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很不可思議。
陳堯來霧城并不久,但已經對這里有一個認知了,并且根深蒂固,這里就沒有正常人,全是霧功成癮的修士。
但是現在,這個認知被打破了。
陳堯清楚見到,那個凝神境的小修士,被扔出來的小修士,它的臉上出現了憤怒的情緒,是的,憤怒,他正盯著那個將他扔出來的修士,眸子里是肉眼可見的憤怒。
“他有情緒?他的情感沒有被完全剝離?”陳堯一下子眼睛都亮了,像是發(fā)現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樣,不過這種事情放在霧城里,卻是很不得了。
隨后,他便是見到,那個小修士神色迅速恢復了,變得和其他人一樣,空洞無神,他裝的太像了,要不是剛剛親眼見到,陳堯覺得自己一定會認為他也是成癮的修士。
居然找到了同類?
陳堯一下就坐不住了,取下神隱披風,走了過去,朝小修士伸出了手。
視線中突然出現一只手,這讓得小修士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扭頭看過來,對上陳堯的眼神,他彷佛明白了一切,沒有多少猶豫,接受了這只手。
陳堯一把將其拉了起來,正想要問些什么的時候,小修士卻是先一步開口說道:“新來的?”
“對?!标悎螯c頭。
小修士也點了下頭,然后就沒了言語,目光迅速掃了陳堯一眼,也沒什么特別驚喜的表情,便是沉默地轉身離開了。
這讓陳堯詫異,他不明白,對方為什么沒有覺得驚喜?在這樣一個地方,見到了同類不應該驚喜嗎?
但是那個小修士的反應,根本沒有一點驚喜的樣子,但也沒有排斥就是了。
陳堯很不解,但沒有追上去問,即便他覺得能用武力逼問出一些東西,因為那是最差的辦法,既然對方態(tài)度冷淡,自己也沒必要貼上去了。
“或許這中間有一些原因在?!?/p>
陳堯是這么想著,還有時間,再多看看,不要輕舉妄動了,之前就是用了規(guī)則碎片,差點被發(fā)現了。
陳堯這么想著,回頭看了一眼眾修士,仔細掃過他們的臉,沒有再發(fā)現同類,便是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里。
走在半路上,忽然的,陳堯神情變得緊張起來,猛地轉身,看向天空的大霧,隱約中他彷佛見到了一雙眼睛,在巡視這片區(qū)域。
很可能是沖著剛剛規(guī)則碎片鬧出的動靜來的,陳堯急忙轉回身去,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繼續(xù)往房間走去,心下緊張,迅速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直到他回到房間門口處時,那股異樣的感覺才消失,陳堯不禁松了口氣,好像成功躲過去了?
打開門,回到房里,陳堯將自己往床上一扔,閉上雙眼,胡亂地想著。
很快,一夜就這樣過去了。
第二日,陳堯也規(guī)劃好了一些東西,半個月的時間,用五天來觀察一些事情,看看是不是還有其他同類,如果沒有進一步的突破,剩下的十天就全力修煉吧,在最差的情況到來前,能提升一點是一點。
不過陳堯倒是沒有昨夜那么焦急了,不光光是發(fā)現了同類的存在,還有一點,他是知道的,想要進霧城,就只能通過土宗和毒宗的推薦,每年只能進一個人,那么昨夜見到的小修士最早也是去年進來的,這都一年過去了,他還在,說明星塔試煉有避開的辦法。
“所以還是得找到同類,和他們多接觸?!?/p>
這一天,陳堯都沒待在房間里,在零級區(qū)域漫無目的地閑逛著,他沒有做偽裝,臉上變換著各種情緒,想要以此來吸引同類。
然而一天下來,也沒有同類找上他,而他也沒在人群中發(fā)現同類,昨夜那個小修士更是見不到人影。
不過這一天也不是一無所獲,起碼陳堯發(fā)現了,那些修煉霧功成癮的修士,并不會去管他,修沒修煉霧功,他們完全不在意,他們似乎只在意霧氣的吸收。
這是一個好消息,起碼不用做偽裝了。
接著第二天,陳堯繼續(xù)在外面閑逛著,臉上掛著和其他人明顯不一樣的表情,在四處亂逛,看著來往修士空洞地眼神,機械地往霧氣更濃郁的地方走去,他只覺得自己在這里格格不入。
第二天也沒有收獲,陳堯并沒有氣餒,第三天接著出發(fā)。
然而一連四天下來,陳堯丁點發(fā)現都沒有,同類找不到,那個凝神境的小修士更是如同人間蒸發(fā)了一般,他甚至守在住宿區(qū)蹲了許久,都沒有見到人。
第五天,是計劃中的最后一天了,陳堯走出房門,眼里還剩下最后一絲希望,今天再找不到同類,就放棄了,抓緊修煉,以防萬一。
來到外面,陳堯愣了一下,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樣,四天的觀察,他發(fā)現今天路上的修士變多了起來,多出了很多人。
“今天是有什么事嗎?”陳堯這么想著,但是記憶中,接引人并沒有說這些,那應該是沒事,只是偶然吧,都在今天跑出來了?
繼續(xù)在區(qū)域內閑逛著,陳堯還是如前幾天那般,臉上掛著不一樣的表情,面癱人確實多了很多,但并沒有影響,依舊無人注意。
一直逛到了快午時的時候,一天過去一半了,陳堯還是沒有發(fā)現,他不禁懷疑起來:“是不是我那天看錯了?”
“不應該啊,我怎么會看錯?”
正想著,忽有一人在接近他,陳堯察覺到了,也沒在意,今天人太多了,自己也不是在什么死路上,往這個方向走并沒有什么奇怪。
一直到陳堯胳膊肘被人碰了一下后,他才迅速回神,朝一旁看去,見到一男子,神人三境的修為,和其他人一樣的面癱。
但陳堯心下卻是逐漸變得激動,他知道,這人絕對是個同類,歷經五天,終于讓自己找到了。
這是前四天的經驗,面癱人只是情感剝離而已,視線沒有影響,他走在路上,根本不可能有人過來觸碰自己,只有同類才會。
果然,下一秒陳堯便是見到,這男子十分小心地朝自己使了個眼神,并將聲音壓得很低說道:“收起表情,跟我走?!?/p>
說完男子恢復了面癱狀態(tài),往一個方向走去。
陳堯壓下心中激動,照著他的話,將臉上表情收了起來,偽裝成面癱人,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