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閑肯定意想不到。
朱元璋已經開始期待,到時候朱閑會作何表情。
朱閑聽到這話,也只好點了點頭。
隨便吧。
估計就是會給自己排場整的大點?
想到這里,朱閑苦口婆心的說道:“爹,咱們就是普通老百姓,不用弄得太鋪張。”
在古代,規矩森嚴,不同階級的人穿什么服裝都有規矩。
萬一婚禮上,朱元璋太過忘我,服裝上出了問題,保不齊會被人告到官府去。
“呵呵,這些還用你告訴咱?”
朱元璋嘴角微揚。
普通老百姓?
咱這個百姓,可不普通啊!
看見朱元璋不甚在意的模樣,朱閑眉頭輕蹙,不忘提醒道:“咱們如今開罪了永嘉侯,雖然他用不了多久就會倒霉,但畢竟還有些日子,可別讓他抓住機會針對我們。”
“永嘉侯?呵呵,他應該顧不上針對咱們家了。”
朱元璋輕笑著說道。
如果朱亮祖沒發生的意外的話,或許他還有可能,來參加朱閑的婚禮。
至于如今,呵呵。
他只能在陰曹地府里看了。
這時,見朱閑還想勸說自己,朱元璋便擺了擺手,不耐煩的說道:“好了,這些事你不必操心,經辦好火槍和土豆就行,那才是咱家光宗耀祖的資本!”
朱閑見狀,只好無奈的輕嘆一聲:“好吧……”
接著二人酒足飯飽后,朱元璋拍了拍滾圓的肚子,大搖大擺的走出門去,高聲道:“都吃飽了吧?吃飽了就接著打掃屋子!”
群臣連忙起身。
朱閑見狀,緊忙說道:“不著急,大伙兒先休息一下吧。”
“有什么好休息的?咱當年打……行商的時候,哪有功夫休息,埋頭干活就是了!”朱元璋卻是一瞪眼。
朝臣頓時欲哭無淚。
這哪是皇帝,分明是地主。
咱這些朝堂大員,竟然還得讓朱閑為自己求情。
這特么叫什么大員。
但是在朱元璋的威懾下,他們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緊忙說道:“老爺說的是,我們不累,少爺不用擔心。”
接著一行人開始忙活起來。
一個下午的時間,不光朱閑的小院,就連方圓幾百米,都被打掃的干干凈凈。
臨走之前,群臣已經累的腰酸背痛了。
朱閑見狀很欣慰,老爹的這些伙計,還挺能干的嘛。
接著他大手一揮道:“大家今天都辛苦了,張伯,給每人發五十文工錢!不,還是一百文吧!”
這個價錢已經算很高了。
要知道那些工坊的工人,一天也就五十文工錢,大伙兒還要搶著干。
咱還是太有良心了!
群臣聞言都是一頭黑線。
一百文?
我等跟著圣上出生入死,寒窗苦讀科考為官,就值這點工錢?
這也太離譜了吧!
一旁的朱元璋則是一瞪眼:“還不謝謝你家少爺?”
“多謝少爺!”
聽到這話,群臣頓時不敢多言了,緊忙拱手謝道。
“呵呵,不用客氣,過幾日我大婚,大伙兒再來,記得空著肚子,到時候吃飽了回去!”
朱閑笑瞇瞇的說道。
群臣百感交集的再次道謝。
“那個,張伯,去準備晚飯吧,讓伙計們吃完飯再走!”
朱閑說道。
自己雖然不缺吃喝,但是這些人肯定是緊衣縮食的,這種好飯菜,恐怕也就過年才能吃到。
今天就當舉行團建了,犒勞一下大伙兒。
這時,張伯湊到朱閑耳邊,輕聲道:“這……少爺,中午已經把菜都做完了……”
“啊?”
朱閑訕訕的撓了撓頭,接著說道:“那個,下回吧,眼瞅著就快宵禁了,大家先回去,等我成婚那日,好酒好菜管夠!”
群臣頓時嘴角一抽。
這特么的……
陛下這個義子,也太摳門了!
干完活還不給吃飯!
當然他們誰也不敢表現出來,只好緊忙說道:“沒事沒事,我等明白。”
接著,一行人跟著朱元璋,趁著夕陽返回了京城。
在路上,朱元璋還不忘對身后的李善長等人說道:“怎么樣,咱兒子還是挺有學問的吧?”
“那是自然!”
李善長緊忙說道:“依微臣看,朱閑的學問當屬世間第一了,恭賀陛下,得此天授英才!”
“呵呵。”
朱元璋滿意的輕笑了兩聲。
一想到成婚以后,朱閑就要入仕為官,他就心情大好。
終于可以每日都見到朱閑了,不用這樣跑來跑去的。
這時,他又看向一旁的宋濂等人,開口道:“回去以后,你們知道該如何做了吧?”
宋濂、黃觀等人四目相對,同時秒懂。
接著便苦笑道:“我等回去以后,會馬上給各地的門生故友寫信,將今日的論學,傳遍天下!”
“陛下覺得怎么樣?”
朱元璋滿意的頷首道:“可以,記得把衍圣公的反應、表情,都詳細描述出來,讓天下讀書人,都有身臨其境的感覺。”
“遵旨!”
眾人急忙應聲道。
這點完全沒問題。
反正是衍圣公丟臉,和自己又沒關系。
別說是詳細描述出來,就是畫成圖冊都可以!
孔希學心底,則淚流滿面。
衍圣公百年來的威望,就毀在自己手上了。
偏偏他還不敢有任何意見。
面前的每一位,官位都在四品以上,大多數還都握有實權。
自己雖然也是個公,但是在他們面前,卻是毫無地位可言。
他只能強扯出一抹笑容,說道:“微臣回鄉以后,也定會將此事傳播下去的。”
如今已經別無他法了。
只能盡量在皇帝面前刷刷存在感。
朱元璋聞言,瞬間提醒道:“對了,你記得將此事寫進家譜里,以后好流傳千古!”
“……”
此時此刻,孔希學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
讓你多嘴!
但他猶豫了半晌,最后只好苦笑著說道:“是,微臣一定照辦!”
這特么的……
和被別人睡了,還得夸別人活好有什么區別?
孔希學只覺得欲哭無淚。
自己簡直是太賤了……
這時,他腦海里靈光一現,突然說道:“陛下,微臣請愿,在朱閑大婚之日擔任儐相一職……”
儐相,也就是忙活婚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