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了進來,格外明亮。
這道陽光剛好打在歐陽倩的臉上,將她那本就長的睫毛拉得更長了。
陸文勝躺在她身旁,支起頭,靜靜地看著這張熟睡的臉,內心充滿了幸福的余韻。
少年時代沒有擁有到的,現(xiàn)在終于美夢成真。
忽然間,歐陽倩睜開了眼睛。
在看見陸文勝的一瞬間,她驚嚇地往后趔去,“你……你怎么在這里?”
隨后她也一掀被子,發(fā)現(xiàn)自己更面前的陸文勝一樣一絲/不掛,恍然明白了什么,整張臉紅透了。
“我……我們……”她語無倫次,不知是喜是悲。
“對不起,昨天夜里你非抱著我不讓我走,我就沒有忍住……”陸文勝抓過歐陽倩的手,拿到面前親吻了一下,“一別十幾年,我真的很想你。”
“可是……可是你都結婚了。”歐陽倩低下頭去,有些難過。
她不是不愛眼前這個男人,只是,作為一個思想傳統(tǒng)的女人,她不想去破壞別人的家庭和幸福。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回去了就辦理離婚,我想……”陸文勝老臉一紅,想起了昨晚令他愕然的經歷,“我得為你負責了。”
十幾年了。
即便這個女人嘴上說著心里只裝著自己一個男人,陸文勝也不相信她沒有過感情經歷,沒有過那方面的經歷。
然而,昨天夜里的事,證明了這個女人所說的沒有一個字是假話。
她竟然將完整的身體留到了現(xiàn)在,完完全全地交給了自己,自己又怎么能不為她負責呢。
“離婚?”
歐陽倩更加愕然了,“啊不不不,文勝,咱們就當這是一個酒后的錯誤,我……我不需要你來為我負責,我不想拆散你的家庭。”
“你走吧!”
“昨天的事就當什么也沒有發(fā)生。”
“這次你回國了,我們再也不要見面,永遠!”
她默默地留下兩行眼淚來,拿起枕頭使勁地驅趕陸文勝,“快走啊你!”
“不,我不能!”
陸文勝一把抓住枕頭,將它扔到了一邊,隨即抓住了歐陽倩的手,那細膩的感覺,一如十七八歲的時候。
“我愛你!我沒法不承認這個,沒法不面對!”
說著,他將歐陽倩強勢地拽了過來,拉進了自己懷里,緊緊地摟住,狠狠地親吻起來……
……
從歐陽倩家離開的時候,時間才剛剛九點。
約定九點半抵達高木的實驗室,時間還來得及。
坐進出租車里,他閉上了眼睛,眼角有一絲幸福的淚滑下。
原來過去的一切,都不是歐陽倩的錯。
是她父母強硬拆散了他們。
說到她父母,陸文勝怎么也想不到,這兩個看著溫文爾雅的城里人背地里對孩子卻是那么的變態(tài)。
他們辱罵剛剛青春發(fā)育的歐陽倩,騷的像雞,怎么不出去賣。
曾把她關起來,一個星期都沒有給她飯吃,只因為她作業(yè)少做了一道題。
在她帶陸文勝回家吃飯的時候,兩人雖然嫌棄,但也維持了表面的體面,可一旦陸文勝離開,他們就開始打罵她。
陸文勝年少時在飯桌上看到的他們一家人的溫情,竟然全都是假的。
也難怪,歐陽倩從出國留學以后,就很少回去了。
兩個老人的電話,她高興了才接一下,不高興十天半個月都當做沒看到。
她上一次回國,還是在那次同學聚會。
聽過所有人都回去,她便想試著尋找一下陸文勝,想要看看他,如果跟別人說的那樣,他是處在鄉(xiāng)村老師的困境中,就伸手幫幫他。
可陸文勝強烈的自尊心讓她吃了癟。
后來,就再也不想回去,省得傷心。
窗外冷風吹來。
陸文勝清醒了很多。
對于昨天晚上的事,他一點兒也不感到后悔,相反,他打算一回國,就跟許海蘭坦白這一切。
他要娶歐陽倩,誰也不能阻攔。
哪怕歐陽倩本人都不愿意。
前半生給了許海蘭,對她也夠好了,現(xiàn)在,這后半生,他打算用來彌補歐陽倩,讓她開心快樂、無憂無慮。
她那住處也太逼仄、清苦了。
除了一張床和書桌,到處擺放的都是書籍,連一件像樣的家具都沒有。
等離婚辦好了,就先給歐陽倩買個大房子,再買輛汽車,準讓她過得舒舒服服。
接下來,兩個人再生幾個孩子。
這樣的日子,都不敢想,該有多么幸福。
只要能有歐陽倩在身邊,日子才能多姿多彩、有滋有味。
滴滴滴……
出租車在高架橋上的車流中減速下來,喇叭聲此起彼伏,遠遠能看到前面的轉彎處擠滿了汽車。
糟糕,堵車了。
陸文勝一看手表,馬上就要九點半了。
雖說,去高木實驗室的工作,只要譚海東教授帶著李杰就能完成,可自己作為老板,不去好像不太好。
看著眼前的交通情形,可能沒有一個小時,都疏通不了。
他只能干著急。
心里祈禱,但愿譚海東教授和李杰已經準時過去了,只要他們兩個去了,自己就算遲到也不要緊了。
汽車一直堵到了將近十一點。
快十一點半的時候,陸文勝總算到了高木的實驗室。
因為語言不通,沒辦法進門。
過了好一會兒,松美佳子過來了,“陸先生,不好意思,今天高木教授不在,是真的不在,你們不必再來了。”
“什么,高木教授不在?”
“是的,他臨時有急事,去出差了。”松美佳子說道,臉上的表情很僵硬。
這么大一個人物會突然因為出差而不通知別人,這不大可能吧。
陸文勝來不及多想,問道:“那譚海東和李杰他們早上過來了又回去了?”
“是的。”
“不是,你們……高木教授出差怎么也不通知我們一下呢?”陸文勝有些生氣,瞪了松美佳子兩眼。
“那么,高木教授要出差多久呢,什么時候方便再約?”多說無益,只能再約下一次了。
“這個真不知道,短的話可能要半個月,長的話可能要大半年時間。”松美佳子一臉歉意地說道,隨后看著他,有些欲言又止。
“明天我也要趕過去,以后就見不到你了,陸先生,希望你們多保重!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