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
蒼白的指節摳抓著司空戀的白皙手掌，卻撓不出一點傷痕。
這讓怨靈哆哆感到無比的絕望。
她想不明白，為什么這個白白凈凈的小女孩，竟然擁有這種不講道理的力量。
她明明是一個死人，此時卻像是活人一般被打得渾身是傷，仿佛隨時都會再死一次。
不能超生的那種！
“看來確實是規則壓制了。”
李添袖拿起一塊西瓜，放到嘴邊咬了一口。
看樣子他的忌憚是沒有錯的，這種凌駕于世界規則之上的力量，恐怕連他進入觀測狀態都難以抗衡。
還好他把主教給勸了下來，不然和這種怪物對上，簡直和送死沒什么區別。
“嗯？”
似乎是被他的吃瓜聲音給吸引，司空戀轉過頭來，瘋狂的眼眸漸漸恢復清明。
那一刻，她似乎有了點子，拖著不成人形的鬼物來到李添袖身前。
“送給你。”
司空戀舉起了哆哆。
“啊？”
李添袖的手頓在原地，手中的瓜一時都忘記了味道。
送給他一只鬼？
鬼能夠干什么？
按理說司空戀用暴力解決的怪談，勇氣之章應該是沒有辦法結算給他的。
而且鬼在某種意義上是屬于“生物”，需要擁有契約或者煉妖壺這樣的東西才能夠帶出副本，不然就算把它打服也沒用。
“對了！”
李添袖忽然想起了什么，將傘劍拿了出來，問道：“你能讓它附進這柄雨傘里嗎？”
沒錯，
就是器靈。
在鵝城世界的時候，趙靈熙作為地底薔薇的擁有者，充當器靈能讓其發揮出數倍的效果。
不過趙靈熙畢竟是個苦命人，李添袖同情她的遭遇，最后放她去投胎了。
但這講故事的鬼不一樣，這玩意首先是根據故事創造出來的，只是吳小光意識的衍生物。
而且在她攻擊司空戀的時候，也看不出她對人類有半點憐憫，同樣讓李添袖生不出同情。
最后，從另一個角度說，她惹了司空戀是要死的。
李添袖接受贈予可以算是救了她一命，成為器靈為他戰斗算是還債了，這很公平。
唯一的問題就是，器靈不是想當就能當的。
它首先需要一把稀有以上的武器作為載體，兩者需要具有一定的契合度，然后再找一個大師級的鍛造師進行鍛造，將其封印進去。
雖然李添袖會的東西不少，但鍛造這種事情還是離生活太遠了，不可能一拍腦子就會。
現在就看司空戀有沒有辦法了。
“放在雨傘里……”
司空戀抿起嘴唇，像是吹泡泡一樣吹鼓自己的腮幫，像是在權衡著什么。
“好呀！”
幾秒后，她的臉上重新恢復了笑容，向李添袖伸出了右手：“但你也要把昆特牌送給我。”
“可以。”
李添袖自然不會拒絕，將昆特牌交給了她。
物品的分級為普通、精良、稀有、史詩、傳說，再上去就是圣物和神器之類的特殊分級。
這些分級代表的是物品的稀有度，不能代表實際的強度。
在目前經歷的世界里，像是鵝城世界里拿到的普通或是精良級槍械，就比很多稀有的武器都好使，更別說炸彈和導彈這種殺傷性武器。
但綜合各個角度來說，高稀有度裝備的價值肯定是高于低稀有度裝備的，更別說是裝備升階了。
所以在司空戀答應的時候，李添袖其實做出了把地底薔薇交出去的準備。
沒想到她居然更喜歡打牌。
“給我進去，不然我就撕了你。”
拿到昆特牌之后，司空戀開心的看著怨靈哆哆，天真無邪的臉上說出的話，卻令鬼毛骨悚然。
要是有點志氣的鬼，就算拼著魂飛魄散的下場，也得自爆讓她喝一壺。
但哆哆顯然不是這種類型的硬茬，她在發抖。
見她沒有回答自己，司空戀將目光放到了傘劍身上。
李添袖看到她用手指在傘面上抓了一下，然后就扒拉出一個似有似無的坑洞來，像是在土里刨出了一座墳坑似的，將哆哆給塞了進去，然后啪啪的把上面的泥土夯實。
那所謂的把鬼封印進武器里的步驟，就這么完成了。
“給。”
司空戀把傘劍重新交還給李添袖。
此時的傘劍已經變了一副模樣，傘身外多了一層若有若無的怨念，形成了一道精神防護。
一雙卡姿蘭大眼睛長在傘面的一側，不時會眨巴著眼睛。眼睛的下方五公分處有一根扁長的紫色舌頭，這造型之怪異，看起來已經不是能正常帶上街的模樣了。
“物品名稱：怨念纏繞的傘劍。”
“品質：史詩。”
“特性：堅韌、詛咒。”
“效果：1、攻擊時附帶怨念攻擊，額外造成30-50點精神傷害。
2、舌頭攻擊：被傘面的舌頭舔到的生物，會陷入3秒的麻痹。（實際效果會根據敵人抗性衰減，之后不會再提。）
3、惡靈纏身：號令武器上的惡靈進入身體，獲得其特性與屬性增幅，冷卻時間：6小時，若惡靈遭到重創，則需要等待其復原。”
“備注：通過暴力手段粗制濫造而成的附靈產物，佩戴時請盡量遠離鍛造者協會的成員，否則可能會遭到他們的辱罵。”
“覺了！”
物品的備注，表達了李添袖此刻的心情。
說好的高溫錘煉，說好的符文印刻，說好的非大師不可，到頭來被司空戀捏兩下就給摁進去了，鍛造者協會的人看了不上火才怪呢。
“咦？”
司空戀忽然抬起頭，看向頭頂的天花板。
“怎么了？”
李添袖也奇怪的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那里什么也沒有。
“他們說我違規了。”司空戀道。
“違規？他們是誰？”李添袖皺眉道。
按照輪回空間的獎勵原則，想要獲得裝備就必須通過對應的任務挑戰。
一副連普通級別都說不上的昆特牌，換一把武器的史詩升級，那肯定是不符合等價原則的，被判定為卡bug也不為過。
但如果真的有人在判定，這背后的意義就不一樣了。
“嗯……不知道，我要走了。”
司空戀搖搖頭，身體漂浮了起來。
“拿著這個。”
李添袖扔給她一個小挎包。
那是原本給瑪麗小姐做的，后來進行了改裝，剛好能給她裝點小玩意兒。
“啊！謝謝你！”
司空戀接過了挎包，將它帶在了身上，開心的說道：“下次見面的時候，可不要被我殺掉哦~”
“額……”
李添袖眼角微微一抽。
意思說下次要是再碰上，還得再當一次敵人嗎？
這好感度不是白刷了？
沒等李添袖回答，司空戀的上方就出現了一道若有若無的漩渦，她也沒有多等，輕車熟路的鉆進其中。
隨著她的鞋子沒入其中，空間漩渦的痕跡也快速復原，直至靜止如初。
司空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