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稅......”
康崇眼里閃過一道光芒,隱隱有些開始興奮了起來:“大人,我記得你上個月就在私下跟我們提起過這件事。”
“如今要實施下去了嗎?”
陳衍微微頷首:“關稅是勢在必行的,目前就能確定下來,陛下早在幾個月前就答應我了。”
“如今已經(jīng)到了七月,兵部尚書李靖已經(jīng)集結大軍,到月底的時候我想大軍就能進入戰(zhàn)備狀態(tài)。”
“此次拿下吐谷渾,大唐的聲望會再度上升一個層次,正好此時細鹽幾乎全部鋪開,現(xiàn)在不把關稅確定下去,什么時候確定?”
康崇恍然。
難怪大人不怎么想阻止細鹽流出去,原來是想在關稅上卡一卡,為大唐爭取更多利益啊。
“那大人,咱們準備的關稅政策大概是怎么樣的?跟異域諸國一樣,收取貨物嗎?”
“收取貨物?”陳衍嗤笑道:“我們需要什么貨物?那些華而不實的東西,收過來還要費心去售賣。”
“不如直接清點貨物總價,然后按照一定比例收取金銀......金子,或者大唐的銅錢。”
“其他都是虛的。”
陳衍說著,頓了頓,扭頭道:“算了,如今你已經(jīng)不是戶部的人了,這些問題就少關注吧,等上了朝堂,提出來的時候,你認為關稅可以的話,支持一下就好了。”
“你回去之后,盡量繼續(xù)召集人手,爭取把制作細鹽的規(guī)模擴大一些,我有預感,如今我們的規(guī)模依然不太夠,還需要擴充。”
“是,大人。”康崇鄭重應下來。
陳衍啞然道:“康崇,你如今跟我已經(jīng)是同級,不用再稱呼我大人了,亦不用在我面前像下屬一樣。”
康崇聞言,堅定道:“不一樣的,大人,如果不是您,我如今恐怕還是個五品官,哪里能坐上如今工部尚書的位置。”
“正式場合上,我沒有辦法,但私底下,還請您莫要見怪。”
“.......算了。”陳衍見他態(tài)度堅定,也不想操心這些小事,隨口道:“你回去的時候,幫我叫一下馬周,杜構他們過來一趟。”
“明天,我們會正式提出關稅,這次應該會比較順利,沒什么人阻止。”
“好。”康崇點點頭,“那我先回去了,大人。”
“去吧。”
康崇緩緩離開,順便帶上了門。
陳衍躺在搖椅上,睜著眼望著屋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久之后,門被敲響。
馬周、韓仲良、杜構、房遺直四人走進來。
見到陳衍躺在搖椅上,也不見怪,各自找位置坐下了。
過了一會兒,陳衍淡淡開口:“關稅的事,就在明天提出來吧。”
“具體的,就按照我們之前商議的來。”
幾人聞言,對關稅并不意外。
因為從三個月前,陳衍就把要收關稅的事情告訴了他們,并時常跟他們討論該怎么收取這個關稅。
目前,他們已經(jīng)基本確定了關稅的政策,只等時機到來了。
馬周遲疑道:“大人,我還是有些不明白,為什么我們一定要卡死金子和大唐的銅錢,銀子不行嗎?”
杜構和房遺直聽到這句話,眸光閃爍了一下,不過卻沒有多說什么。
陳衍很直接道:“不行。”
“至于為什么,你沒必要在意那么多,主要是收取金子和銅錢。”
“另外,大軍集結在即,月底的時候,估計就會進入戰(zhàn)備狀態(tài),戶部的糧草這段時間一定要仔仔細細地給我清點一遍。”
“我不希望看到這方面出現(xiàn)任何問題!”
“是,大人。”馬周等人不敢大意,鄭重應下來。
“打仗啊......”陳衍長嘆了一聲,隨即把賬本往他們那邊遞了遞,平靜道:“有了細鹽的收入,戶部的壓力會大大減緩,光是鹽一項,一年下來估計都能比得起從前戶部一整年的收入了。”
“倘若再加上關稅,收入估計會更多。”
接過陳衍手中的賬本,幾人頓時圍在了一起,一串又一串數(shù)字地看下去,越看越驚喜。
直到看到后面的總利潤。
四人都驚呆了。
馬周顫聲道:“一百多萬貫?”
“這還是一個月的收入?”
杜構亦是吞了口唾沫。
一個月一百多萬貫什么概念?
一個月一百多萬貫,一年下來就是一千多萬貫啊。
這何止是比得起從前戶部的稅收,這簡直還要超出啊。
直接翻倍可還行?
如果再算上即將實施下去的關稅......
眾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一個個面帶驚喜,振奮不已。
這可是實打實的功績啊!
進入戶部不過一年時間,直接讓國庫收入翻倍,而且還是在不增加賦稅的情況下做到的。
這他娘的還有誰?
“大人!”韓仲良興奮道:“咱們今后不用在朝堂上受那些人的鳥氣,一天天掰著手指頭算賬,還算不清楚了。”
“是啊。”杜構感慨道:“苦日子,咱們總算是熬出頭了。”
“想什么呢?”陳衍翻了個白眼,“我們要做的事情太多,如果硬要算的話,這點錢還不夠呢。”
“另外,你們以為光打完吐谷渾就完了?”
“未來要打的仗還有很多呢,吐谷渾只是一個開始。”
“不管是大唐內(nèi)部,外部,無論做什么,都離不開錢,所以咱們這點啊......我只能說足夠解了燃眉之急。”
四人:“......”
“不是。”房遺直人都傻了,“咱們要做什么啊?預估每年三千萬的收入都不夠?”
陳衍沉默道:“不夠,遠遠不夠。”
“你們認為,造成百姓日子苦的原因,是什么?”
“那還用說?”杜構毫不猶豫道:“自然是賦稅了。”
“不管什么朝代,什么時代,賦稅都是壓在百姓心頭的一座山,而且越來越重,直到他們扛不住,被賦稅給壓死。”
說著,他有些緊張道:“子安兄,你該不會想取消賦稅吧?”
此話一出,其他人心里猛地一驚,也變得緊張了起來。
陳衍沒好氣道:“你想哪里去了?”
“取消賦稅?你開什么玩笑呢?”
“我取消你官職都不會取消賦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