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
“去死!”
“去死!”
沖散了包圍的加雷斯家臣之后,輪回者們的正面壓力小了很多。
陳亞希也才找到機會使用疾風步沖上二樓,將武器換成了鐮刀模式,像是要發泄這一個小時以來受到的委屈一般,每砍死一個人都要咒罵一聲去死。
“阻止她!”
一連被砍死了三個兄弟,被近身的魔裝弓手紛紛拿出短刀,想要和陳亞希殊死一搏。
然而那猩紅的煞氣就如同凝聚于周身的七級狂風,將所有逼近身體的物體向外排斥,令他們的攻擊無比艱難。
反觀陳亞希的動作迅猛無比,那比他人還高的鐮刀在他手中如若無物,直接將一米八三的大漢劈倒在地。
戰場中心卷起的狂風,將那柔軟的裙子吹得不住飄揚,潔白的內襯也染上了鮮血。
“嘁!”
殺完人后,陳亞希滿臉殺意的抬起頭,那不屑一顧的眼神,直擊所有人的心靈。
“以前的希兒小姐……是這樣的嗎?”
“生氣的希兒小姐也好可愛~”
“嘿嘿嘿,要瞪的人是我就好了……”
“要是砍的人是我就好了……”
形勢有所好轉,貴族們的心態頓時放松了不少。
隨著一發暗箭襲來,那個叫囂著“砍我就好”的高調貴族被刺穿了眼眶,哭爹喊娘的爬進人群之中。
只是這樣的場面,卻沒有給夏亞帶來一絲安慰。
“天都不幫我們,呵呵……”
他心灰意冷低語了一句,突然抓住李添袖的長劍,毫不猶豫的就往脖子上抹。
李添袖反應也快,一腳踢在了他的頭上,將他踢離了劍刃,重重的栽倒在地。
“主教,可以喊停了。”
李添袖拿出鏈子,麻利的將夏亞反綁起來。
大戰的勝利不需要將人全部殺完,此時幾個領頭人都已經被制服,基本就可以確定勝負了。
而這里的人之中,也只有主教擁有話語權。
“如果不想重演至暗之夜的慘劇,就放下武器吧,血已經流的夠多了。”
緩慢而神圣的聲音,在喧鬧的禮堂上響起,主教那略帶慍怒的面容,正注視著廝殺的雙方。
“至暗之夜……”
原本見到艾爾登和夏亞的雙雙落敗,剩余的叛軍就已經沒有了多少士氣。
在聽到主教的話后,不少人當即就放下了武器。
“至暗之夜是什么?”李添袖好奇道。
“屠殺?!?/p>
主教面不改色的看著眾人,并暗中向輪回者解釋道:“當年為了穩固統治,隱秘圣教就曾以懲戒瀆神者為名,滅殺了三大家族一共三千余人。
無論老幼,一個都沒有留下,手段也很殘忍?!?/p>
“難怪……”
李添袖心中有數了。
加雷斯家族是為了保護族人而造的反,自然不會希望至暗之夜重演。
如果有人能夠給他們保證不進行屠殺,他們就有投降的理由了。
“不可能!”
黎曼國王抱著已經沒了呼吸的希拉,赤紅的雙眼已被仇恨所填滿:“他們殺了希拉!我要把他們的皮全扒了,掛在城墻的旗桿上!”
“啊……”
國王的話,讓叛軍再度緊張起來。
陳亞希本來已經準備收手,又不得不開始警戒。
“這國王當的……”
Q在心中暗自搖頭。
“死了一個女兒,那就得換另外一個人上去,他肯定著急?!?/p>
李添袖收起了武器,將夏亞推倒在地,隨后往他身后退了兩步,以防止走光。
從個人感情上來說,黎曼著急確實正常。
但艾爾登可不是靠著這點人就來奪權的,外面還有一同凱旋回來的部隊呢。
作為一名國王,他的選擇很不理智。
不過從局面上來看,這事也由不得他。
“國王陛下,圣城洗禮可是大事,在這個時間點,我認為世人更希望看到你的仁慈?!敝鹘涛竦摹皠窀妗钡?。
其他的圣堂騎士也適時站出來,神情高傲的和國王的禁衛對峙。
“圣城……”
國王的臉色一變,頓時冷靜了下來。
艾爾登公爵說得沒錯。
那些前往圣城洗禮的人,幾乎沒有再回來過。
可那又怎樣呢?
一個密使就能夠悄無聲息的殺死他們,如果真的引來神罰,整個歐曼大陸都消受不起。
所以眼下最重要的事,還是湊齊一百名血統純正的貴族,確保洗禮的進程不受影響。
但環視一周,禮堂之中尸橫遍野,到場的賓客死亡將近四成,甚至連希拉也……
“國王陛下!我有個提議!”
一名衣裳破爛的貴族忽然開口,神經急切的說道:“我們精心培養的人選都被殺了很多,不如……就讓這些罪人前往圣城贖罪吧!”
“對?。∷麄兌际前⒗姿辜易宓某蓡T,血脈絕對純正!”
一名族徽是雄鹿的貴族也附和道。
雖然年輕一輩都將其視作鯉躍龍門的契機,但作為各大家族的掌舵人,他們是知道真相的。
這場災難險些要了他們的命,要是還得獻祭一名家族成員,他們就難以接受了。
“既然你們這么說,那好?!?/p>
國王思考了很久,最終還是點了頭,看著虎視眈眈的叛軍們說道:“看在圣教的份上,我免你們死罪,也不會對付你們的家人。
但加勒斯家族的家產必須充公,用于賠償今日遭到你們毒手的家族。
你們只有一次機會,同意的就放下武器,反抗者死?!?/p>
聽了國王的話,那些猶豫的叛軍幾乎都選擇了投降。
畢竟他們只是家臣,主子都死了,沒必要賠上自己的親人。
“真幸運,你活下來了?!?/p>
李添袖看向夏亞,面色平靜如常。
或許比起艾爾登還顯得稚嫩了點,但夏亞那最后的一劍,已足以讓他另眼相待。
“哼!”
李添袖現在的身份,是密教的幫兇。
所以夏亞只是閉上了眼睛,沒有跟他說話。
“加蘭,你們把叛軍綁起來,其余人跟我去城墻。”
命令著手下禁衛們將叛軍綁起來,國王也押著阿諾德和夏亞,準備前往城頭勸降。
但掃視了一眼不知所措的貴族們,國王的腳步也停了下來,回頭對著他們說道:“你們先回去休息,但這兩日不要離開王城。
三天后,我們的婚禮將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