……
看著這群為了當狗而爭得面紅耳赤的使臣。
路過的一個大明賣報童，停下腳步，吸了吸鼻涕，一臉鄙夷地搖了搖頭：
“切。”
“一幫土包子。”
“這年頭，當狗都得卷成這樣了？”
“還是咱們大明人命好啊……”
鴻臚寺，萬國廳。
這是一座極其宏偉的建筑，融合了大明傳統的木結構與現代的玻璃幕墻技術。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灑進來，照在金絲楠木的地板上，反射出一種令人眩暈的富貴光芒。
此刻。
五個搶到了“入場券”的幸運兒，正跪在大廳的中央。
他們分別是：
大明日本行省代表——龜田。
李氏朝鮮代表——樸使臣。
真臘代表——貌巴。
以及兩個新面孔。
一個是剛從極寒之地爬過來的莫斯科公國代表——伊萬。
另一個，則是帶著幾十箱黃金和三千美女，剛剛靠岸的奧斯曼帝國特使——穆斯塔法。
而在他們正前方的高臺上。
坐著一個胖子。
大明戶部尚書、皇家商行總辦、外交部臨時話事人——和珅。
和珅今天心情不錯。
他手里盤著兩個從帖木兒皇宮里抄出來的極品紅寶石核桃，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極品龍井。
“各位。”
和珅笑瞇瞇地開口了，聲音溫和得像是個鄰家大爺：
“恭喜你們，從幾百個競爭者中脫穎而出。”
“這說明什么？”
“說明你們對大明的忠誠，那是經得起考驗的。”
“但是……”
和珅話鋒一轉，眼神瞬間變得犀利起來：
“忠誠，不能當飯吃。”
“大明的資源也是有限的。”
“今天，咱們這里有一批緊俏貨。”
和珅拍了拍手。
幾個侍女端著托盤走了上來。
托盤上，并沒有放著實物，而是放著幾張紅色的文書。
“第一份：‘特許白糖專賣權’，每年五萬斤份額。”
“第二份：‘永樂一式’淘汰火槍，三千支。”
“第三份……”
和珅頓了頓，故意拉長了聲音：
“蒸汽抽水機（民用版）圖紙一份，外加技術指導員兩名。”
“嘶————”
底下的五個人眼睛瞬間紅了。
就像是餓狼看見了肉。
白糖！那是硬通貨！在西方能換等重的黃金！
火槍！雖然是淘汰的，但那也是大明造啊！拿回去打隔壁部落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至于蒸汽機……
那可是神器啊！有了那個，就能討好大明，就能修礦井，就能挖更多的礦來進貢！
“這些東西，給誰呢？”
和珅拿著文書，在手里輕輕拍打著：
“太上皇說了，要‘雨露均沾’。”
“但本官是個生意人。”
“生意人嘛，講究個價高者得。”
“不過今天，咱們不談錢。”
“咱們談談……”
“為了得到這些東西，你們愿意為大明，做到什么地步？”
和珅靠在椅子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誰是大明最好的狗？”
“證明給我看。”
話音剛落。
日本使者龜田第一個跳了出來。
他是懂行的，知道在大明官員面前，臉皮是最沒用的東西。
“和大人！！”
龜田一個滑跪，直接滑到了臺階下：
“我日本行省，愿為大明之走狗！！”
“為了這批白糖！”
“我們愿意再征發十萬勞工！！”
“不！二十萬！！”
“不管男女老少，只要還能喘氣的，全都送來大明！”
“男的去挖煤，女的去紡織廠！”
“我們不要工錢！只要管飯就行！！”
“甚至……”
龜田咬了咬牙，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我們愿意把九州島的土地，永久租借給大明海軍做靶場！！”
“哪怕炸平了，我們也不心疼！！”
狠！
太狠了！
旁邊的朝鮮樸使臣聽得冷汗直流。
這倭寇是為了點白糖，連祖墳都不要了啊！
“哼！粗俗！”
樸使臣雖然心里慌，但嘴上不能輸。
他整理衣冠，拱手作揖：
“和大人，倭奴只知出賣肉體，不懂精神之高貴。”
“我朝鮮，愿為大明之看門犬！”
“我們不需要那些火槍，我們只要那份蒸汽機圖紙！”
“作為交換……”
樸使臣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我們愿意推行‘全面漢化’！！”
“廢除諺文！全學漢字！”
“國內所有學堂，全部改用大明教材！”
“每天早上，朝鮮所有百姓，都要向應天府方向三跪九叩，高呼萬歲！”
“我們愿意成為大明的精神殖民地！！”
“讓大明的文化，徹底取代我們的記憶！！”
這一招“文化自殺”，讓和珅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
“有點意思。”
和珅點了點頭：
“文化認同，這可是長久之計。”
“不過……”
這時候。
一直沒說話的那個奧斯曼特使，穆斯塔法，站了起來。
他身材高大，滿臉胡須，身上的絲綢長袍上鑲滿了寶石。
他看著這兩個為了點蠅頭小利就出賣靈魂的鄰居，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格局。”
“太小了。”
穆斯塔法用生硬的漢語說道。
他走到大廳中央。
大手一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