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端坐在下首的一個中年人和兩個老者,已經(jīng)年過花甲的蕭家族長,蕭謙德也是罕見的發(fā)了怒火。
“蕭族長,你這是做什么,莫非不同意?”
身為王家族長的王承盧,輕撫了撫茶蓋,臉上的笑意不減,這種程度的怒火,他可不會放在心上。
且不說他自己,現(xiàn)在就是練氣境九層的大高手,就連身后坐著那兩位族中長輩,也是同境界的大高手。
若真鬧僵起來,三位練氣圓滿境界的大高手,完全可以跟蕭家整個家族打得有來有回。
況且蕭家可不敢動手。
“你?!”
“王承盧,你別欺人太甚,你家那個什么貨色,一個連練氣境都沒有的廢物,敢讓我蕭家天才為贅?!”
“五成的黑田?你也好意思說得出口?!”
“哪有入贅還要給彩禮的?!”
“......”
“都閉嘴!”
在眾目睽睽之下,蕭謙德臉上也流露出了一絲無奈的神色,只能喝止住自家的族人。
沒辦法
王家隱藏的太深了,平日里不顯山不露水,作為剛加入不鳴山才二十多年的新家族。
一直都是排在四大家族的末尾
可上個月,不知怎地族中,突然冒出三個老不死同時晉升為練氣境九層的消息。
這樣一來,王家的練氣境九層級別的大高手,一共就達到了驚人的四位。
哪怕是之前排名第一的蕭家,都只有族長蕭謙德一人是練氣境九層。
如今王家以絕對的實力,一下子就從大鳴山第四家族,一躍成為了第一家族,取代了蕭家在大鳴山第一的地位。
“呵呵,王族長,婚姻畢竟是大事,講究三書六聘,可否寬容些時間?”
“好啊,七日如何?七日之后,五成黑田的彩禮,你我結成親家,攜手共謀大事。”
“好,就七日,呵呵。”
“既然如此,那在下便告辭了,不鳴山太小,四大家族太多,希望蕭族長,切莫自誤。”
......
送走了王承盧等人后,蕭家一行人回到議事大廳,氣氛頓時就開始緊張了起來。
“族長,王承盧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此事我看不能同意!”,在場另一個六旬老者蕭謙卑,早年間當過私塾老師,算是蕭家為數(shù)不多文武雙全的人物。
只可惜天賦一般,已經(jīng)垂垂老矣之年,也才僅有練氣境三層的實力。
“我覺得可以同意,我們雖然有十六位練氣境高手,但練氣境五層以上的也才七位,連一半都不到!
王家雖然只有十二位練氣境高手,但光是九層之境,就有四位之多,這戰(zhàn)怎么打?
我們本就沒有多少畝黑田,讓出去一半又如何?總比亡族滅種強吧!”
聽著他們在議事廳的談話
姜舟也是頗為感慨
這次真是倒霉透了,自個兒都快沒命了,又攤上個短命的家族,這可咋辦呀?
經(jīng)過百年的沉淀
雖然姜舟作為一棵樹,不能說話,也不能動彈,但好在他可以看,能聽,對于這個世界,也算是有了一定的了解。
此方世界算是一個末法時代的修仙世界,據(jù)說有仙人,但他也沒見過,這里的人,一般分為三種,那便是普通人、武師、修仙者。
其中修仙者的境界大致分為練氣、筑基、結丹、元嬰、化神、小乘、大乘,七種境界。
大乘之上是什么境界,姜舟也不清楚,準確的說元嬰之上的境界,都是他聽說的,沒見過這種強者。
除去練氣境是用一層到九層來區(qū)分之外,從筑基境開始,每一重大境界又分為初、中、后、三小境界。
小境界之間的差距,會隨著大境界的提升,越來越明顯。
譬如練氣境一層,或許可以越級挑戰(zhàn)練氣境三層,但練氣境三層,在面對練氣境九層的時候,基本上就只有挨打的份。
即便這個練氣境三層,是一位戰(zhàn)斗天才。
這便是境界之間所帶來的差距,是難以抹平的。
現(xiàn)如今
對面王家領先了蕭家三個練氣境九層,相當于領先了九位練氣境五層的高手。
這還打個屁啊?
妥妥的就是等死算了。
除非能夠讓蕭家給自己祭拜,弄些香火之力轉(zhuǎn)換為生命力就好了。
根據(jù)人皇詔里面記載,若是能擁有100份生命力,便是能夠獲得神通:六葉神劍。
這六葉神劍的作用,便是能夠讓自己在短時間內(nèi)在六片葉子上凝聚生命力,每一片都可以爆發(fā)出,高于施展者一個小境界的威力,六葉齊飛則高出施展者三個小境界的威力。
相當于一個練氣一層的修仙者擁有可抵練氣九層修仙者的實力。
很是強大。
不過,咱為啥要無緣無故的幫助這個小家族啊?
反正香火又不認人,誰供奉不是供奉?
蕭家和王家,能有什么區(qū)別么?
一想到這。
姜舟又恢復了那種看戲的態(tài)度,左右都已經(jīng)看了上百年歲月枯榮,也不差這會兒。
“既然大家意見分歧這么大,那咱們先延后再議,練氣境族人,一炷香之后,隨我去祠堂請示祖宗決斷。”
看著議事廳,吵得不可開交,已年過六旬的蕭謙德,那張老臉上,又多添了幾道皺紋。
身為族長的他,又再一次感受到了家族的重擔。
眼下這般情況,他雖然很不愿意將自己家族的天才少年交出去,但又害怕對方先下手為強。
從而連累到了整個家族。
至于不鳴山上的另外兩個家族,更加沒有辦法指望得上。
他們就關系緊密,早先不鳴山只有三大家族的時候,聯(lián)手抵御自己這第一家族。
現(xiàn)如今想要別人幫忙,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咯吱……】
蕭德謙懷著沉重的心情推開了祠堂的大門。
隨著這兩扇木門的開啟,蕭德謙那雙老眼又望了望四周的墻垣,似乎是想起了上一任族長的勸勉,不由得濕了眼眶。
所謂聽從祖宗的決定,尋求祖宗的庇護,不過是他寬慰后輩們的話。
祖宗能否真的庇護子孫,這么多年來他又豈會不知道?
若是祖宗們真的泉下有知的話,哪里還等到他現(xiàn)在這般躊躇?
唉……
蕭德謙再度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旋即,右腳便踏入到宗祠之內(nèi)。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