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飛逝,轉眼便是三天過去。
這三天里,應天府發生了一件足以載入史冊的大事。
自皇家工業制造局通電之后,在朱梓的授意和工部連夜趕工下,幾條粗壯的輸電線纜被架設進了皇城,以及潭王府、東宮太子府和燕王府。
雖然暫時還做不到全城通電,但這大明權力的核心區域,已然率先告別了燭火。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往日里,這個時候的紫禁城雖然也是燈火通明,但那是無數宮燈、蠟燭堆砌出來的昏黃光暈,總是透著一股子暮氣。
可今日,乾清宮內卻是亮如白晝!
啪嗒!
“亮了!”
啪嗒!
“滅了!”
啪嗒!
“嘿!又亮了!哈哈哈哈!”
朱元璋站在大殿中央,像個得到了新奇玩具的孩子,不停地按動著墻上的開關。
頭頂那盞巨大的水晶吊燈,隨著他的動作忽明忽暗,將整個大殿照得纖毫畢現,連地磚縫里的灰塵都看得清清楚楚。
“妙!真是妙啊!”
朱元璋樂得合不攏嘴,指著那電燈對身旁的馬皇后說道:
“妹子你看!這玩意兒不用油,不用火,只要這手指頭輕輕一按,就能把黑夜變成白天!”
“有了這東西,咱以后批奏折,再也不怕費眼睛了!比那什么夜明珠強了一萬倍!”
馬皇后坐在鳳椅上,雖然也被這神奇的電燈震撼得不輕。
但看著自家老頭子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還是忍不住嗔怪道:
“行了重八,你都玩了半個時辰了。這東西可精貴著呢,你手勁大,別把那開關給按壞了。”
“壞了?”
朱元璋眉毛一挑,滿不在乎地大手一揮:
“壞了怕什么?”
“要是壞了,大不了讓老四再去那個世界跑一趟!”
“反正那邊的房子里多的是這玩意兒,讓他給咱再搬幾車回來就是了!這小子現在撿破爛撿得順手,不用白不用!”
馬皇后聞言,也是無奈地笑了笑。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朱棣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雖然他也換上了常服,但那一身彪悍的氣息卻是怎么也遮掩不住。
只是此刻,這位燕王殿下的臉上,卻帶著幾分欲求不滿的糾結。
“兒臣參見父皇、母后!”
朱棣行禮后,目光便在大殿內搜尋,最后落在了正坐在一旁悠閑喝茶的朱梓身上。
他幾步湊過去,一屁股坐在朱梓旁邊,抓起茶壺給自己灌了一口,然后重重地嘆了口氣。
“唉……”
朱梓瞥了他一眼,好笑道:“四哥,這是怎么了?不開著你那坦克在去撒歡,怎么還嘆起氣來了?”
“別提了!”
朱棣一臉郁悶地擺了擺手:
“老八,那坦克好是好,皮糙肉厚,炮火也猛,確實是個陸戰神器。”
“但是……這幾天我開著它在京郊跑了幾圈,發現個大問題。”
“什么問題?”
朱元璋也被勾起了好奇心,湊過來問道。
“太笨重了!而且太挑地兒!”
朱棣拍著大腿抱怨道:
“那玩意兒幾十噸重,平原沖鋒是無敵。可咱們大明疆域遼闊,南方多水網稻田,北方多崇山峻嶺。”
“我今兒試著開進一片林子,結果被幾塊大石頭和爛泥坑給卡住了,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出來。”
“若是敵人躲在深山老林里,或者是懸崖峭壁上,這坦克就成了瞎子,只能在下面干瞪眼,根本爬不上去啊!”
說到這,朱棣看向朱梓,眼神希冀:
“老八,那釜山世界里,就沒有那種……既能像坦克一樣掛著重機槍和火炮,又能像鳥一樣飛在天上,無視地形,想打哪就打哪的寶貝?”
“飛在天上?”
一旁的朱標聽得直搖頭,溫言勸道:“四弟,你這就有點異想天開了,那是神仙的手段,凡人的鐵器怎么可能飛上天?能有坦克已是邀天之幸了。”
然而。
朱梓聽完,卻是放下了茶杯,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四哥,你還真別說。”
“這種寶貝……還真有!”
“什么?”
此話一出,不僅是朱棣,就連朱元璋和朱標都猛地瞪大了眼睛,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真有?”
朱棣激動得直接抓住了朱梓的胳膊:“老八,你沒騙四哥?真有能飛在天上的坦克?”
“不叫飛在天上的坦克。”
朱梓微微一笑,緩緩吐出一個名詞:
“那叫——武裝直升機!”
“武裝……直升機?”
三人面面相覷,對這個新名詞感到無比陌生,但光聽名字就覺得霸氣側漏。
朱梓站起身,雙手比劃著描述道:
“這東西,頭頂長著巨大的螺旋槳,轉起來能帶起狂風,直接原地拔高,飛入云端!”
“它在懸崖峭壁、深山老林,甚至是萬軍叢中的頭頂,都能如履平地!”
“最關鍵的是……”
朱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看著呼吸急促的朱棣:
“它的機腹下掛著重機槍,兩側掛著火箭彈巢,甚至還能掛載專門打坦克的導彈!”
“它能懸停在敵人的頭頂,居高臨下,傾瀉火力!”
“對于地面上的敵人來說,它就是……飛在天上的索命閻羅!”
“嘶——!!!”
大殿內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朱元璋手中的茶杯都端不穩了,茶水灑了一手都渾然不覺。
飛在天上?
居高臨下?
掛著機槍和火箭彈?
這畫面光是想想,就讓人感到頭皮發麻!
如果說坦克是陸地之王,那這什么直升機,豈不是天空霸主?
“這……這世上竟真有此等神器?”
朱元璋喃喃自語,眼中滿是震撼:“若是有了此物,以后打仗,豈不是我想去哪就去哪?敵人的城墻還有何用?”
而朱棣,此刻已經徹底瘋魔了!
他的眼睛紅得像兔子,鼻孔里噴著粗氣,整個人亢奮到了極點!
“飛……飛在天上打炮?”
“我的天爺啊!這才是本王夢寐以求的坐騎啊!!”
“跟這玩意兒比起來,坦克算個屁啊!那就是個在地上爬的烏龜殼!”
朱棣猛地跳起來,一把拉住朱梓的手,急吼吼地就要往外走:
“老八!走!快走!”
“咱們現在就去那個釜山世界!”
“我要去找這個直升機!我要開著它上天!!”
他是一刻都等不了了!
一想到能開著那鐵鳥在天上飛,還能對著下面掃射,朱棣就感覺渾身的血都在燒!
“哎哎哎!四哥!松手!松手!”
朱梓被他拽得一個踉蹌,哭笑不得地甩開朱棣的手。
“你急什么?那東西又跑不了!”
“我不急?我能不急嗎?”
朱棣急得直跺腳:“那可是能飛的神器啊!萬一被那邊的喪尸給啃壞了怎么辦?”
“放心吧,那些喪尸不啃鐵疙瘩。”
朱梓無奈地按住躁動的朱棣,正色道:
“而且,四哥,你會開嗎?”
“呃……”
朱棣愣住了,眨巴了兩下眼睛:“這……很難嗎?坦克我不也兩天就學會了嗎?”
“不一樣。”
朱梓指了指天花板,嚴肅道:
“坦克那是在地上跑的,你亂開頂多撞樹上,或者是掉溝里,皮糙肉厚的死不了人。”
“那直升機可是在天上飛的!操作復雜至極,稍微動錯一個按鈕,那就是機毀人亡,直接從千米高空掉下來摔成肉餅!”
“你現在去,除了送死,還能干嘛?”
聽到這話,朱棣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瞬間冷靜了不少。
是啊。
在天上掉下來,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哪怕他現在體質強悍,從幾百米高空摔下來也得變成肉泥。
“那……那咋辦?”
朱棣一臉委屈地看著朱梓,像個被搶了糖果的孩子:“難道就只能看著眼饞?”
“當然不是。”
朱梓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今晚你先回去好好睡一覺,養足精神。”
“明日一早,你去那群幸存者里,挑幾個以前是飛行員,或者會開直升機的土著帶上。”
“那個世界雖然亂了,但咱們抓了那么多人,里面肯定有懂行的。”
“讓他們手把手教你,等你學會了,咱們再把那大家伙弄回來!”
“對對對!找土著!找那個世界的土著!”
朱棣眼睛重新亮了起來,猛地一拍腦門:
“我怎么把這茬給忘了!那群高麗棒子里肯定有會開這玩意的!”
“行!我這就去!”
朱棣轉身就要走,走了兩步又折返回來,對著朱元璋行了一禮:
“父皇!兒臣這就去準備!明日一定要把那飛天神器給您弄回來開開眼!”
說完,他風風火火地沖出了大殿,連背影都透著一股子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