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媽?】周麗娜關切地問道。
田錦蓉抓著她的手,腹部隱隱傳來疼痛,她看著周麗娜這張跟自已如此相似的臉,心里涌上悲痛。
【麗娜,我平生沒做過什么惡事,為什么上天要這么懲罰我,要把這么一個惡魔,放在我身邊,替換我的親生孩子,讓我親手養大這種惡魔呢?!?/p>
周麗娜也理解田錦蓉的心情,即使沈佩環不是親生的,還有這么多年的情誼,不是那么輕易就能完全割舍的。
誰也想不到沈佩環竟然會對田錦蓉下這么重的手。
【媽,你別多想了,命運已經這么安排了,幸好現在一切都回到正軌了。】
田錦蓉眼里涌出淚水,即使她已經對沈佩環心如死灰,徹底失望,心里還是感覺堵了一團濕漉漉的棉花一樣,難過得很。
她難過自已的親生女兒這二十幾年被替換的日子,他們夫妻倆把沈佩環當成掌上明珠一樣捧著長大,親生女兒雖然不至于受苦受難,但從沒感受到父母的關愛。
而他們悉心養大的,就是這么個東西,怎么能讓人不難受。
再怎么彌補,過去的日子也是找不回來的。
周麗娜只能靜靜地陪伴著她。
張媽開口勸慰田錦蓉,【太太,你就別想這么多了,幸好現在小小姐找回來,日后不必再骨肉分離,你們也徹底看清了那個白眼狼的真面目?!?/p>
周麗娜沉默地替田錦蓉擦淚。
確實,失去的時光再也找不回,周麗娜即使已經回到沈家。即使沈季明夫妻倆對她關心有加,她也不可能像之前沈佩環那樣,對著父母撒嬌,在父母跟前任性,這是她一輩子也無法做到的事情。
換言之,周麗娜這輩子都不可能跟她的親生父母毫無隔閡的親近。
人只有被父母寵愛著長大,才能在父母跟前養成這樣的性格,周麗娜回到父母跟前的時候,她都已經成為了母親。
這輩子,她永遠不可能再有機會養成這樣的性格,也無法徹底地真正地與父母親近。
人一輩子,只有一個童年。
周麗娜心里都明白,但她還是很感謝命運讓她回到親生父母身邊,也很感激她的親生父母是真的關心她的。
在周麗娜和張媽的寬慰下,田錦蓉的心情緩和許多,沈季明也從派出所回來了,兩個民警跟著他回來,在病床前,幫田錦蓉做了筆錄。
田錦蓉很平靜地把事情敘述了一遍,在民警做完了記錄之后,她簽上了自已的名字,按下了手印。
民警找到了羅剛的家里去。
但是沈佩環卻并不在家里。
她還住在羅剛租的出租房,羅剛住回了父母家。
在得知沈佩環竟然涉嫌推倒田錦蓉,甚至導致田錦蓉摔倒做手術住院,羅長富和鄭開萍都驚呆了。
羅剛還有點不敢相信,畢竟沈佩環雖然不是田錦蓉的親生女兒,畢竟她是被田錦蓉夫妻倆養大的,跟親媽也沒什么區別,雖然田錦蓉他們現在不認她了。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羅剛還這么問,【那可是她媽,不,養母呀,她怎么可能做這樣的事情?】
【田錦蓉已經報案了,現在我們需要沈佩環配合我們做調查?!?/p>
羅剛帶著民警們來到出租房,沈佩環卻并沒有在這里,他們沒找到人。
【她工作單位是哪里?】民警問羅剛。
羅剛卻說:【她沒有工作,沒有上班。】
暫時找不到沈佩環,民警也只能給身為沈佩環丈夫的羅剛留下口信,讓他通知沈佩環主動去派出所配合調查。
羅剛送走民警之后,回了父母家。
家里,鄭開萍和羅長富正面色凝重地坐在沙發上,兩人的臉色都很難看。
羅剛一進門,鄭開萍開門見山地說道:【羅剛,你立馬就跟沈佩環那個騙子離婚!】
羅剛換鞋。
羅長富也說道:【這是我跟你媽兩個的意思,你跟沈佩環離婚吧,我們都支持你?!?/p>
羅剛走到沙發邊坐下。
鄭開萍見他半天不吭聲,急了,【羅剛,你是什么想法?難不成你不想跟那個騙子離婚?她騙得我們一家好苦!】
羅長富也說道:【是,要是她一開始就說明情況,我們也不會嫌棄她,可她一開始就隱瞞了這么重要的事情,不是個好的。】
鄭開萍冷笑一聲,【要是個好的,她會跑去故意沖撞她養母?那就算不是她親媽,也把她從小養大了??!她竟然這么狠心,我看我們也很危險,跟這種人同住一個屋檐下,說不定什么時候,惹她不高興,她下一包耗子藥,大家都別活了!】
她這話,讓羅長富打了個寒顫,也不是沒有這樣的可能,這個沈佩環能狠心到把她養大的養母推倒,害人家傷得那么重,他們這些人在她眼里又算什么,說不定什么時候就翻臉不認人,把他們一家一鍋端了。
“離婚!必須離婚!”
羅剛這些天,心境歷程非常復雜,他一開始得知消息的時候,也是無比的憤怒,他跟沈佩環結婚,一開始就目的明確,沖著沈家的家業去的。
但經過這些天的沉淀,憤怒削減了些,有時候想起沈佩環,也不全是憎恨,也會覺得她經歷很可憐,做出這種事情,也是迫不得已,這樣一想,又沒那么恨了。
但鄭開萍和羅長富簡直憤怒,一直要求羅剛跟沈佩環離婚,這種情緒在今天警察找上門之后,達到了頂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