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堯這一舉動不光是唬住了木家的人,更是連自己人都聽得有些發懵,同行三人與陳堯接觸不算短,見到眼前這一幕,腦中第一反應也是他在裝腔作勢嚇唬木家的人,便是紛紛看向孫天,沒敢發言,怕漏出馬腳,只是用眼神詢問著。
孫天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啥情況,等他轉過頭再次將目光投遞到陳堯那邊的時候,忽然想到先前在豐碑的時候,那位大羽王朝的月小姐就好像是認識陳堯一樣,這一下孫天頓時精神一振。
陳堯不會真的和大羽王朝有交集吧?
孫天瞪大了眼,心頭在狂跳,若真是如此,那木家就是踢到鐵板上了,而他也能順利渡過這次命中大劫。
緊張的情緒在心間迸發,使得他牢牢看向前方,一下都不眨眼,生怕錯過一絲細節。
而上方的木家人,則是半信半疑,他們并不相信一位低級島嶼來的人會與大羽王朝這等勢力扯上聯系,但陳堯所表現出來的樣子,太鎮定了,再配上他疑似能對抗天人的戰力,這種荒謬的事情竟變得好像是真的一樣了。
正是因此,木井沒敢妄動,不停地在詢問著,而陳堯始終都是笑而不語的樣子,并不正面回答,鬧得他十分心煩。
僵持了一會,老天人受不了了,把心一橫,大喝一聲道:“老夫看你就是在裝腔作勢,大羽王朝都多久沒來過海域了,你怎么會有交集?想用大羽王朝來壓我們,天真!”
“是么…”陳堯道,“來沒來過,你心里清楚?!?/p>
木井聞言眉頭一皺,他是知道的,確實有人來過,也只有那一人,腦海中逐漸浮現出月小姐的身影來,下一秒他的眉頭就舒展開了,若真是那位神秘且強大的月小姐話,他是一點都不信陳堯會與她有什么交情的。
身為木家嫡系子弟,木井是有聽聞過的,月小姐似乎并不是大羽王朝的人,另有天大的來頭,而這樣的人,連他們木家都看不上眼,又怎么在意一個低級島的人?
想到這里,木井不由冷哼了兩聲:“你演技不錯,差點真給我唬住了。”
這話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話音一落,老天人便是會意,神威大發,恐怖的天人徹底爆發開來,直接掀起一陣陣海龍卷,朝著陳堯所在的飛舟襲去。
陳堯目光一冷:“既如此,那就先看看你這天人的水分有多大?!?/p>
他抽刀一個快速的旋轉,圓環形的刀氣如漣漪一般向著四周擴散去,與八處海龍卷接觸,碰撞,發生爆炸。
強勁的戰力不弱于老天人。
海龍卷被刀光淹沒,同時刀光也被海龍卷吞噬,兩道攻擊都是消失不見。
這一回合陳堯與老天人打了個不相上下。
在場眾人見到這一幕,不由心神俱震,猜測成了真,剛剛老天人的一擊并未放水,陳堯竟真的有與天人一戰的實力?
木井雙眼瞇起,盯著陳堯,表情變幻,這個時間段出現在這里年輕修士,基本都是參加天驕大賽的選手,若是將陳堯放了過去,日后的天驕大賽那絕對是一位強敵,他的排名必然會落后一個名次。
受天驕大賽影響,一股邪念在木井心間萌發,不能放過他,必須將陳堯扼殺在這里,除海州島,五大島外,絕不允許有這種級別的天驕出現!
老天人感受到木井的情緒變化,已是知曉一切,說道:“放心,我必將這浮夸之輩斬落于此!”
說罷,老天人雙手結出一道手印,周身氣勢陡然間暴漲,磅礴的靈力自他體內涌出,在面前凝聚,形成一柄巨大的長槍。
長槍斜立,槍尖直指陳堯,環繞在槍身的強大氣息,令得所有人都為之一滯,即便是木家自己人,都是有些承受不住,不自禁地往后退去。
“天階武技?”陳堯喃喃一句,“就你有天階武技不成?”
陳堯也是揮刀,同樣磅礴的靈力自他體內涌出,貼在刀身上,舞出一頭巨龍虛影,這巨龍環繞長刀一圈,迅猛地沖上天去,龍頭對準槍尖,張開大嘴,一聲咆哮,聲波穿透眾人耳膜,即便相隔老遠,也是遭到心靈震撼。
陳堯越是發力,一頭的孫天幾人就越是激動,驚喜,而另一頭的木井,臉色就變得愈發的陰沉,每一下都像是用刀子在他的心頭上割肉一般,一個低級島的外來人,卻有著比他更強的實力,想要奪取大賽排名。
木井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心頭煩躁,陳堯可以是五大島的人,更可以是海州島的人,但絕不能是外來低級島之人,他接受不了。
“殺不了他,你以后也不用再跟著我了?!蹦揪咸烊苏f道。
老天人聞言一滯,沒有說話,精神集中,長槍威勢又加大了一分。
兩人在同時爆發,巨龍與長槍碰撞,發出驚天的爆炸聲來,沖擊波向著四周極速擴散。
老天人所凝聚出的長槍,看似威猛,然而他那臃腫的戰力,又哪里比得過陳堯全是威力等級的戰力呢?
威勢更加強大的長槍,在巨龍虛影的沖擊之下,竟是一碰就碎。
巨龍虛影摧枯拉朽般地將長槍給碾碎了去。
老天人見狀雙眸忍不住地大睜著,直接就是一個瞳孔地震,眼睜睜地看著巨龍朝他奔來,龍嘴大張,似要一口將他吞掉,而老天人卻是毫無作為,他無法相信眼前的事實,使得了天階戰技,竟還是被這年輕人給打敗了,而且是毫無反抗力量,被打出了一種碾壓的姿態。
他還有戰力,但道心已然破碎,任由著巨龍虛影將自己吞沒,承受著靈力沖擊的劇烈痛苦,苦笑著,自嘲著在虛影中消耗完了最后一絲靈力,緩緩閉上了雙眼,自空中摔落下去。
“噗通”一聲,有水花濺起。
低級島的外來人對雙島木家人。
凝神境的少年對老天人。
本應是老天人毫無懸念的碾壓。
然而結果卻反了過來。
這一幕對在場所有人來說,都無疑是一種視覺沖擊。
他們的大腦宕機了片刻,才逐漸回過神來,露出夸張的神色,難以置信,但又不得不接受眼前的事實。
“這,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