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單獨進入世界?”
再見到司空覺的時候,李添袖也得到了特殊副本的通知。
“嗯,我之前跟你說過的吧。
等到時機成熟,我就讓你去把勞倫斯救出來,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司空覺坐在窗臺上,背靠著陽光。
她今天穿著白色的及膝軟裙,上身是圍著一圈波浪花邊的露肩T恤,印襯著她光潔的肩膀。
“你怎么跟阿羽一樣喜歡坐在這里?”
李添袖忽然停下了兩人正在聊的話題,也走向窗臺,撐起身體坐在她的旁邊。
夜棲羽是鳥,喜歡站在窗臺沒什么不對。
但司空覺從窗口進來,讓他有種原來的世界里,青春期的戀愛少男為了躲避家長的視線,偷偷爬上窗臺幽會的即視感。
只不過,他倆的男女角色身份互換了。
司空覺被他這跳脫的思維整得有些懵,表情怪異的思考了一瞬,解釋道:“我只是,剛好從天上下來。”
“哈哈,我當然知道。”
李添袖將左腿盤起,背靠著側面的墻壁,以方便自己能夠看到司空覺。
格蘭特家的窗臺很寬,冬天甚至可以躺在這邊曬太陽邊睡覺,只要稍微的蜷起一些腿就好。所以就算兩人正坐,也不會顯得擁擠。
“一定要我去嗎?”
李添袖皺眉思考了一會,表情忽然變得凝重起來:“我是說,如果是為了救人的話,讓第三第四難度的的輪回者去不是更好嗎?”
這倒不是他對司空覺的判斷沒有信心,只是覺得救人這種事越早越好,是不是由他來其實無所謂。
“突破本就是風險與機遇并存的,不讓人插手也是他自己的想法。
但站在我們的立場,要是事情演變成最壞的情況,我們就只能把他給處決了。”
司空覺邊說邊打量著李添袖,又補充道:“至于為什么派你們去,自然是在他走到終點之前,再給他最后一次機會。”
“嗯……不愧是你。”
李添袖想了想,臉上露出了笑容。
當力量積累到一定地步的時候,就需要特別強大的靈感,才能夠突破瓶頸。
而論給人創造靈感,他確實不會比更高難度的輪回者差。
司空覺這么考慮,也算是一個神明能夠施與的最大仁慈了。
換做別的神可不一定有這么溫柔。
“……”
司空覺抿嘴看向窗外,假裝不在意的躲過了他這波暗中夸獎。
“要是我成功了,會有什么獎勵嗎?”李添袖忽然轉移了話題。
“啊?”
司空覺不禁一愣,反問道:“不是你想說的要去報恩嗎?為什么還要獎勵?”
“是你說的呀,這次世界九神教的大部分首席被選中者都會參與,我代表司空家出席,把他們全干趴豈不是狠狠的給你找回了場子?”李添袖攤手道。
“我不需要這些無謂的爭斗啦……”
司空覺再度看向窗外,但想了想司空家什么都有,倒是也沒必要表現得那么小氣,于是又改口道:“你想要什么?”
“上二壘!”
李添袖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司空覺:“?”
上壘,原意是指棒球運動里進攻方擊球后,拿分必須要跑過的一二三本四個點位。
但隨著語意的發展,他也被運用到了戀愛語言上,用來表示牽手、親吻、放肆到深入交流的四個階段。
這些東西原本司空覺是不懂的,但李添袖這么一提,她還哪里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把這種事情作為條件來交換,你不會覺得是對雙方關系的一種不尊重嗎?”司空覺皺眉道。
雖然對于情侶來說,他們用任何理由提出親密行為都很正常,但如果要追求儀式感的話,這確實不怎么浪漫。
“可是人家真的很想要上壘嘛。”李添袖攤手道。
“……”
司空覺不由自主的皺起了眉頭。
不是因為李添袖的得寸進尺而生氣,而是因為聽到了他內心的想法。
她知道李添袖是這么想的,李添袖也知道她知道他心底冒出了這個念頭,更明白在雙方一清二楚的情況下,憋在心里想的有的沒的,會給人一種類似于背后YY女性的惡感。
所以,李添袖索性就說出來了,還顯得自己坦坦蕩蕩。
畢竟這個要求在情侶之間,也算不上過分。
可這么一來,反倒有種他是因為她,才不得不當面提出這個要求,責任還是怪在她身上的感覺。
司空覺那叫一個冤枉啊。
“不行,你換一個。”
思來想去,司空覺還是拒絕了他的要求。
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她目前還沒有想過要發展到那種地步。
“好吧。”
李添袖攤開雙手,笑道:“那我就沒有什么想要的了。”
“你……”
司空覺露出疑惑的神情,歪頭認真的打量著他。
原本要獎勵是李添袖提出來的,她也同意要給了,提了一個她給不了的要求之后,就說不要了,倒搞得像是自己還欠他的了?
欺負她脾氣好?
“你真是個狡猾的家伙!”司空覺咬牙切齒道。
“你早知道了的。”
李添袖故作無辜的聳了聳肩。
他是故意的嗎?
那當然是故意的。
如果是和其他的女孩子談戀愛,他這種交流方式是妥妥的直男癌無疑。
但在什么都知道的司空覺面前,只有真誠才是唯一的必殺技。
而敢這么說出來,欺負的就是她脾氣好。
這也是李添袖喜歡她的地方。
“停,打住吧!”
這一通邀功似的心理活動,讓司空覺有些受不了了。
尤其是最后一句。
這樣的她無疑充滿了萌點,讓李添袖有些忍俊不禁了。
不過他也懂得見好就收,一個呼吸壓下了繼續逗她的想法,伸手打開了旁邊的窗。
路過的行人看見他們兩個,也先后投來了打量之色。
“要不出去走走?”
李添袖轉過身,一副想要跳窗的樣子:“最近永曜發生了不少事,我還有挺多東西想要問的。”
原本司空覺都想要跑走了,但被他這么一問,也暫時打消了念頭。
因為李添袖想問的是詛咒教會的問題,他也有權利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