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疾被打劫、遭遇天災等等,都是極有可能的。
楊士奇卻堅定的說道:“人生有死,死得其所,夫復何恨?如果孩兒因為求見此人身死,那也是死而無憾了!”
“孩子……”
楊母瞬間淚眼婆娑,最后長舒了一口氣,開口說道:“行,那為娘同意了。”
放在古代,如果是別的母親,恐怕死活都不會同意讓獨子遠行的。
但是楊母,當年能攜子改嫁一任同知,就知道她絕非常人。
其見識胸懷,極為不凡。
在歷史記錄上,楊士奇曾多年在外游學,楊母也是非常認同的。
這一方面,別說是在古代,即便是放到現代,有很多父母都難以超越。
而這時,見兒子心意已決,楊母也就決定支持了!
“謝謝母親!”
楊士奇瞬間大喜,鄭重的行了一禮。
“孩子大了,就是管不住啊……”楊母輕嘆了一聲,接著欣慰又不舍的對楊士奇說道:“母親明日就為你收拾行李,看看有沒有進京的同伴,你在路上務必要小心。”
“好!”
楊士奇開心答道。
等楊母走后,楊士奇依然激動不已,又翻閱了好幾遍朱閑的文章,躺下以后,更是輾轉難眠。
他滿眼期待的望向窗外。
朱閑先生……
真不知道,是何等風采!
自己有幸,能得知此等大才,此去必須要誠懇拜師!
另一邊。
吉安府的一處小院里。
解縉捧著一張宣紙,風風火火的跑進了其父的臥房,高聲道:“爹,您快來看啊!這篇文章簡直太厲害了!”
他整個人跑的氣喘吁吁的。
但是手里的宣紙卻是絲毫沒有折損。
其父解開穿上鞋子,苦笑著起身說道:“兒子,這么晚了,你怎么還在讀書?雖然這是京城送來的文章,但你也不用如此用功。”
他嘴上是這樣說,但是看見自己剛剛十二歲的兒子這么發憤圖強,心里還是非常欣慰的。
這可是解家光宗耀祖的希望!
話說,自家也算官宦世家。
其父解子元,曾任元朝的安福州判官,東莞縣尹等職務。
可惜的是,在戰亂年間死于了亂兵之中。
自己當初也曾在國子監就讀,可惜沒能考取到什么功名。
回到吉安府以后繼承了家業,有些聲望,同時參加了很多次貢試,不過也光是有聲望,并無任何官職。
而自己兒子解縉就不同了!
就是絕對的潛力股!
解縉尚在襁褓之時,其母就經常誦讀詩篇給他當做哄睡曲,五歲時,自己念一遍詩文,他就可以記住,七歲自己能寫文,十一歲時可以全篇背誦千字的文章。
如今剛十二歲,就學會貫通了四書五經。
在吉安府,更是有天生神童的美名!
在解開眼中,解家的未來,可全寄托在解縉的身上!
因此平日里,他也很舍得培養解縉,哪里有新作的好文章,都會馬上給解縉找來看,何處有大儒授學,也絕對會帶著兒子前去求學……
今日這文章更是來頭不小。
這可是京城的方孝孺師兄寄來的。
方孝孺雖然比他年輕十幾歲,但地位卻是要更高。
當初,在國子監時,他曾與一眾監生,受教于宋濂,那時的方孝孺已經被宋濂收為親傳弟子,才名傳遍京城。
他一直都找不到機會巴結,只有逢年過節什么的修書一封,混個臉熟。
沒成想今日,這位方師兄,居然破天荒的給自己寄信了!
并且還贈與了一篇宋濂親手所寫的文章。
頓時令他驚喜不已。
此等英才,竟然還記得自己這個小透明同窗?
他馬上把那篇文章給解縉送了過去,命他寫出觀后感,好給方孝孺回信。
至于他自己為何不寫……
嗯,因為其子解縉的才學,已經遠勝于他。
他就等著解縉精心寫出一篇觀后感,如果能入方孝孺青眼,保不齊還能和方孝孺結交一番。
日后解縉參加科考,甚至是入仕為官,也能有個依仗。
但是他也很意外,自己這個兒子竟然如此勤勉,學習到深夜。
他欣慰的笑道:“縉兒,你早些休息吧,觀后感為父也不著急要。”
“爹你不明白,這位名叫朱閑的先生,簡直是曠世大才,孩兒看這文章,都舍不得睡覺。”
解縉笑著解釋道。
聽到兒子說自己不明白,解開不怒反笑。
看到兒子比自己強,他屬實是很欣慰。
但他還是笑著搖了搖頭:“縉兒,為父在儒學學問上,的確不如你,不過這篇文章,可是宋濂大儒的親傳弟子方孝孺所贈,這個朱閑再有才華,難道還能強過方孝孺?”
而解縉聞言,卻是輕笑著說道:“方孝孺?他連和朱閑對比的資格都沒有!”
解開瞬間一怔:“此話當真?”
“當然!”
解縉滿臉仰慕的神情:“如果我能拜朱閑為師,那真是死亦無憾,朱閑的才華可以說是世上無雙,指不定都遠超朱子等人。”
解開聞言,卻是難以置信的說道:“你說的會不會太夸張了?”
朱熹,那可是圣人。
天下學子,如今都還在研究朱子的學問。
但是這個朱閑,居然遠超朱熹?
“孩兒這都是保守著說的,如果這位朱閑先生,廣為收徒,培養出幾個出彩的門生,加上得到朝廷支持,他勢必會超越朱熹的!”
解縉信誓旦旦的說道。
“這……”
解開瞬間傻眼了。
這簡直太難以置信了。
但是,他也并不懷疑自己兒子的話。
因為他知道,自己這個兒子雖然才華過人,被譽為神童,但其性格頗為自傲。
對許多聞名遐邇的儒學大家,都經常嗤之以鼻。
幾乎沒有什么可以讓他感到折服的人。
恐怕當今世上,也就宋濂能入了他的眼。
但是如今……
他竟然這么仰慕這個朱閑?
這也讓解開不禁感到重視。
解開沉思了許久后,忽然開口道:“兒子,你今晚收拾行李,明日,明日就隨為父進京,向這位大儒拜師求學!”
“此話當真?”
解縉聞言,瞬間激動了起來。
看過這篇文章后,他對朱閑可以說是頂禮膜拜了。
只渴望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