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門坐下還沒說兩句呢。
那老唐鐵匠就一掌拍在了桌子上,當即起身準備離開。
這時。
周大娘也站了起來,直接一把拉住那老唐鐵匠,說道:“老唐,誰不是從不會到會的?你就管他一口吃的,給你干活,難道還賺不到一口飯吃嗎?”
“我已經說了,就他這個體格,少說都要白吃我三個月的飯,我還得買肉給他養。”
“三個月的肉飯,你說多少銀子在里面了?這還是個京城來的,三個月后他跑了,我去哪里找人?”
“我的銀子不是銀子嗎?你非要做這個好人好事,那就跟著你賣桂花元宵不好?”
老唐鐵匠也是一點情面都不留的回懟道。
“你,你,你這個忘恩負義的老木頭,老太婆我當初救你的時候,你怎么不這么說?”
“咳咳咳……”
周大娘也被氣到了,要不是她有一個小孫女,帶一個青年男人回家不方便的話。
她又怎么會跑來這里呢?
平生最愛做好人好事的周大娘,當然不能容許,姜舟就這般餓死在她的面前。
“你!”
老唐鐵匠咬了咬牙,竟然沒有再多說什么。
見此。
周大娘臉色也漸漸好轉了些,語氣也沒了那般凌厲,“你是說,你愿意收下姜小哥了?”
“不,你知道我的規矩,但我可以留他下來吃飯,但有一點,做多少活,吃幾口飯。”
“現在他不是我的弟子,也不是學徒,就是一個幫工,沒有工錢,能干就干,不能干就趁早滾吧。”
見老唐鐵匠有些松了口,周大娘也是松了口氣,就是有些犯起了難。
頗有些擔心地朝著姜舟所在的方向望去,這種條件哪怕是對于一般人來說,都是極為苛刻。
更別說眼前這位姜小哥,還是從京城里過來的富家子弟,能夠忍受得了嗎?
“那就多謝唐師傅了,我愿意留下來。”
姜舟說罷,又對著周大娘笑道:“大娘您老費心了,這份工作很好,我會好好干的。”
“好,好,好,這樣就最好了,姜小哥,那你就先干著,要是這老唐欺負你啊,你就來黃河路三十六號,找大娘啊,大娘給你評理!”
“好嘞大娘,我會努力工作的,您先去忙吧。”
“……”
沒一會兒。
周大娘也便離開了老唐鐵匠鋪。
就只剩下姜舟和那兩人在這里。
對于姜舟來說,吃不吃飯都是無所謂的事情,他想要的就是打鐵,還有觸摸鐵器的機會。
在現在沒有神力,只有凡人之軀的情況之下,想要殺人,自然就是需要鐵器的幫助。
姜舟雖然不知道現在這個幻境之中所處的國家,對于鐵器的管理嚴松與否。
但從在大街上,幾乎沒有見到有人身上帶有鐵器來看,應該是管得挺嚴。
那么這樣一來就簡單的多了,別人沒有鐵器,而他卻有。
如此一來,殺人不就簡單得多了嗎?
隨便在街上找個地痞流氓給宰了,不僅良心上不會受到什么譴責,而且還說不定能夠領悟神通呢。
“你別傻站著了,丑話我先說在前面,如果你一天天只做一些雜事,我只會給你兩個饅頭,吃不吃得飽,你自己想辦法。”
“如果你連雜事都做不好的話,就趁早滾吧,我不是周大娘,沒有那個閑心去做好人好事。”
老唐鐵匠很是嚴肅地說道。
“唐師傅,你放心,如果做的不好,我一口飯都不會吃你的,呵呵,現在能不能找塊鐵給我練練手?”
聽到姜舟這話。
那老唐鐵匠的臉,當即就黑了。
連帶著另一邊原本還在打鐵的那個學徒,都有些忍不住要笑出聲來。
但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當即又強行憋著笑。
“你以為你是誰?”
“門都沒有進,就想要拿鐵來也練手?打壞了,你賠得起嗎?”
“眼高手低的東西,待不了就趕緊滾!!!”
老唐鐵匠就像是吃了什么炸藥那般,連番對姜舟語言轟炸。
聽得那鐵匠學徒都有些不敢再笑。
“我怎么就不行了啊?就你能耐唄?!”
所謂泥人還有三分火氣呢,上來就嘴臭?
拜托,這里可是幻境當中啊?
你一個幻化出來的人也敢這么跟哥們說話呢?
信不信哥們拿到鐵器,直接給你戳個透心涼?
“你說什么?”
那老唐鐵匠也是有些懵,這還是頭一回兒,見到這么囂張的學徒,哦不對,是幫工。
就連那還認真打著鐵刀的學徒,都愣住了,忍不住回頭朝著姜舟看去。
似乎是想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這么有膽子去頂撞他的師傅。
別說這個連學徒都不是的小小幫工,就算是這附近的地痞流氓,都不敢這般出言不敬啊。
“你知道,你現在是在說什么嗎?!!!”
老唐鐵匠反應過來之后,火氣也是蹭的一下就往上冒。
一時間,他都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什么問題。
這像是一個逃難的富家公子哥說出來的話嗎?
“呵,我說什么做什么,你還沒有資格知道。”
姜舟輕笑了聲,旋即就快步走去一旁,將那已經打好、尺寸約莫在三尺左右的鐵劍拿到手里。
緊接著,二話不說,就往門口快步走了出去。
原本還想著跟姜舟在一旁理論的老唐鐵匠,頓時就萎了。
那鐵匠鋪的學徒,更是嚇得手里的錘子都沒拿穩。
他可不敢去攔著姜舟。
這兵器無眼,再說了,眼前這姜小哥,雖然看起來不像是個有力氣的鐵匠。
可并不代表他不像是一位劍術高手啊。
萬一是一位江湖中人,這貿然上去小命可就沒了。
誰吃飽沒事干,想著去送死啊?
兵器不見了,那是鐵匠鋪的損失不是他的損失,可小命要是沒了,那可又得等十八年咯。
“你這是要干什么?!”
“干什么?保護費知道嗎,老東西,誰允許你在這里賣東西,不給我們沙家幫交錢的?”
“幾位大爺,這里不是高堂主的堂口嘛,我們已經給高堂主交過錢了的。”
“是啊,幾位好漢,我們都是給高堂主交過錢了的。”
“什么高堂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