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攔在老皇前，毫不畏懼其天神之威，語氣冰冷地道：“你這么做，是站在妖獸一邊，與我人族對立嗎？”
“老師曾說過，任何與妖獸沾上關系的，不管是人和事，都要滅除。”
“你，是在找死！”
“哈？”聽著妍說完，老皇忍不住笑了一聲，隨后又仰天大笑不止，“哈哈哈哈？！”
“我與人族對立？你在搞笑嗎？”
“你好好看清楚，到底是誰與人族對立？”
“我一時失手，讓那頭兇獸突破了過去，我也自責，我也愧疚，你就因這一個失誤將所有罪錯怪在我身上，還給我扣上這么大一個帽子？你是當老夫好欺負是嗎？”
“別說是你了，就是你老師在這里，這般誣陷我，我也要找她討個說法！”
妍道：“誣陷你？你做了什么大家都看到了，清清楚楚，你那是失誤嗎？是你故意把那頭兇獸送過去的。”
老皇道，“你說都看到了，誰看到了？誰相信你說的話？”
“你？！”妍一時語塞，確實沒幾個人看到，就他們這幾人，下方大量修士都在恢復中，而老皇做的很隱蔽，也沒法回溯當時的情況，加上老皇的威望，還真拿他沒辦法。
老皇又道：“我不與你爭辯這些，現在給我讓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讓開？”妍反問道，“你不去殺妖獸，轉頭對付陳堯？還說你不是人族內奸？”
“少給我扣這些帽子。”老皇冷哼一聲道，“到底誰才是人族內奸？他陳堯什么情況，你剛才沒有看到嗎？暴食在幫他？為什么？難道不是他和暴食之間有交易嗎？妖獸為什么挑這個時間來，他為什么敢一個人出來渡天劫，不就是知道暴食會壓制妖獸，不會傷到他嗎？”
“與異族聯合就算了，現在又與妖獸做交易，他陳堯不是人族內奸是什么？你黑白不分，強行將這個帽子扣在我頭上，你也是和他一伙的，也是人族內奸嗎？”
妍頓時氣急：“你胡說些什么？”
老皇道：“我哪里在胡說？你就說暴食是不是幫了陳堯？為什么？告訴我為什么？”
“……”妍被問得無話可說，這一點真的是連她都疑惑，但要說陳堯是人族內奸，與妖獸做了交易，她是怎么都不信的。
“這些事情等老師來了自會清楚，現在我是絕不可能讓你過去干擾陳堯渡劫的。”
老皇也無語了：“你說你，天梯都走一半了，跳下來是為了啥啊？為了那個小子？他有什么好的，豐碑都沒有他的名字，注定會死在半路上的，我承認陳堯他確實很強，但這是在下界，在上神界里，比他強比他厲害的大有人在，你何必如此執著？”
“你根本不懂陳堯的重要性。”妍搖頭，“反正，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讓你過去的，這不是我的意思，這是老師的意思。”
老皇愣住了，半信半疑地道：“你在唬我是吧？”
妍搖頭不語，回想著當初老師說的話。
……
時間倒退回靈境之前。
月宮主便與妍說過：“想要徹底滅除妖獸，陳堯是最關鍵的一環。”
“陳堯？”妍疑惑不理解，“為什么？他和妖獸之間有什么關系？”
月宮主說道：“我們現在有了限制次元空間的辦法，但是還得妖獸們現身才可以，沒法直接找到次元空間去殺光它們，而逼出它們，就得靠陳堯了。”
“你應該也發現了吧，妖獸背后有高人在指點，它們不像以前那么莽撞了，變得精明，這種情況下，我們若不漏出巨大破綻，它們是不會現身的。”
妍皺眉，搖頭道：“我還是沒懂，什么樣的巨大破綻，又關陳堯什么事？”
月宮主道：“這個破綻就是，一場我們人族的大型內戰。”
“馬上靈境開啟了，靈境的獎勵，上神庇佑那些東西，于你而言意義并不大，所以我要你在靈境里面幫陳堯解決掉其他神子，幫他拿到靈境第一，是他一定要拿到這次靈境第一。”
“只有這樣，他才有機會起勢，結合現有的則家，將之擴大成一個超級勢力，加上他與天風學院的仇怨，發展到一定程度，這兩個超級勢力一定會大戰一起，以他們的體量，大羽王朝和星家也必然會被卷入其中。”
“那將會是一場超大型的內戰，而這場戰斗發生的時間，一定是在靈境之后，登神長階降臨的時候。”
妍聽著有些發愣，片刻后才道：“可是靈境也是大事，而且神子們都進去了，戰力削減不少，這個時候妖獸們不會來嗎？我們可以在靈境的時候布局啊。”
月宮主搖頭：“不會，靈境是靈境，他們打不起來，沒有消耗，而且我也在，它們不會出現的，這群妖獸背后那人，也在布局，想要逼它們現身，進入我們布的局當中，那就必須是陳堯起勢，引起一場大混戰，只有這樣，等到他們斗得差不多了，消耗巨大，最為薄弱的時候，且我不在場的時候，妖獸們才會現身。”
妍有些懂了：“所以這個前提就是陳堯拿到靈境第一，我懂了。”
“可是。”她又問到，“到時候都斗得沒體力了，老師你又不在，誰能對付妖獸大軍呢？”
“我不在，只是它們出現的時候不在，后面我自會趕到。”月宮主說道，“在我到之前，就靠你和然雪她們幾個。”
“但是很難，那幾頭兇獸不好對付。”
“所以還是得依靠陳堯，他的成長速度很可怕，且伴有天地氣運在身，只要他在，就一定能夠拖到我趕到。”
“我知道了。”妍點頭。
……
再回到現在時間。
現在所發生的一切都在月宮主的計算之中，只有陳堯渡劫是個意外，而現在，她必須護住陳堯，讓他順利渡劫，然后依靠他強大的實力，拖到月宮主到來，徹底滅除這群妖獸，完成清除計劃。
這些事情，妍無法和老皇細說，只是搖著頭，攔在他前面，態度堅決：“想要過去？那你先殺了我，你有那個膽子嗎？”
老皇聞言，頓時一口氣直沖天靈蓋，差點就爆發要動手了，但還是冷靜下來，妍背后的老師太可怕了，真動手了，即便干掉陳堯，那他和整個王朝，也會被月宮主遷怒，必是不復存在，到時候豈不是白白便宜了學院和星家？
怎么天風學院和陳堯之間的矛盾，最后由他王朝來接了這口鍋，這怎么行？
老皇想得明白，便也徹底冷靜下來，心知沒有動手的機會了，不甘地看了眼陳堯，現在只能祈禱他死在天劫下了。
那頭被暴食扔出去的兇獸，此刻也恢復過來，再度沖殺過來，目標直指老皇。
“行，等結束了，再讓陳堯說清楚，他和妖獸之間到底有什么聯系。”老皇扔下一句話，便是轉身，與那頭兇獸纏斗起來。
妍松了口氣，但轉身看見陳堯正苦苦對抗天劫，感知放出，只是稍微窺探一下天劫的強度，便是被瞬間轟散掉，她不由又變得緊張起來。
“快些渡過去，一定要渡過天劫，還得靠你拖到老師趕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