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陳堯感到一絲驚訝,他看向北沐心,見其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樣,不像是在夸張。
但真的很夸張。
要知道,能進入遺澤的人,是這屆大賽的前十。
而這十人里,境界最高的是英空,凝神境七階,剩下的包括陳堯自己,也都是五階,六階,距離天人還有很長一段距離。
但是深海遺澤,卻可以讓人跨越這個距離?
“真能一舉突破天人?要怎樣的運氣?”陳堯不由問道。
“保真呀!”北沐心點頭,“這深海遺澤,其實是遠古的遺址,內含大量機緣,若是能遇到千萬年的修為果,吃下一顆,足以原地飛升!”
“還有靈氣泉眼,那里匯聚著最精純的靈氣,在那里修煉進度比用聚靈陣還要快得多!”
“這些遠古的遺址,是海域遺失的機緣,如今只能通過獻祭的方式來打開秘境大門,前往獲取?!?/p>
“以往開啟的福澤,是這些遺址的外圍,要差很多,這屆有機會進入深處,我一定要好好把握住,爭取沖破天人!”
說著說著,北沐心變得興奮起來,她挑釁的目光看向陳堯道:“別等出來后,我已經是天人了,你還在原地踏步,那你可就要小心了!”
陳堯不由失笑:“你就是天人,也只有被我揍的份?!?/p>
“屁!”北沐心頓時氣得跳腳,“我才不信!你等著!”
陳堯只是笑笑,通過北沐心的言語,他也了解到這次深海遺澤的情況,除開修為果,靈氣泉眼,還有各種秘寶,這是一趟機緣之旅,著實令人心動,難怪聽到深海遺澤開啟的消息,這些天驕們,都拼了命地想要擠進前十。
“你說的獻祭是什么方式?”陳堯注意到這點,開啟這處秘境的方式是獻祭,而不是鑰匙,獻祭什么東西?
北沐心道:“獻祭天人,想要開啟遺澤,需要獻祭天人?!?/p>
“嗯?”陳堯皺眉。
北沐心嘆了口氣道:“深海的福澤,遺澤,這處遠古的遺址,本就是海域的,但不知什么時候開啟,它們遺失了,流入到秘境之中,想要開啟,只有獻祭?!?/p>
“福澤的開啟,只需要獻祭一些神物即可,但是遺澤,則是需要獻祭天人強者。”
“所以才說這屆大賽是托了英空的福,因為掌權者想要英空快速沖破天人,才會在這次秘境開啟的時間段里,選擇讓天人獻祭。”
陳堯道:“天人獻祭,代價會不會太大了些?!?/p>
北沐心道:“都是些年邁的天人,時日無多,為了能讓英空快速邁入天人,帶領海域前進,他們自愿獻祭,來開啟遺澤,這也算是一種新老交替了?!?/p>
陳堯點頭,暗自感慨,竟是需要天人來獻祭,不過這都是掌權者們已經決定的事,與他無關,也改變不了。
“可若是進去之后,沒有尋到大機緣,沒能突破天人,甚至遇到危險,在其中隕落的話,那不是會損失慘重嗎?”陳堯發現了一個問題。
“怎么會?!北便逍膿u頭,“里面機緣遍地,即便沒有沖破天人,也會有不少收獲,至于危險…”
北沐心笑了起來:“放心吧,里面沒有危險,這是我們海域的福佑,盡管去搜尋機緣就是了!”
陳堯半信半疑,目光從北沐心身上移開,發現其他人也在談論深海遺澤,他仔細聽了一會,與北沐心說的并無差別。
“遺澤,還真是福佑啊?!标悎虬档?,頓時對其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修為果,靈氣泉眼,可遇不可求,除開這兩,能尋到各種秘寶,也是極為不錯的。
明日就將開啟了。
陳堯感覺內心在躁動,已經是有些等不及了。
不過時間不會因他而加快腳步。
天驕聚會到了后半程,更為熱鬧了,有高談闊論,更有才藝表演,戰舞一個接一個的跳了起來,配上幾位天之驕女,良好的身段,以及姣好的面容,簡直就是賞心悅目。
還有斗法助興的,各種術法層出不窮,這時候陳堯才知道為何軒味樓如此貴,并且被稱作內城第一樓了,這里皆是天驕,許多戰力都不弱于天人,而他們所爆發出來的術法,竟是未能損壞一桌一椅,可見其材質的不凡之處。
有不少天驕們,前來向陳堯敬酒,陳堯一一回過,與其交談了兩句,便失去了興趣,對這種場合,他總是感到些不適應,獨自一人坐在一旁,享受著片刻的安寧。
陳堯視角轉動,幾個熟悉一點的天驕們,各自都在忙著,交談著,融入這種氛圍之中,神人英空也加入了一處術法探討之中。
司辰若在與人友好切磋,木清蓮在挖著各個家族的墻角,想要將其他幾大家族的邊緣天驕們,給挖到木家去。
也就北蓮心與陳堯一樣了,也是獨自一人坐在一旁,她的目光一直都盯在陳堯身上,不知在想些什么,而當陳堯看過去時,她則是不動聲色地移開了目光。
陳堯想過去交流一下,但一時又不知道說些什么,便放棄了,轉頭看向北沐心,這妮子竟是喝醉了。
這里的酒水,居然能將凝神境修士給灌醉,不知該說這酒水太厲害了,還是修士太弱了。
只見到,北沐心喝醉了酒,通紅的小臉上是壓制不住的興奮,她四處亂跑著,發著酒瘋,一會插到戰舞團隊中,各種占便宜,一會又打斷別人的切磋,更是喚出了遠古英靈,惹得場面一團混亂。
最后,她竟是跑到了英空面前,指著對方的鼻子,高抬著頭大聲喊道:“神人,英空!你很厲害,會是海域的王!”
“但是,你等著,遲早有一天我會超過你,將你給拉下來,我將會登上王位,成為海域第一個女王!”
一番醉話惹得大家哄笑不已,英空無奈地搖著頭,沒有與她去計較。
陳堯忍不住地偏過頭去,移開目光,只覺得丟人,早知會這樣,就不該交這個朋友,此刻他只覺得這地方待不下去了,起身便是要離開。
各天驕們,都在放松,都在狂歡,并無人注意到陳堯的離開。
離開軒味樓,陳堯沒有去北家,回到了原先的住處,四周沒有了那種熱鬧,很是安靜,陳堯只覺得這是一種享受,他坐在床頭,靜靜思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