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
此話一出,群臣立馬出來跪迎。
一眾百姓們,也都雙腿發軟,顫顫巍巍的跪了一地。
接著,只見一支隊伍浩浩蕩蕩的駛來。
最中間的,則是龍車鳳輦。
轎輦停下以后,朱元璋和馬皇后攜手,徐徐走了下來。
“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朝臣們立馬一陣高呼。
朱元璋輕輕的點了點頭:“平身吧。”
“謝陛下!”
朝臣這才起身。
老百姓則都呆滯了。
他們雖然都是京城本地人,但是,也從未見過皇帝!
在他們看來,那簡直是神一樣的存在,雖然整日吹噓,自己就在天子腳下,但是也沒有機會一見。
但是如今……
皇帝竟然真的在他們面前出現了?
一時間,他們全都嚇傻了,這種感覺,就像是天神下凡了似的。
一群人跟著大臣們,一起山呼海嘯。
但他們都不知道,自己嘴里到底喊的是什么。
他們完全被嚇得不知所措。
即便是朱元璋說了平身,他們依然一動不敢動。
這時,朱元璋掃視了一圈,輕笑著說道:“呵呵,來參加朱閑婚禮的,都是大明的良民,好了,都平身吧,都跪著做什么?”
百姓們依然埋頭跪著。
李善長輕咳一聲,馬上說道:“陛下讓大家起來了。”
“謝,謝過陛下!”
百姓們這才回過神來,然后緊忙磕頭謝恩,才戰戰兢兢的站了起來。
這時一旁的馬皇后則輕笑著說道:“這大喜的日子,咱要擺三天的流水席,和百姓恭賀,大家不用拘束,就當是給朱閑添喜氣了。”
“是,多謝皇后!”
百姓們顫聲謝禮。
雖然他們早就麻木了,但是此刻,他們心底的麻木又松動了。
這可是當今圣上和皇后。
大明最至高無上的存在!
和他們相比,這些公侯是個屁,其身家性命,全在皇帝的一念之間罷了。
但是此刻……
連皇帝都來參加這個朱閑的婚禮了?
這究竟是什么情況!
眾人心里疑惑萬千,迫切的想要得知朱閑的身份。
這究竟是什么人?
能得到陛下這般的寵愛?
即便是對親生的皇子,也沒有如此寵愛。
倘若說,朱閑真是一個皇子,恐怕他都能和朱標爭一爭儲君之位了吧!
這個想法,還是一部分有識之士,才可以想到的。
大部分人……
此刻只有一個想法。
謝謝黃天大地!
竟然讓我看見了皇帝!
這簡直是祖宗積德。
而毋庸置疑的是,這個福氣,都是憑借朱閑才沾的光。
這時,解開解縉戰戰兢兢的起身后,解開已經徹底慌了。
即便他曾經就讀于國子監,也就只見過宋濂這個級別的了。
而現在,朱元璋居然都現身于朱閑的婚禮。
這究竟是什么情況。
這時,他的腦子已經一片混亂,無言以對了。
至于拜入朱閑門下的想法,更是絲毫不敢有,甚至恨不得抽自己兩耳光。
自己什么牛馬,敢這么癡心妄想?
那是你可以高攀得起的存在嗎?
“陛下親臨……”
這時,解縉見狀,也傻眼了。
這便是儒家經典上所寫的天子,也是自己此生,立志效忠的人。
從前那個只存在在文字里的人,此刻,竟然真的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這位朱閑先生,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他整個人徹底傻了。
朱元璋則不甚在意的模樣,也明白大家是被嚇傻了,于是轉頭對李文忠說道:“迎親隊伍到哪兒了?”
“回稟陛下,朱閑去徐達和藍玉府上接新娘子了,再過半個時辰,應該就到了,陛下進去稍等吧。”
李文忠緊忙答道。
“不用了,迎親嘛,該有的禮數,咱作為朱閑的父親,當然要做全禮數,在外等候了,此時進去成何體統。”
朱元璋卻是笑著擺了擺手。
李文忠略顯為難的說道:“但那是尋常人家的禮數,您可是圣上……”
“什么圣上,咱今日就是朱閑的父親,其他什么身份都沒有。”
朱元璋毫不在意的說道。
李文忠剛想再勸,一旁的馬皇后就笑道:“好了,你不用多言了,省的攪了陛下的興致。”
“是是是。”
李文忠連連點頭。
百姓們看到朱元璋竟然沒有進門,而是等在門口,一個個更是驚呆了。
陛下……
竟然還要在外等候?
這特么的是什么世道?
百姓們集體凌亂了。
朱閑究竟是何許人也?
竟然能讓皇帝,親自在外等候?
朱元璋卻是不顧任何,就在門外安靜的站著,隨便隨口一說:“把朱閑的禮單給咱拿來看看。”
“是!”
李文忠聞言,瞬間激動不已。
毋庸置疑的,誰如果不給朱閑面子,隨便送點東西,那可是會被朱元璋記上一筆的。
那些尋常官員也就算了,俸祿不高,但一眾開國功勛,可是得過許多賞賜,領兵打仗時,每下一城,也都是他們最先拿到府庫里的寶貝。
因此他們每一個人,都能稱得上腰纏萬貫。
誰如果在這個時候小家子氣,可是會被朱元璋記恨的。
還好自己聰明,早早備下了厚禮,雖然這次恭賀的人很多,但是自己一定能排在前列!
這時,其他人聞言,卻是悄悄捏了一把汗,心里很清楚朱元璋的意思。
朱元璋當然知道,自己這樣做有些不妥。
但他就是故意的。
就是要當著群臣的面,再次彰顯朱閑的地位。
就連送給朱閑的賀禮,自己都會親自過目。
那日后誰如果敢和朱閑過不去,那更是逃不過朱元璋的法眼。
直白點說,就是誰想在朝堂、在大明好好混下去,就得心里有數,別去招惹朱閑……
此刻,這些大臣也都是老狐貍了,自然秒懂朱元璋的意思。
那些賀禮重的,當即慶幸不已,這次能在朱元璋面前留個好印象了。
至于禮薄的……
就有些心慌了。
百姓們則是全程敬畏的看著。
如今他們已經沒有其他想法了。
此等百年難得一見的場面,他們只想記清楚每個細節,日后也好當做吹牛的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