渻這納哈出和哈刺章手握大權(quán),直接沒他這個丞相什么事了。
畢竟元廷身處中原時,丞相還可以統(tǒng)管政務(wù),但是如今來到草原,哪還需要處理什么政務(wù)?
反倒是手握軍權(quán)之人,地位一路攀升。
納哈出和哈刺章就是如此。
失烈門自己也有部族。
這些年,由于其地位大減,他的部族連放牧都只能去偏遠之地,作為堂堂丞相的部族,卻混成這樣。
連那些武將部族都不如。
他能做的,便是緊靠天元帝!
作為成吉思汗的后代,天元帝還是很被草原人認可的,如果能讓他與納哈出二人心聲隔閡,那自己就能從中得利。
與此同時。
在哈刺章的大帳之中,納哈出和哈刺章對立而坐。
納哈出輕嘆道:“那大明忽然要和咱們做生意,擺明了別有居心,您為何同意陛下的說辭啊?”
“只能如此。”
哈刺章無奈的笑笑:“陛下已經(jīng)對咱們心生猜疑了,如果不同意,陛下表面不會如何,但是疑心只會更甚……”
“現(xiàn)在,我大元正值休養(yǎng)生息之期,如果在這時,君臣生疑,那沒等明軍打來,咱們自己就先亂了啊。”
“生疑?哼,還不是失烈門那家伙從中挑撥!”
納哈出冷哼道:“作為丞相,沒見他有理政的本事,倒是挺會挑撥離間的,依我看,您就該將其斬草除根!”
“不行。”
哈刺章微微搖頭:“如果真的除掉他,恐怕陛下當真會覺得,我懷有二心了……”
“陛下不負成吉思汗大帝的威風啊……”
這時,納哈出則輕嘆了一聲。
歸根結(jié)底,就是能力不足。
像成吉思汗,何時理會過這些內(nèi)斗?
他站在那里,就能讓所有臣子心悅誠服!
而如今的天元帝,明明都潰逃至草原了,還不思進取,就惦記著享受。
“不過您為什么派我前去?”
納哈出疑問道:“當初我被朱元璋放歸過,讓我前去……陛下豈不更加生疑?”
“你了解大明國情,乃最好的人選,此去做生意只是其次,更重要的是趁機打探大明的內(nèi)情。”
哈刺章說道:“上次大明北伐失敗,以我對朱元璋的了解,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大明這幾年按兵不動,總讓我覺得不安。”
“你這次,務(wù)必要探查清楚大明內(nèi)部的情況,至于陛下這邊,你不用擔心,我自會庇護你。”
“徐國公為大元殫精竭慮,卻被陛下猜忌,簡直是……哎。”
納哈出再度嘆聲。
“先皇待我不薄,不管何時,我都得以國為先,以報先皇大恩。”
哈刺章淡然的說了一句。
“是。”
納哈出無奈搖頭。
“行了,你先回去準備吧。”哈刺章說道。
納哈出拱手行禮后,便走出了大帳,看到周圍遍地的牛羊糞便,不禁嘆息。
如今這種情況,大元可是百年都沒出現(xiàn)過了。
自從入主中原,原本精通狩獵放牧的草原勇士,卻是逐漸退化,此刻重新拾起放牧,竟是這般蕭索。
再不復當年繁華錦繡的盛況了!
與此同時。
遠在大明的朱閑,也在忙活著。
“沒錯,把這高爐架高一點,李景隆你小子別偷懶!”
朱閑在那一頓指揮著。
只見一處空地上,擺著一方高爐,旁邊的鐵礦石堆成了小山一般。
李景隆則忙前忙后的搬著鐵礦石,渾身大汗淋漓。
“我說師傅,此物真的可以煉鐵嗎?我還從未見過這樣的高爐。”
這時,李景隆走到朱閑身邊,連灌了一壺水,才疑惑的向朱閑問道。
“這可是最先進的技術(shù),你見過就怪了。”
朱閑說道。
這可是現(xiàn)代的土法高爐煉鐵術(shù),雖然和電爐相比,那是坑的一批。
但對比古代的煉鐵術(shù),那就是降維式打擊。
朱閑斷定,北元韃子無法拒絕此法所煉的鐵器。
朱閑催促道:“歇夠了沒?歇夠了就接著干活,你自己主動說要學習煉鐵術(shù)的,你如果嫌累就趁早離開。”
“不不不,弟子馬上干活!我一點都不累!”
聽到這話,李景隆瞬間一激靈,立刻擼起袖子去忙活了。
這個機會可是他努力爭取而來的。
其實,在看見藍斌等人學習火槍之法時,他就頗為眼熱,也想跟著學習。
但那東西是用在戰(zhàn)場之上的!
李景隆學習了幾日后,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自己和藍斌等人沒法比,還是做個紈绔更好。
但自己身為朱閑的親傳弟子,哪能一無所長呢?
因此聽說朱閑要煉鐵,他馬上就主動請纓。
這東西不用上戰(zhàn)場啊!
而且鐵可是國之重器,學會此術(shù),日后憑借煉鐵,也能立足于朝堂之上了。
李景隆認為,此物還沒有權(quán)力風險,不用擔心手握兵權(quán)后,讓上位忌憚。
煉鐵作為技術(shù)工種,可就安全多了!
這時,李文忠?guī)е鴰纂S從,來到了此處。
“輔國公,我給您帶了些糕點茶水,您快歇息一會兒。”
李文忠說著,一旁的管家立馬忙活起來,當場擺了桌豐富的宴席。
朱閑不禁發(fā)笑:“就是干點活罷了,不用這么大費周章。”
“用的用的,犬子粗笨,讓您勞累了。”
李文忠緊忙說道,同時看了一眼揮汗如雨的李景隆,心中頗感欣慰。
這些日子,李景隆就像脫胎換骨了似的。
再沒有走街串巷,整日就是跟著朱閑學本事。
這可是李文忠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在他眼里,李景隆不給自己惹麻煩,就是極好的了。
至于正經(jīng)做事……
他壓根沒敢奢望過。
日后按部就班的繼承家業(yè)就好,但萬萬沒想到,李景隆如今居然這么懂事,竟還主動要求學習煉鐵術(shù)!
這都是朱閑教導有方!
要知道……如今的朱閑可以說炙手可熱。
幸好自己當初,和朱閑化敵為友,還把兒子送到了他的門下。
否則,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收場了!
即便自己身為公爵,也斷然無法承受,和朱閑為敵的下場。
如今,京城上下,想讓自家子孫拜朱閑為師的權(quán)貴,可是數(shù)不勝數(shù)。
多虧了自己有先見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