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辭離開后，教室內的喧囂并未平息。
評審團成員剛剛突然收到了消息，正在門外緊急商議著什么。
孫曼曼站在展示臺前，沈辭最后那句意味深長的話一直在她耳邊回響。
“她知道了，她一定知道了！”這個念頭在孫曼曼腦海中瘋狂盤旋。
“警告！核心威脅等級提升至最高！沈辭行為模式超出所有預測模型！建議立即終止所有高風險活動，進入潛伏狀態(tài)！”
初代系統的警報聲尖銳刺耳，帶著一種近乎恐慌的紊亂。
“終止？現在怎么終止？”
孫曼曼在內心絕望地吶喊，“展示已經結束了，評委還在外面合議，所有人都在看著我們！”
“重新評估……滋滋……生存優(yōu)先級高于任務完成度……建議……放棄論壇資格……”
“放棄？”孫曼曼幾乎要冷笑出聲，她付出了那么多，忍受了那么多屈辱和壓力，現在放棄？那她之前的一切努力算什么？
陸舟擔憂地看著她蒼白的臉色：“曼曼，你沒事吧？是不是太緊張了？剛才真是多虧了沈辭學姐?！?/p>
多虧了沈辭？是啊，在所有人眼里，是沈辭輕描淡寫地化解了危機，是沈辭拯救了他們小組。
林曉也湊過來，小聲說“曼曼，你那個算法原來這么厲害，居然和陳教授的想法一樣！你怎么不早說啊，害我們虛驚一場?！?/p>
周陽撓了撓頭“不過話說回來，沈辭學姐也太神了吧？她怎么連陳教授那么偏的論文都記得那么清楚？”
同伴們的話語，每一句都像是在提醒孫曼曼，她與沈辭之間那道不可逾越的鴻溝。
那種絕對的碾壓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從容，讓她感到深深的無力與嫉妒。
就在這時，評委們重新回到了教室。
紀老師面色凝重，陳教授更是眉頭緊鎖，看向孫曼曼的眼神中帶著明顯的失望。
“經過評審團緊急合議，現在宣布一個重要決定?！奔o老師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整個教室
“在評審過程中，我們發(fā)現孫曼曼小組的算法存在嚴重問題。”
教室里頓時鴉雀無聲。
“你們使用的三個核心算法，分別與MIT、斯坦福和劍橋實驗室尚未發(fā)表的研究成果高度相似。”紀老師的聲音冰冷，“更嚴重的是，這些算法都已經在相關機構備案?！?/p>
孫曼曼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陸舟猛地站起來“老師，這不可能！這些算法都是我們自已”
“都是你們獨立開發(fā)的？”紀老師打斷他，語氣嚴厲，“那請解釋一下，為什么你們的算法架構與MIT實驗室三個月前備案的完全一致？連參數設置都分毫不差？”
林曉和周陽都愣住了，不知所措地看向孫曼曼。
“緊急！立即啟動危機應對方案！”系統在孫曼曼腦海中瘋狂運轉。
“這、這一定是巧合”孫曼曼的聲音在發(fā)抖，“我們確實是獨立研究的”
“巧合？”陳教授突然開口，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怒火，“一個算法可能是巧合，但三個核心算法分別與三個頂級實驗室的備案成果雷同，這要怎么解釋？”
臺下一片嘩然。學生們交頭接耳，看向孫曼曼小組的目光充滿了震驚和鄙夷。
“更嚴重的是，”紀老師補充道，“這些算法中有一個涉及軍方資助項目，已經申請了技術保護。你們的行為已經不僅僅是學術不端，還可能涉及法律問題?！?/p>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孫曼曼心上。
她感覺天旋地轉，幾乎要暈倒在地。
“根據評審細則和學校相關規(guī)定，”紀老師沉聲宣布，“孫曼曼小組因嚴重學術不端行為，取消本次作業(yè)的評選資格。同時，學校將成立專門調查組，對這件事進行深入調查。”
金融論壇的旁聽資格順延至李銘遠小組。
陸舟憤怒地轉向孫曼曼，聲音都在發(fā)抖“那些算法到底是從哪里來的？你之前不是說都是你自已研究的嗎？”
林曉已經哭了出來“我們那么信任你！你為什么要這樣做？”
周陽直接開始收拾東西“我要退出這個小組。這件事太嚴重了，我承擔不起這個責任?！?/p>
孫曼曼孤立無援地站在臺上，承受著四面八方投來的譴責目光。
“請孫曼曼小組立即離開?！奔o老師毫不留情地說，“等待學校的進一步處理?！?/p>
在眾人的注視下，孫曼曼幾乎是逃也似的沖出了教室。
系統的警報聲在她腦海中響個不停，但她已經什么都聽不進去了。
走廊里空無一人。孫曼曼靠在冰冷的墻壁上，緩緩滑坐在地上。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但她連哭出聲的力氣都沒有。
她怎么會相信一個來路不明的系統？怎么會天真地以為可以靠剽竊來的算法獲得成功？
現在，一切都完了。學術不端的污點將永遠跟著她，更可怕的是，可能還要面臨法律追責。
“警告！系統能量急劇下降！即將進入休眠狀態(tài)！“
系統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微弱。
孫曼曼絕望地閉上眼睛。連這個她曾經依賴的系統，現在也要拋棄她了。
她回想起剛才沈辭離開時的眼神，那平靜無波的目光下，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切。
沈辭為什么要幫她解圍？又為什么要讓她陷入更深的絕望？
難道沈辭早就知道這些算法的來源有問題？難道這一切都在她的算計之中？
孫曼曼突然感到一陣寒意。如果沈辭連這些都料到了，那她到底還知道多少？
系統的存在，她是不是也知道
不，不可能。孫曼曼用力搖頭，試圖把這個可怕的念頭甩出腦海。
但越是思考，她就越覺得恐懼。沈辭的每一個舉動，每一句話，似乎都別有深意。那個看似清冷的少女，實際上掌握著遠超她想象的力量。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孫曼曼慌忙擦干眼淚，掙扎著站起來。
她不能在這里倒下，至少現在還不能。
但前路在哪里？她不知道。學術不端的指控、可能的法律責任、系統的崩潰，這一切都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絕望。
她扶著墻壁，一步步往宿舍方向走去。
周圍的同學看到她，紛紛避開目光，或是投來鄙夷的眼神。
短短幾分鐘內，她從備受矚目的新星，變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學術不端者。
這種落差讓她幾乎崩潰。
回到宿舍，孫曼曼把自已鎖在衛(wèi)生間里。她看著鏡中狼狽的自已，突然感到一陣惡心。
這就是她想要的結果嗎？這就是她不惜一切代價追求的成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