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靖請吃飯的飯館很有特點。
或者根本不能說是飯館,而是一個......有些破爛的鐵匠鋪。
鐵匠鋪后面有一個小院子,一個有些佝僂的老人端上來幾個家常菜。
簡陋的環境讓沈靖多少有些不好意思,“雖然環境不太好,但于老頭做的菜味道很不錯。”
幾人吃著菜,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沈靖說著從劍宗一路走來的見聞,他走的是另一條路線,比太玄弈和林大海多繞了些路。
太玄弈靜靜聽著沈靖講一路上的故事,比如在路上見到了一個膽小的十年魂獸,被他用石子嚇跑了。比如遇到了逃婚的小姑娘,不慎崴腳跌到了坑里。還有一群還沒覺醒武魂的孩子,拿著樹枝在莊稼地里奔跑......
“劍宗外面真的好大。”說到這的時候,沈靖眼睛是亮的,“不知道其他人,段曉、齊不染他們會看到怎樣的風景。”
太玄弈放下吃干凈后的碗筷:“其他人不好說,但這兩個人,或許對看到的風景不會很開心。一個往西南一路看山,最終目抵達千嶂之地。一個雖然也往南,但去的是星羅帝國中部平原地區的千方書院,讀書去了。”
沈靖大笑,他能想象段曉和齊不染的心情。
“你知道李昭去哪里了嗎?”
沈靖搖頭,“李昭離開的很早,都沒有和我們幾個人告別。”
太玄弈抿了一口焦味很重的茶水,喝不習慣。
“怎么沒有吸收翠茗蛟藤木的魂環后再離宗?”太玄弈記得當初他和晁年方的一戰,這么短時間里,沈靖肯定沒有突破30級。
“啊,我的目的地不遠,離開巴倫達鎮之后就要往東邊走了,去一個叫做森華鎮的地方,不過比巴倫達鎮還要小,比村子大不了多少,去那里擔任鎮長。”說起來沈靖就有些頭疼,鎮長是什么東西,為什么要讓他去。
不過森華鎮很適合他修煉,那里有一片連綿的森林,而且當地的人主要販賣木材,種樹植樹也是那個鎮子的傳統。
“等我達到30級,可以讓長老帶我快速回劍宗吸收魂環。”
“2對2斗魂有把握嗎?”
沈靖打了個哈哈,悄悄說道:“告訴你們個秘密,我有殺手锏!離開前老爹給了我一個特殊的一次性魂導器,引發后能夠爆炸,應該能夠炸死魂尊。”
他拿出一個金色的圓球,是那個能爆炸的魂導器。
“我是聽說巴倫達鎮有斗魂場,才來這兒的。那天我進去斗魂場,剛好目睹了一場......殺戮。”
沈靖在訴說的時候,有一些迷茫,似乎覺得那天見到的,像是一場夢,是不真實的存在。
“我看到辛拉爾讓人把十幾個哀嚎的女人扔進斗魂的場地里,被那些喂食了春藥的魂獸凌辱致死。直到那些女人的尸體都被吃掉。他又把三個男人綁在柱子子上,把那三個人的肉一道道割下來,整個斗魂場中都是慘叫,又都是歡呼。
我看到一群人在看臺上狂熱。
我看到辛拉爾殺死一個侍女,舔食手指上的血液。
呵......
他回頭的時候,我看到了他的眼神。他也看到了我,還向我致禮。
那一瞬間,我就知道我想殺了他。對我來說,沒有別的原因,只是因為我想殺了他,在斗魂場上殺了他。”只有說這句話的時候,沈靖是肯定的。
“說起來,那場2對2也是我提出來的。我怕那辛拉爾不敢上場,才提出讓他和他那護衛一起。”
沈靖的臉上流出一絲瘋狂。
太玄弈覺得,今天認識了另一個沈靖。一個,自私唯我的沈靖。
自私的回應自己的內心,只聽從自己的內心,不管原因不管后果,地覆天翻又如何。
“我來當你的隊友吧。”
沈靖啊了一聲,他本來是打算自己上。
林大海終于插上一句話:“沈脈子,弈哥昨天晚上可是用劈了一個魂尊!”
沈靖震驚的看著太玄弈,他現在已經26級了,一對一的情況下,也很難打過魂尊,如果是那種魂尊中的地板磚,他倒是有一些機會,畢竟他的前兩個魂環都是百年魂環,是最佳的魂環配比。
但太玄弈才多少級,沒有20級吧。
不過沈靖又有些釋然的嘆了一口氣:“如果是你太玄弈,那也算正常......可能正常吧......”
“只是練會了一個劍陣,那個魂尊也被消耗了很多魂力,不算是我單獨斬殺的。”
“劍陣?”沈靖瞪大了眼睛,“我靠,劍陣?!”斬殺魂尊沒有讓他太過震驚,但劍陣就不同了。
哪個劍宗中的人不想練成劍陣,可是太難了。
他們七個脈子中,也就陸雪瑤接近學會劍陣。
“那個,能教教我嗎?”沈靖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
太玄弈失笑著點頭,“可以是可以,只是我的修煉經驗可能對你沒什么作用。”
“放心,我知道很難,你稍微給我說說你的經驗,說不定我就領悟了,我沈靖也是個天才!。”
然而兩分鐘后,
沈靖呆呆的盯著太玄弈。
“沒了?”
“沒了。”
“沒了?!”沈靖騰一下站起來,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你就給我說,掐了兩遍劍訣,試了兩遍劍圖,然后就自然而然的組成劍陣了?
沈靖看著太玄弈澄澈的眼睛,最后氣得嘴歪,把太玄弈寫下來的劍陣內容又扔給了太玄弈。
......
下一場斗魂在三天之后。
這幾天中,太玄弈一方面和沈靖切磋劍訣,另一方面也商量殺了辛拉爾后要如何逃跑。
想要逃跑,就要在殺掉辛拉爾和那個護衛之后趁著混亂離開。斗魂場的位置比較邊緣,巴倫伯爵和家族中的其他護衛通常整日在巴倫達鎮的花樓中醉生夢死。逃離巴倫達鎮并不困難。
斗魂當天,太玄弈讓林大海抱著沉睡的圓圓早早離開巴倫達鎮,在約定的地點等候。
臨走前,林大海打包了很多于老頭親手包的包子,當然,于老頭主要是給沈靖做的包子。
太玄弈穿著一身白色的衣服,拿著一塊粗制濫造的面具。
面具有些丑,用顏料涂成了黑色。
沈靖說道:“你可以取一個代號,就像我的代號叫花開兩面。”
太玄弈把黑色的面具戴在臉上,遮擋住干凈俊俏的容貌,顯得丑陋而兇惡。
“代號么......
就叫黑白無常吧。”
厲鬼勾魂,無常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