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大師在元至正年間,就多次為官,有所建樹。
洪武三年間,朱右等人主持編撰《元史》。
后來,又編撰了《洪武正韻》等等。
書成后,任職為翰林編修。
名下有多篇著作。
而后,朱右把柳宗元、韓愈等人的優(yōu)秀文章編為合集。
如此博學的大師,他竟然都不認識?
這種人也好意思來挑戰(zhàn)朱閑?
真是可笑!
“《元史》的編撰人?這位先生如今在何處任職?”
孔希學瞬間一怔,接著便緊忙問道。
“在晉王府,擔任右長史。。”
方孝孺答道。
“啊?就這?”
聽到這話,孔希學頓時冷笑一聲,放下心來。
此人如今的官職,就意味著他已經(jīng)遠離了中樞核心。
而且一個山西那種貧瘠之地的小官而已。
自己根本不屑一顧。
方孝孺聞言,打量了他幾番,頗為鄙夷的翻了個白眼。
明白了。
這就是個勢利小人,在儒學上根本毫無造詣,在他眼中,儒學只是拜官的階梯。
“那就是說,無論先秦儒學,還是兩漢經(jīng)學等等,你都毫無研究?”方孝孺輕蔑的問道。
“你說的都是什么?”
孔希學一怔:“儒學哪來的這么多門道?”
“尼瑪……”
方孝孺差點爆出粗口。
這特么是什么阿貓阿狗?
如果是尋常的儒生,不怎么了解儒學脈絡也就罷了。
但是你是來挑戰(zhàn)朱閑的啊。
竟然一問三不知。
你沒事吧?
什么人都敢來碰瓷朱閑?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此人這么大歲數(shù),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就是,就這點本事,也敢來挑戰(zhàn)少爺,真是不自量力!”
“還是趕緊回家多讀幾年書吧!”
這時,學童們也輕蔑的議論起來。
言語間,滿是對孔希學的鄙視。
他們雖然年幼,但是經(jīng)過方孝孺的教導,也是了解一些儒家發(fā)展脈絡的。
如今看到這么大歲數(shù)的儒生,居然對這些一無所知,頓時都心生鄙夷起來。
“你們,豎子無禮!”
看見這一幕,孔希學頓時氣得老臉漲紅。
但是他真的不了解這些。
自己堂堂孔府后人,居然被幾個乳臭未干的孩童鄙視了。
他一張老臉,頓時憋成了豬肝色。
話說,這也難怪。
經(jīng)過元朝的洗禮,儒學早就不負宋朝的鼎盛景象。
明朝時候,朝廷又力推八股文章。
主要內(nèi)容就是四書五經(jīng),別的大家的文章,幾乎都無人問津。
原因很簡單……
這不在科考的范圍之內(nèi)。
沒人看,就不怎么印刷,這就致使如今的讀書人,非常偏科。
對于四書五經(jīng),可以說深度精研,但是別的內(nèi)容就鮮為人知。
即便是孔府,也不例外。
唯有到了一定境界的大儒,才會發(fā)自內(nèi)心的對大家文章心生崇敬,可以鑒賞出何為真正的好文章。
從而深度研究學習。
毫無疑問,孔希學沒有達到這個水平。
尋常的孩童,更不可能了解這些。
宋濂作為當世第一大儒,自然達到了這個水平。
作為宋濂的得意門生,方孝孺在儒學上的造詣,雖然不比宋濂,但也絕對是一騎絕塵。
可以說,朱閑這個書塾,堪稱是大明的頂級學堂。
孔希學聽著學童們的嘲諷之言,羞得抬不起頭來。
這不過是朱閑手下的一個教書先生,怎么會有這般才學的?
即便是自己平日里結(jié)交的那些大儒,都沒有此等水平。
這里的學童就更離譜了。
這么小的年紀,居然就知道這些儒學發(fā)展脈絡?
“就這點本事,也敢和少爺討教,真是不知所謂!”
學童們毫無顧忌的出言嘲諷。
換做其他人,他們還能以禮待之。
但是此人,居然是來挑釁朱閑!
朱閑在朱家村那是何等地位?
可以說是再生父母似的存在。
如今他們沒有用棍棒,把這人打出門去,都已經(jīng)是非常克制。
方孝孺頗為嫌棄的看著孔希學說道:“好了,沒其他事的話,你們就速速離開吧。”
語畢,他轉(zhuǎn)過頭來,對學童們說道:“都別說了,記住要好好念書,不然長大了就是他們這幅模樣。”
“我們記住了,先生。”
學童們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的留下一句話后,就繼續(xù)讀書了。
只剩孔希學獨自站在原地,咬牙切齒的說道:“我,你,真是豈有此理!”
但是根本沒人理會他。
孔希學父子二人,就像敗犬似的,傻站在原地。
“爹,我們?nèi)缃裨撛趺醋觯俊?/p>
這時,孔鑒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怎么做?
我特么怎么知道!
如今被人這般羞辱,已經(jīng)是無地自容。
再找上門去,那不是自取其辱嗎?
自己連朱閑這里的一個教書先生都不如,再去挑戰(zhàn)朱閑。
那就是厚顏無恥。
孔希學做了個深呼吸后,開口說道:“走,今日必須要見見那個朱閑!”
“不過朱閑這里的一個教書先生都這么厲害,咱們前去……要不咱們還是回去,再行商議呢?”
孔鑒試探的問道。
“商議什么商議,教書先生厲害,未必是他朱閑厲害!”
孔希學卻是一瞪眼道,今日他是真的氣急敗壞了。
“是,父親……”
孔鑒面露為難,屬實不想送上門去丟人!
然而看見孔希學如此堅決,他也不敢再多言,老爹今日是惱羞成怒了,說什么都想扳回一城。
父子二人又艱難的詢問了一番后,終于找到了朱閑小院。
走到門前后,孔希學長吸了一口氣,整理了下衣著,告訴自己必須要冷靜。
切不能再丟了顏面!
緊接著,他敲響了院門。
不一會兒,院門打開,只見張伯探出頭來問道:“你們是?”
“我們乃游學人士,途經(jīng)此地,想要討碗茶喝。”
孔希學輕咳一聲,擺足了姿態(tài)。
有一說一,孔希學的賣相的確是不錯,有種一代宗師的風范。
自己就是要先聲奪人!
讓朱閑一看到自己,就不敢小覷,這樣游說起來,也能輕松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