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舟撓了撓頭。
現(xiàn)在這個模樣,就是他還未轉(zhuǎn)生為棗樹的模樣。
看起來像是個二十出頭的稚嫩帥小伙。
“一點提示都沒有的嘛?”
“這些人都是幻境出來的?”
“怎么感覺好真實啊?!?/p>
姜舟摸了摸下巴,一邊走一邊上下打量著眾人。
雖然他總覺得這些人像是在真的人,但又因為是身處在參悟之中的他。
又不得不去相信,這些人就是幻境出來的。
搞得他有些難以適應(yīng)。
“如果我在這里殺人的話,會不會參悟出厲害的殺人神通?”
“那我要是去找人學(xué)武功,或者在這個世界當(dāng)中學(xué)一些仙法,是不是就能領(lǐng)悟到更強(qiáng)大的仙法了?”
“那要是去偷東西吃,會不會既領(lǐng)悟速度類的神通,又獲得生命力呢?”
“畢竟上一次,就是變成魚的時候瘋狂的吃吃吃,就能獲得一堆生命力了。”
“若是有了速度類神通,那我是不是可以拔根行走???”
“……”
姜舟邊走邊嘟囔著,在人群之中就好像是一個格格不入的過客。
沒有跟任何人聯(lián)系,也好似不在這人群之中。
“誒,這位客官面生的很啊,剛來我們柳州城吧,要不要來個烙餅?”
“你,你這是在跟我說話?”
“要不然嘞客官,這四周哪里有人呀?”
四周……四周沒有人?
臥槽?
你別嚇我?。?/p>
姜舟聞言,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趕忙環(huán)顧四周。
原先他還在驚愕,為什么這幻境之中的人,會跟他對話。
可現(xiàn)如今,那賣烙餅的小矮中年男子卻說四周沒人……
這個笑話可真是有些陰間了啊。
“哈哈哈,客官,你可真是幽默啊,小的說的是,就您站在我面前,不是跟你說話,還能跟誰呀?”
“跟大街上的其他人嗎?哈哈哈……”
“來一張烙餅吧,也暖暖身子,不好吃不要錢,三文錢一張,先吃再付也好,哈哈哈……”
那身材有些矮短的中年男子笑道。
用他那老實又樸素的目光望向一旁的姜舟。
這也使得姜舟鬼使神差一般地說道:“那好吧,來一張吧?!?/p>
“好嘞!”
“小哥一看就是外地人,貴姓???我姓武,家里排行老大,小哥不介意的話,喊我一聲武大郎就好?!?/p>
“今年北蠻入關(guān),生意不好做咯,就連你這外鄉(xiāng)人都少啊?!?/p>
武大郎一邊做著烙餅,一邊對著姜舟侃侃而談,哪怕這些話題姜舟都基本上沒有應(yīng)過幾句。
他還是不耐其煩的說著,姜舟也聽了一點,不過倒是沒有怎么用心,全然就當(dāng)是聽個故事罷了。
畢竟,他還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就要傳送回去了,下一次參悟還不知道是什么東西。
記與不記,其實并沒有多大的區(qū)別。
“喏,好了,你先嘗嘗看?!?/p>
很快。
武大郎便現(xiàn)場烙好了一張餅,簡單拿點東西包著一半,就遞給姜舟。
那烙餅上面還冒著絲絲熱氣。
姜舟也是一把接過那烙餅,直接就吃了起來,不知怎地,他好像是餓了很久那般。
一整張大餅下肚,竟然還有些意猶未盡。
要知道,哪怕是做苦力活計的老百姓,吃了這么一張餅,都能挨半天的餓。
一旁的武大郎見狀,也沒有多說什么,又是樂呵樂呵的再次烙了一張餅遞給姜舟。
還不等姜舟開口,武大郎便開始烙起來了第三張餅,似乎他也想要看看眼前這個二十歲出頭,長得極為白嫩的小伙子,能吃多少張。
隨著第五張烙餅遞出去的時候,別說武大郎了,就連同是在路邊擺攤的那些小販都朝著姜舟投去異樣的眼神。
似乎是在說,這是哪個大戶人家的孩子,逃荒跳到這里來的,一次性竟然吃掉了整整四張大餅?
這是真的餓壞了啊,不然的話,誰又能吞得下這么多烙餅?
真要說起來,這烙餅的味道也就那樣,窮人沒銀子,買不起什么好東西,就指著這個對付一下在外頭的伙食。
如果不是餓得實在受不了,誰又能吃得了這么多烙餅?
“孩子,你,你別吃那么多烙餅了,這玩意兒塞人,一會兒你胃該受不了了?!?/p>
“來,來大娘這,大娘給你弄碗桂花元宵吃吃,吃點甜的,也好補(bǔ)充點力氣?!?/p>
“放心好啦,不要錢,大娘請你喝的,呵呵呵……好孩子,來?!?/p>
一旁看著姜舟接過武大郎第五張烙餅的六七十歲老婦人,眼角都泛起了淚水。
連連招呼著姜舟過來她的那個小攤子吃東西。
雖然她也是用扁擔(dān)一肩挑兩箱糖水出來賣,但她多帶了幾個小木凳子。
可以讓客人坐在小木凳子上面慢慢吃。
見到大娘這般熱情,姜舟也是內(nèi)心很是觸動。
雖然他一直都知道,這些都是幻境變出來的東西,但面對此情此景,他又實在沒有辦法不融入起來。
原本想著要實驗一下動手殺人領(lǐng)悟神通的事情,只得放在一旁擱淺。
無論是這個賣桂花元宵的大娘,還是那烙烙餅的武大郎,他都不舍得動手。
哪怕這些人都是幻境出來的,但也依舊會讓他良心難安。
“唉,這殺人的世道啊,孩子,你姓什么呀,哪里人士,是跟家里走丟了嗎?”
那六七十歲的大娘,從身后拿出兩個小木凳子,一個遞給姜舟讓他坐下。
另一個則是放著兩碗剛從箱子里舀出來,還冒著熱氣的桂花元宵。
“嗯……我姓姜。我也忘……我是京城人氏,跟家里父母親走散了……”
姜舟剛想說他忘記自己是哪里人了,但感覺這個有些侮辱人的智商。
當(dāng)下也是瞬間改口。
反正他們也不可能去京城求證自己是不是真的京城人,再說了,等他們想要求證的時候,自己早就都已經(jīng)出了這幻境。
那還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隨便編就好了。
“啊?”
“北蠻入關(guān),竟然還能讓京城里面的富家翁逃散?”
“難不成,北蠻已經(jīng)打到天子腳下了嗎?”
就在那大娘剛將此話說出口的時候。
就迎來了武大郎的打眼色,“周大娘,莫談國事,莫談國事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