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一想算不上是犯罪吧？”
李添袖撓了撓額頭，皺著眉頭解釋道：“如果有一個人產生了無數次殘害他人的念頭，但他這一生在行善積德，那他的靈魂，難道就是丑惡的嗎？
如果我在做算術題的時候，在草稿紙上寫的是錯的，訂正后寫到了答題卡上，那給出的答案還是錯的嗎？”
司空覺：“……”
“想到女人的優點，第一時間會想到外貌這些，是因為它往往會決定人們的第一印象。
但靈魂卻是復雜的，不能夠一眼看出，至少我沒有這個能力。
之所以選擇了這個答案，就是因為我覺得它更重要。
否則光按照我剛才的思路要求排序，覺得外貌大于內在，你又怎么能遇得到我呢？”李添袖認真的說道。
他見過的漂亮女人可不少，有些甚至看著他生得一副好皮囊，私下跟他表示白給都無所謂，手段比劉妙婷要激進得多了。
如果真的把長相放在第一位，他在富婆手底賺到一票大錢，病癥發現得早，都不一定會那么早死。
“你后悔了嗎？”司空覺忽然問道。
“那當然不后悔。”
李添袖當即搖頭，緊緊的抓著她的手說道：“她們哪有你好？”
“嗯……”
司空覺的臉偏過一邊，眼睛不禁多眨了幾下。
這家伙，總喜歡說一些奇怪的話。
而且還得寸進尺的用拇指刮著她手背，有點癢。
唰。
眼前的世界忽然一閃，李添袖抬起頭，自己不知何時已出現在了名為“夢幻茶港”的甜品店里。
司空覺倒是沒有走，坐在他的正對面，只是那柔軟而溫熱的玉手已經分開，讓他感到有些可惜。
“我已經給她們下達了心理暗示，她們會在三分鐘內來到這里，然后看到我們。”
司空覺雙手放在腿上，右手抓著被握了許久的左手，心底生出一股異樣的感覺。
“幫大忙了，你喜歡吃什么口味的東西？這個夜棲羽沒告訴過我。”李添袖拿起了菜單。
“來點烤肉吧。”司空覺回答道。
“烤肉。”
李添袖奇怪的看著她。
來這里一般不是喝茶吃點心的嗎？烤肉會不會油膩了點。
“這里有的。”
司空覺閉眼說道。
作為一位神明，她并沒有吃東西會變胖的說法。
“好吧，那我也一起吧。”
李添袖每天鍛煉，現在身材可好得很，同樣也沒有什么顧慮。
將菜單遞給侍者后，兩人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所以，剛才那個算是考驗？”
李添袖想了很久，最終還是問了出來。
“嗯，我不懂三次元的戀愛，只能按照公式去判斷合不合適。
不過現在來看，我還是覺得我們不大適合。”司空覺抿了一口茶，動作優雅而淑女。
“那……我還能對外說你我的女朋友嗎？”李添袖正襟危坐。
“嗯……”
司空覺低著頭思考了足足七八秒，然后才點頭道：“我無所謂。”
“就不能給個正面點的回答嗎？那我也能開心一點。”李添袖嘆氣道。
“……”
司空覺又看了他好一陣，點頭道：“可以。”
“好的。”
李添袖眉開眼笑，傳遞過去一陣喜悅的情緒。
司空覺低頭品味了一陣，覺之眼的眼瞼也變得溫柔了不少。
“啊！李前輩？！”
這里離格蘭特豪宅很近，林雪兒也來得比想象中的早。
在看到李添袖的時候，她的心臟簡直就要跳出來了，但當她看到李添袖正對著的司空覺時，臉上的表情頓時僵在了那里。
夢幻般可愛的粉色短發，一眼能夠看得出地位高貴的表情和眼神，還有和身材搭配的贊美無瑕的黑色露肩連衣裙，都凸顯出一種如蓮花般高潔的氣質。
只一眼，就讓林雪兒陷入了深深的自卑之中。
“她們來了。”
司空覺并未轉身，眼角的余光便已瞥到了來人。
“嗯，這么一對比，顯得你更好看了。”
李添袖抱著胸口，仔細的看了她好久。
司空覺的優勢，不僅僅是五官勾勒出的曲線更優美，那舉手投足散發出的氣質，也讓他感到了寧靜。
這種寧靜在地球上時，或許還算不得什么，但在他在永曜與眾多教會敵對的時候，司空家是他第一個找到的避風港。
在那里，他不必擔心會連累他人，可以每天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被打擾。
而在第一次看到司空覺篩選靈魂，發現居然神明也要工作的時候，李添袖才意識到神也沒有想象中那么神秘。
或許就在那時候起，他就對她產生了好感。
“你這人……”
司空覺雙腿搭起，抓了抓自己的發梢。
雖然能夠在心中聽到，但直接說出來的話，總讓她感覺很奇怪。
“哈！”
門口傳來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卻是劉妙婷已經來到了門口。
兩人同時轉頭看了看，最后又轉了過去。
“其實那一本書，你可以去看一看。”司空覺忽然說道。
“嗯，有什么特殊的嗎？”李添袖不免好奇。
“特殊就特殊在……”
司空覺觀察一下周圍，隨后小聲的傳音道：“那個叫做米斯蒂的作者，是群星之主的小號，她的本名叫做瑟瑞拉。”
“噗！咳咳咳！！！”
李添袖一口茶水吐在了地上，當場就笑了出來：“你說那群……會做這種事？”
“神明偶爾會以化身在世間行走，而你看完之后，也好能夠有一些心理準備。”
此時烤肉已被端了上來，司空覺淡然的接過一盤，用勺子將肉從烤簽上拉下。
“什么心理準備？”李添袖心中一緊。
剛才還說了這書很下流，難道司空覺……私底下玩得很花？
咔！
刀具切在餐盤之上，劃出了一道人字形的裂縫。
卻見司空覺滿臉“核善”的抬起頭來，輕聲道：“請收起你那危險的想法。”
“啊哈哈哈……”
李添袖尷尬的笑笑。
雖然成了男女朋友之后，會想這些東西其實也很正常。
“我的意思是，你要對神明做好心理準備。
在見到了他們的本體之后，你現在的所有奇思妙想，很可能會全部崩塌。”司空覺放下了叉子，認真的說道。
“這個嘛……”
一說到這，李添袖也不禁皺起眉來。
雖然嘴上完全可以說自己不在乎，但如果神明的真身超出了自己的審美，他也有些說不好自己會是什么反應。
如果真的超出了審美范疇，哪怕能壓制本能，忍住了被嚇一跳的情緒，司空覺也會更難過的吧……
“所以，現在退出還不算太晚。”司空覺微笑道。
趁著他們都還沒有認真的時候結束，就不會有人受到傷害。
“不！”
李添袖目光一凜，認真道：“我想試試看！實在不行的話，我也成為神，變成和你一樣的存在就好了。”
“你也成為神……”
司空覺低下頭，忽然笑了出來：“好吧，那在我決定要退出之前，我的本體就暫時對你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