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得罪了他又怎樣?
如今他處境尷尬,還敢動自己不成?
再者說……自己也并非軟柿子。
他如果真想和自己宣戰(zhàn),大不了就碰一下唄。
反正自己有朱閑和太子做靠山,他倒要看看,以后究竟是誰倒霉!
語畢,他便再也不理會李文忠,轉(zhuǎn)身就走。
李文忠看著藍玉遠去的背影,張了張嘴,卻什么都沒說出口。
最終,他臉色變幻了幾輪,心里莫名的生出一股寒意。
藍玉并不傻。
他敢對自己這幅態(tài)度,那就證明,在他看來,自己真的威脅不到他什么了。
那現(xiàn)在如何是好?
李文忠一時間心亂如麻。
和藍玉斷交還是小事,但是和朱閑的恩怨,還是沒能化解。
以后自己可如何自處?
最后,他做了個深呼吸,佯裝淡定的回到了自家府邸。
剛一回府,他就黑著一張臉,把自己關(guān)在書房里閉門不出。
家人們見狀,紛紛不敢做聲。
曹國公府上下,全部籠罩在壓抑的氣氛中。
這時,李景隆縮著腦袋走進書房,小心的說道:“父親,朱閑的事情……可處理好了?”
這幾天,李景隆吃盡了苦頭。
大宗正院的處罰,可不是鬧著玩的。
那是專門懲治皇室子弟的地方,可不會像應天府衙門似的,對他客客氣氣。
尤其是因為,朱元璋還對他特別點名,大宗正院的人更是使足了力氣,那屁股已經(jīng)紅腫一片。
李景隆從小到大,都沒受過這種苦。
所以眼巴巴的希望可以和朱閑化解恩怨,自己也好早日解脫。
看見李文忠回來,他便想探探口風。
但是!
不說朱閑還好,一說起朱閑,李文忠瞬間又想起今日藍玉那輕視的嘴臉。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孽障。
自己哪至于被一個藍玉譏諷?
一想到這,他抬腿便是一腳:“老子真是倒血霉了,生了你這個倒霉兒子!”
李景隆被這突然的一腳踹的倒飛數(shù)米。
在地上連滾幾圈,摔得鼻青臉腫。
他委屈不已的說道:“爹,兒子已經(jīng)知錯了……”
自己只是想來問問罷了,至于又給自己一腳嗎?
李景隆只覺得有苦難言。
然而李文忠卻依然怒其不爭的罵道:“知錯?知錯就完了嗎?老子現(xiàn)在被陛下冷落,給你一腳都是輕的!如果陛下還不肯原諒,老子就把你綁到朱閑門前,任憑他處置!”
“什么?不要啊爹,兒子真的知錯了!”
李景隆聞言,瞬間臉色大變,急忙抱住李文忠的大腿哀求起來。
任憑朱閑處置?
那和找死有什么區(qū)別?
自己可是打到人家家門上了,如果落到他手里,自己還能好?
一想到那個場景,李景隆就覺得頭皮發(fā)麻。
此刻的李景隆,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恨不得穿越回幾天前,抽死那個想搶奪農(nóng)書的自己。
自己招惹誰不好,居然招惹了這樣一位煞神!
那是誰特么都能招惹的嗎?
“爹,您再好好想想,咱們該如何是好啊?兒子,兒子真的知錯了!”
李景隆聲淚俱下。
“哎……”
看見李景隆慘兮兮的模樣,李文忠原本還怒火中燒,此刻都只剩一聲長嘆了。
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兒子!
自己教訓一頓也就罷了,終究不忍心看他這么凄慘。
最終,他沉默了良久,開口說道:“為父原本打算讓你和藍玉家結(jié)親的!藍黎霜嫁給了朱閑,有藍玉做中間人說和,咱們和朱閑的那點恩怨,自然好化解的多,但是……”
“這個主意好啊,有什么可但是的?兒子愿意!”
李景隆緊忙說道。
這么絕妙的法子,李景隆自然愿意接受了。
還有什么可猶豫的?
李文忠沉聲說道:“但是藍玉卻沒同意,所以這個法子不管用了。”
“什么?他沒同意!?”
李景隆聞言,詫異的長大了嘴巴。
這怎么可能?
自家的家世,也算大明頂級勛貴了,正常來講哪有侯爵會不同意?
但是如今,藍玉居然不同意?
李景隆瞬間都有些接受無能了。
看李文忠面色鐵青,一言不發(fā)的樣子,好像也不是假的。
李景隆再一回想,今天李文忠回家時,那難看至極的臉色,瞬間明白了過來。
看來,自己父親不光是被拒絕了,很有可能還被藍玉羞辱了一通。
否則李文忠何至于是這幅臉色?
一時間,李景隆噤若寒蟬。
李文忠在沉默了半晌后,突然說道:“這件事從長計議吧,我看也并非必須去求朱閑。”
“啊?”
李景隆一臉懵逼。
自己不就是得罪了朱閑嗎?而他又那么得寵,不求他那去求誰?
“自然是去求陛下了!”
李文忠怒其不爭的拍了李景隆一腦拍:“朱閑之所以這么受寵,不還是陛下說了算?”
“咱們只要求得陛下的原諒,朱閑也沒什么好說的。”
“但是去求陛下……”
李景隆聞言,卻是不禁頭皮發(fā)麻。
這個道理的確沒錯。
但問題是,不就是因為陛下,自己才在大宗正院吃了那么大的苦頭嗎?
想起那日朱元璋看向自己的冷冽眼神,李景隆就后背發(fā)涼。
這幾天做夢都在回放,讓他寢食難安。
那是真的恐怖。
讓他再去央求朱元璋,和殺了他有什么區(qū)別?
“除此以外,還有其他辦法嗎?”
李文忠冷聲道。
“但是陛下他能放過我嗎?”
李景隆可憐兮兮的說道。
“誰讓你直接進宮了!”
李文忠怒其不爭道:“這樣,你用自己的血,抄寫一本《金剛經(jīng)》,進獻給陛下。”
“什么?用血?”
李景隆聞言,整個人都傻眼了。
不是吧?
拿自己的血,抄寫一本金剛經(jīng)?
要不要這么恐怖!
那么厚一本金剛經(jīng),自己不得失血身亡啊?
李景隆下意識的搖了搖頭,但是這時,就看到李文忠眼神陰冷的看著他說道:“怎么,你有意見?”
“我、我拿雞血代替,或者讓仆役代替行嗎?”
李景隆瑟縮的說道。
“你聽好了!”
結(jié)果,李文忠卻是一字一句的說道:“永遠別想跟陛下耍這些小把戲!這已經(jīng)是我唯一能想出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