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舅媽,其實(shí)這趟我來不是為了帶娘跟小妹來旅游的,我其實(shí)是為小春的事來的,怕你多心,我一直也沒敢說。”陸文榮坦誠相告。
許海蘭剛從工地回到家,水都還沒有喝上一口,就被陸文榮拉到臥室里談事,心中不免有些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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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海蘭去現(xiàn)場費(fèi)勁口舌,調(diào)解了半天,才把這事給解決好。
沒想到一回來,陸文榮又開始發(fā)難。
“我也實(shí)話告訴你他大姑,你這次來什么目的,我其實(shí)也清楚的很,你不就是想找文勝幫你把小春留在省城嘛,我跟你直說了,這事得等文勝回來再商量,你急什么。”
“我急什么?早上小春跟我打電話,說聽說分配表都內(nèi)定好了,再晚了,就來不及了。”陸文榮看許海蘭一臉不耐煩,心里的火蹭蹭直冒,看來,還真讓自己猜對了,他們兩人就沒安好心。
“叫我等他二舅,可這都多少天了,連個(gè)人影還沒有,你叫我坐的住。”
許海蘭見大姑子脾氣上來,怕她一激動(dòng)吵架,便緩和了自己的語氣,安慰道:“他大姑,文勝在外面確實(shí)是有事,他這個(gè)人是不會跟我撒謊的,不行你就再等等吧。”
“他二舅媽,你這樣行不行,你看看你認(rèn)識的有沒有能辦事的人,我自己去送禮去,我就不信了,我自己不能辦成這事。”陸文榮不想多說廢話,直言不諱地要求許海蘭幫忙。
她緊接著拍了拍自己胸口,信誓旦旦地說道:“不怕你笑話,我把咱家存款單都帶來了,為了小春,我不怕花錢。”
陸文榮這個(gè)急性子,果然是沉不住氣的主。
許海蘭心里思忖起來,自己這邊說得上話能幫忙把事辦了的人也是有的。
今年年初,為了提升自己的學(xué)歷,她報(bào)名了江大的成人自考本科班,在這個(gè)班上,她認(rèn)識了江城市教育局局長的兒媳婦丁君。
丁君也是從農(nóng)村來的,為了能跟上丈夫的身份,老公公便安排他道江大的成人自考本科班上課。
這女人漂亮,麻利能干,就是只有小學(xué)文化。
每次來上課,都聽的云里霧里的。
許海蘭同情她,便主動(dòng)在課后給她再細(xì)細(xì)地講解一遍,雖然不能讓她學(xué)會太多,但至少能懂到大概意思了。
丁君很感激許海蘭的幫助,便一股腦跟她交了底,許海蘭這才知道,她是江城教育局局長家的兒媳婦,從農(nóng)村飛到大城市的金鳳凰。
“人我是能幫你找的到,這樣吧,明天上午我去找人家一趟,看看別人咋說,要是有希望的話,我再叫你跟小春一起跟著去。”
沒想到許海蘭這么快就痛快地答應(yīng)了,讓陸文榮有點(diǎn)兒意外。
不過,她一想,興許這是許海蘭的緩兵之計(jì)。
誰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有人,是不是真的去找別人,是不是真心幫自己,這都不好說。
這一顆心,始終懸著。
“我就說你弟妹不能不管你吧。”老太太知道后笑著說道。
“是啊,姐,這回你該放心了吧,咱嫂子可從來不說空話的。”陸文鳳替大姐感到高興,這下事情總算能解決了。
陸文榮臉上笑著,心里卻很不屑地說道:“切,人家說什么這倆笨蛋都信,行不行還得看她行動(dòng),別是來哄我的就行。”
下午,幾人一起去逛江城最大的商場。
“媽呀,這啥衣服,金子做的么,居然都要一千多?”陸文鳳摸著一件衣服,不住驚呼,嘴上雖叫著,手上卻也覺得人家衣服摸著舒服。
“小妹啊,我看這件裙子怪適合你的,喜歡就去試試去,一會兒嫂子買單。”許海蘭拿起那件絲綢面料的旗袍放在陸文鳳面前比了比,跟她那細(xì)長勻稱的身材還挺搭的,便推著她往試衣間去。
“不不不,我可穿不了這么貴的衣服,再說了,整天在家里干活,也沒機(jī)會穿,嫂子,我看你倒是適合穿。”陸文鳳強(qiáng)烈拒絕。
“這樣的衣服我家里有好幾件呢,都是你哥給我買的。”許海蘭笑著。還是堅(jiān)持要買給陸文鳳。
“去吧去吧,小妹,你一年也不少掙錢,身上卻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錢放那干啥啊,長毛啊。”
“鳳,你嫂子要買你就讓她買唄,好看就行。”
在眾人的支持下,陸文鳳換上了那件旗袍,一出試衣間,便像換了一個(gè)人似得。
“人靠衣裝馬靠鞍,你們看看,我小妹這臉這皮膚要是再白些,那跟電視上的明星有啥差的。”陸文榮夸贊道,心里有些遺憾,自己這水桶般的身材是無緣這么好的衣服了。
“娘,他大姑,你們也看看,喜歡的買就是,算我跟文勝送你們的。”許海蘭叫售貨員新拿了一件包了起來。
老太太走走停停,沒舍得跟自己買衣服,倒是跟家里倆孫還有倆兒媳婦挑了不少。
陸文榮則跟小春和小春他爸各挑了幾條褲子。
許海蘭見她們放不開,便開始自作主張,命令她們給自己,給家里人都選兩身衣服,省得沒有的人心里不舒服。
逛完兩層服裝樓層,幾人又乘坐電梯往上走,來到了奢侈品樓層。
許海蘭幫兩個(gè)姑子各挑了一個(gè)名牌包包,連帶著老家的妯娌也沒落下,又商量著給家里的每個(gè)男人選了一塊手表。
這一趟下來,許海蘭花了好幾萬塊錢。
“哎呀讓你破費(fèi)了嫂子!”
“破啥費(fèi)啊,你們好不容易來這里一趟,我還能讓你們空著手回去啊,那不是叫老家的人笑話嘛,你們的臉面那也是我許海蘭的臉面。”
幾人說著笑著,高高興興地離開了商場。
到家后,陸文榮想起兒子來,便說道:“我想去小春學(xué)校一趟,把給他買的衣服還有手表帶給他。”
“你放著吧,他周末會自己過來,到時(shí)候給他不就行了。”許海蘭說道。
“不,我想現(xiàn)在就給他送過去。”陸文榮態(tài)度堅(jiān)決。
“嗨我姐八成是幾天沒見小春,想他了,嫂子就讓她去吧。”
“那好吧,我給你叫個(gè)車,你路上小心點(diǎn)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