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堯說出一番豪邁之言,忽的心有所感,眼眸一動,望向遠方,又緩緩說道:“想要把學院這個巨頭勢力拉下來,不是簡單的事。”
“從來沒有哪個巨頭勢力是和平發展出來的,不經過血與火的歷練,如何能成為巨頭?”
“即便我們能安穩發展,等待學院自己垮掉,取代他們的位置,但那樣,王朝和星家會怎么看?沒有真正地戰斗過,沒有展現出相應的巨頭勢力,他們會把我們當作同等地位看待嗎?”
“不會,他們會開始壓榨,逐漸把他們變成他們的附屬勢力,面對這種壓榨,由于不是打出來的巨頭,真到那時候,我們勢力內的人也是怯弱的,不敢與其為敵,只會一味退讓。”
“我在大陸這種情況可能會好些,甚至可能都不會發生。”
“可我要是不在大陸了呢?”
陳堯一口氣說了許多,似是說給沈依聽的,又像是說給自己聽的,亦或是說給不遠處那批人聽的。
沈依聞言沉默,被點開了這一點后,她心下已是再無半點退讓之想法,她十分贊同陳堯的話,巨頭勢力是打出來的,只有給巨頭都打服了,地位才會被承認,才能拿到與地位相應的好處。
后方的大批人,早已被陳堯調動起了情緒,哪里管擋在前面的是刀山還是火山,什么巨頭不巨頭的,有陳堯在這,他們相信就是天上來人都沒用!
此刻,一個個人臉上都是掛著激動之色,一時間戰意昂然,所有人的戰意聚集在一起,直沖天際。
片刻,這些戰意化成一個字:“打”,這聲音響徹了天穹。
……
陳堯勢力下各處礦脈資源,在同一時間遭到襲擊,在大陸上掀起波浪,就彷佛是往湖水里丟了一塊石頭,平靜被打破,一時間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這幾處位置上。
然而,還沒等他們怎么討論,這場襲擊就結束了,來的快,去的也快。
前后不過半天時間,陳堯勢力出動,就迅速擺平了襲擊,甚至有消息傳出,陳堯一人斬殺了包括九境大真神在內的七個真神,令整個大陸皆都瞠目結舌。
襲擊擺平了,馬上就是一個月前冒充陳堯勢力的那批人,他們被一個個地揪了出來,被斬殺掉,這一消息又是讓全大陸一震。
所有人都或多或少地感覺到了一股勢,屬于陳堯的大勢,他們開始算賬了。
也有聰明的人看出來,陳堯敢如此行事,必然是有所仰仗的,至于仰仗的誰,那就猜不到了。
此刻,大羽王城皇宮。
羽皇在一大殿里見了老皇,他將消息帶了過來,一一講述。
老皇神色始終平靜,一直到羽皇說到陳堯一人斬殺了七個真神,老皇這才抬了抬眼皮,如下結論一般說道:“他敢這么做,那就可以肯定了,他背后站著有天神。”
“老院長說的八成是真的了。”
羽皇卻是問道:“如果陳堯他是裝的呢?是故意如此,虛張聲勢的呢?”
老皇搖頭:“沒有意義,如果他背后沒有天神,那他這么做意義何在?為了立威得罪我等?換你你會做嗎?立威的辦法有很多。”
“他這么做,就是告訴你我,他背后有天神,不怕我們。”
羽皇也是轉了過來,確實沒有意義,九境大真神隕落不是小事,真惹到他們三家巨頭勢力同時找上門,陳堯還如何假裝?
那么只有一個可能,陳堯他有著同時對抗三大巨頭勢力的底氣,這?
想到這里,連羽皇都是愣了一下,他赫然發現,不知何時起,陳堯竟是已經強大到這般地步了?不自禁地他后背驚出一身冷汗來。
“天神,哪來的?”羽皇喃喃道。
老皇沒有答話,而是說道:“把人都喊回來,這段時間先不要動了,我們退下來,先看學院和他打。”
羽皇得令,離開了這大殿,按照老皇的吩咐下達指令。
老皇則是在他之后,也離開了大殿,直接一個大消失術,等再出現時,已是在一個精美且無處不透著優雅的建筑面前,月神宮。
他上前去,被門口的月影使攔下,到了他這身份地位,又是大陸鮮有的天神,大陸上還有哪處去不得?
可是現在,他被攔下來了,看向月影使,老皇臉上并無變化,竟是將姿態擺低,說道:“我有要事求見月宮主。”
月影使道:“我這就去稟報。”
她知道老皇敬重的是月宮主不是她,哪里敢有半點怠慢。
最上方,那一輪殘月房間里。
月宮主聽著月影使的通報,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淡淡說道:“讓他先等著。”
這讓見慣了大場面的月影使都是愣住了,那可是老皇,大陸上鮮有的天神,如此身份地位,宮主卻是輕飄飄的一句讓他等著?
不過轉念一想,也是啊,老皇又如何,在宮主面前,誰來都得等著!
月影使面帶傲然之色離開了殘月宮殿,下去告知老皇。
月宮主則是看向窗外,看向天空,微微皺起了眉,低語著:“到底躲哪去了?還在等?在等什么……大劫么?”
月神宮下方,老皇被安排在一處等待著,他半句怨言沒有,耐心等待著,過了好一會,月宮主才終于是來了,老皇頓時起身。
“什么事?”月宮主抬手示意讓坐下說。
老皇道:“陳堯,他背后有天神。”
他以為說到這就足夠了,以月宮主通天的本領,自然知曉陳堯背后天神的來歷,然而他失算了,月宮主聽聞到這話,表情并沒有任何變化,甚至有一絲疑惑。
“天神?天神怎么了?”
老皇錯愕了下,然后又補充說道:“大陸上沒有天神了,我了解到,陳堯他去過極遠之地,他背后的天神很可能是來自那里的東西。”
“那些蟲子?”月宮主掃了老皇一眼,面無表情地說道,“陳堯確實去過極遠之地,我也去了,我見到他了,但是他背后的天神不是那些蟲子,那里的封印未破,他也破不開。”
“這……”老皇聽聞此言都懵了,陳堯去過,月宮主也去過,還見到了,也就是說月宮主早就知道了這事?而且如此肯定地說不是那里的蟲子,那就肯定不是了。
這下輪到老皇困惑了:“那他背后的天神是哪里來的?”
忽的他想到了羽皇的話,心中驚疑不定,難不成那小子真的是裝的?在虛張聲勢?
月宮主淡淡說道:“這片大陸,奇地之多超乎你的想象,冒出一兩個天神的,也不是稀奇事,至于來自哪里,我也不知道,也沒空去了解,這是你們勢力之間的事,與我無關,我還是那句話,月神宮不摻和任何勢力爭斗。”
月宮主緩緩起身,邁步往外走去,一邊走一邊說著:“若早些時候,你盡心斬殺妖獸,我現在也許就有時間幫你去查探一下了。”
旋即,她便是邁出大門,只留下老皇一人,獨坐在那里,沉默無言。
半晌,他緩緩起身,嘆了口氣,低語著:“斬殺妖獸?都跑得不見蹤影了,還要怎樣……”
說著也從這房間里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