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傅立在夜色下,繼國緣一的腳步聲逐漸遠去,只留下一片沉寂。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仿佛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壓力,但這壓力并非來自外界,而是體內某種異樣的感覺。
腰間的刺痛如同針扎一般,讓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顫動了一下。
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隨著呼吸的深入,獨孤傅開始引導體內的氣流,按照“毒之呼吸”的法門進行運轉。
這是一種特殊的呼吸技巧,能夠在體內形成一個封閉的循環系統,將毒素集中起來,再通過特定的方式排出體外。
獨孤傅的臉色變得凝重,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試圖忍住那一波又一波襲來的劇痛。
他的雙手輕輕按在腰側,仿佛這樣能夠幫助他更好地控制住體內的氣流。
隨著呼吸的加深,鼻孔中竟然有淡淡的綠色煙霧溢出,那是毒素被催動后從呼吸器官排出的跡象。
而從他的口中,也有著綠色的氣息緩緩吐出。
隨著毒素的排出,獨孤傅感覺到腰部的疼痛有所減輕,但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緩解,毒素并沒有完全清除。
……
躺在原地的弗蘭德此時已經恢復了些許體力,但是并沒有行動,因為和一位封號斗羅比速度,簡直就是癡人說夢,只能挑時間再跑了。
正當弗蘭德想著如何逃跑的計策時,只覺得肩上一沉,一股劇烈的疼痛瞬間從肩膀處傳來。
獨孤傅手中的九節翡翠蛇如閃電般準確無誤地咬住了他的肩膀,那獠牙深入肌膚,弗蘭德頓時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他猛地起身,雙眼因為劇痛而變得通紅,怒視著獨孤傅,眼中的憤怒與不甘仿佛能化作實質。
“你這混蛋!”弗蘭德咆哮道,聲音因痛苦而扭曲。
他意識到如果不能及時處理傷口,毒素很快就會擴散全身。
于是他毫不猶豫地從懷中掏出了一把鋒利的小刀,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
手臂上的血液已經開始變黑,弗蘭德深吸一口氣,咬緊牙關,用盡全身力氣將刀刃對準了自己的右臂。
“咔嚓”一聲,鮮血噴涌而出,斷臂落地。
弗蘭德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無比,豆大的汗珠沿著額頭滑落。
盡管毒素還未完全進入他的體內,可是那股毒性已經開始影響他的神經系統,令他感到一陣陣的眩暈。
弗蘭德踉蹌了幾步,險些跌倒,但他還是強撐著站穩了腳跟。
他的左手指緊緊地按壓在傷口上,試圖止住血流,然而鮮血依舊不斷地從指縫間溢出,滴落在地上,形成一片血泊。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強忍著不讓更多的呻吟聲溢出口外。
獨孤傅則是一臉玩味的表情,他緩緩地走近弗蘭德,手中提著那條九節翡翠蛇,讓它在空中輕輕擺動。
他開始在弗蘭德面前來回踱步。
“怎么?不說話了嗎?”獨孤傅輕蔑地笑道。
“我以為你會像剛才那樣大聲喊叫呢。”
弗蘭德的牙齒咬得咯吱作響,但仍舊沉默不語,只是用一種幾乎要把獨孤傅生吞活剝的眼神瞪著他。
“哼,”獨孤傅冷笑著,“我還以為你有多堅強,原來也不過如此。”他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嘲諷。
“看來你也就這點本事了,連一條蛇都對付不了。”
弗蘭德的肌肉緊繃,他的左手因為用力而顫抖,但始終沒有松開對傷口的壓迫。
獨孤傅的腳步聲在他的耳邊回蕩,每一次腳步落下,都像是在敲打他的神經,讓他感到更加的憤怒和無助。
“你知道嗎?”獨孤傅停下腳步,站在弗蘭德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有時候,失敗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承認失敗。”
弗蘭德的眼睛微微瞇起,仿佛在積蓄力量,他終于開口了,聲音低沉而有力:“你……”
“你什么你?”獨孤傅打斷了他的話,“難道你想說你還會再來挑戰我?”
弗蘭德沒有回答,只是緊閉雙唇,眼神兇狠。
他的左手因為長時間的壓迫而開始麻木,但他知道,只要一松手,那鮮血就會噴涌而出。
“你以為你現在還能做什么?”獨孤傅繼續嘲弄道。
“看看你自己,就像一只受傷的野獸,除了掙扎,什么也做不了。”
弗蘭德的目光重新聚焦在獨孤傅身上,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份決絕。
獨孤傅見狀,冷笑一聲,轉身準備離開。
“記住這一刻,”他留下最后一句話,“它會成為你永遠的噩夢。”
隨著獨孤傅漸漸遠去的身影,弗蘭德緊閉雙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后再次睜開,死死盯著獨孤傅離開的方向,然后快速離開這里。
弗蘭德緊咬牙關,左臂上不斷涌出的鮮血浸透了他的衣袖,沿著他的步伐滴落在地面上,形成了一條觸目驚心的血跡。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挑戰極限,但他的眼神中卻燃燒著不屈的火焰。
他用右臂緊緊地摟住受傷的左臂,仿佛這樣可以減輕一些疼痛。
他的眉頭緊鎖,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這不僅是因傷痛所致,更多的是因為內心的憤怒與不甘。
他那雙深邃的眼睛里,閃爍著對敵人的仇恨和對自己無力的懊惱。
“繼國緣一!獨孤傅!”
他在心中怒吼(不敢大聲說,怕獨孤傅又追過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憤恨。
“你們……你們都給我等著!哪怕十年!百年!!!”
仇恨!
遠比愛情更有生命力!!!
他的腳步沉重,他似乎是要將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這條通向索托城的路上。
即便身體已經到達了極限,他也沒有停下。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只有他那急促的呼吸聲和腳步聲回蕩在空氣中。
天空漸漸明亮起來,晨風帶著一絲涼意拂過他的臉頰,但他幾乎感覺不到冷,因為他心中的怒火已經燒得熾熱。
他的視線逐漸變得模糊,不知道是因為流血過多還是因為淚水,但他依然堅持著,一步步向前。
直到索托城的輪廓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之中。
弗蘭德微微放松了些許,轉身看向落日森林,想著回去以后花大筆價錢來尋賞!
不惜一切代價!花再多錢也無所謂!
就在弗蘭德以為自己即將逃離這片噩夢般的落日森林時,命運再次對他開了一個殘酷的玩笑。
正當他的一只腳即將跨出森林邊緣,踏入安全地帶之際,地面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他本能地回頭望去,只見一團巨大的陰影以驚人的速度從林間沖出,那是一條體型龐大、渾身覆蓋著翠綠色鱗片的大蛇,它的眼中閃爍著貪婪與兇殘的光芒。
弗蘭德的心臟猛地一縮,驚恐瞬間淹沒了他之前所有的堅定與憤怒。
這條巨蛇如同一道綠色的閃電,猛然竄出,張開那足以吞噬一切的血盆大口,直接咬住了弗蘭德的腰部。
他還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哀號,就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將他往回拖拽。
弗蘭德的右手死死地抓住地面上的一塊石頭,指甲因用力過度而破裂出血,但他毫不在意,只想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抵抗這突如其來的襲擊。
他的肌肉因為極度的緊張而扭曲,臉上的表情痛苦至極,汗水與鮮血混合在一起,順著手臂流淌。
然而巨蛇的力量遠超他的想象,盡管弗蘭德拼盡全力掙扎,卻依舊無法抵擋這股恐怖的拉力。
最終,隨著一聲凄厲的嘶鳴,他的手從地面上滑脫,整個人被巨蛇無情地拖入了森林的深處。
地面上,只留下了一片斑駁的血跡,以及幾縷散落的衣物碎片。
落日森林中,一群受驚的飛鳥騰空而起,它們的翅膀拍打的聲音在寂靜的林間回蕩,仿佛是對這一幕悲劇的無聲哀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