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早點抱孫子是吧?
自己心心念念的幸福生活,怎么能說推遲就推遲呢!
朱閑郁悶的道:“別裝了,我說行了吧?”
“算你小子識相,快點說!”
朱元璋聞言,瞬間就像變臉似的,立馬精神了起來,連聲催促道。
朱閑見狀,不禁目瞪口呆。
便宜老爹這變臉……當真夠厲害的。
不去南曲班子唱戲都屈才了。
他無奈的搖了搖頭,開口道:“法子呢,有三個!”
“第一就是用騎縫印蓋章,每本文書上的印記都不完整,這樣即使加蓋了官印的文書流散出去,也沒法當做憑據,更別說這種文書,也沒那么輕易流散出去,所以,可以極大限制官員利用空印文書,迫害百姓的可能。”
“第二,是賦稅的錢糧數目,府并入省,省并入部,最后由戶部統計出入,而部省距離京城都路途遙遠,一旦出錯,差不多就要奔波一年,所以先印后書,也是權宜之計。”
“第三,是必須樹立明確的律法,從而使朝廷可以按照律法來懲治違法者。”
“不過,這些都是我隨便說說的,陛下正在氣頭上,根本聽不進去這些建議。”
其實空印案發生后,就有人提出了一系列的解決辦法……上述三條,就是那人的杰作。
而那人,就是空印案的涉事者之一,湖廣按察使鄭士元的弟弟,鄭士利。
當時朱元璋對此案非常惱怒,于是下詔尋求辦法,希望徹底杜絕這種事件的發生。
這時,鄭士利便提出了上述三條。
可惜,當時的朱元璋余怒未消,這些辦法雖然可行,但是在朱元璋看來,卻像是在為其兄長開脫似的,根本沒有接受。
然而此刻。
朱元璋聽完以后,卻是老臉微紅,一瞪眼道:“你小子還支支吾吾的,這不是有解決辦法嗎?”
這也是由于朱元璋心境上的不同。
一樣的話,從不同的人嘴里說出,就是不一樣的效果。
從鄭士利嘴里說出,就是為其兄長開脫,但是從朱閑嘴里說出,那便是客觀中立。
而且在毫無偏見的前提下,朱元璋立刻就能看出,此等計策可以說是老成持重,考慮的極其周詳的三計。
還完美維護了朝廷的利益!
朱閑果然沒令他失望,竟然真的想出了如此精妙的計策。
只是方才為何要支支吾吾的?
還說陛下一定不會采納是什么意思?
接著,他又氣又笑的對朱閑說道:“你就這么小看當今圣上嗎?當真覺得,他聽到這么精妙的計策,也不會采納?他就這么昏庸?”
“陛下盛怒之下,哪里能聽得進去話?這時和他說這些東西,和找死有什么區別?”
“別說尋常大臣,即便是太子,怕是也不敢觸他的霉頭。”
朱閑不以為然的回道。
朱元璋聞言,瞬間老臉一紅,同時惱羞成怒的嘀咕一句:“那怎么可能!”
聲音之中,多少有一些心虛。
因為此刻,情緒平復下來以后,他也發現自己的確有些失去理智了。
可能是骨子里對于貪官污吏的痛恨,加上滿朝官員們沆瀣一氣,蒙騙自己的震怒,使得憤怒攻占了理智。
只想著手舉屠刀,殺光這些膽敢勾結的不法官員再說。
卻有些不夠穩重了。
看來朱閑的確很了解自己,在那種情形下,即便有人提出此等計策,自己恐怕也不會予以采納。
“呵呵,我看賢弟有些小瞧陛下,他雖然龍顏大怒,但也一定會聽從良策。”
這時,一旁的朱標緊忙打圓場道。
否則,任由朱元璋被啪啪打臉,也有點說不過去啊。
“隨你怎么說吧。”
朱閑隨意地摸了摸鼻子。
反正按照歷史上的記載,朱元璋并未采納鄭士利的計策。
不過,這些也與自己無關。
反正自己又不在朝堂,那些官員們如何,也影響不到自己。
此刻之所以說這些,就是為了滿足下便宜老爹。
還有一件最主要的事情。
“爹,你看,我的婚事……是不是能著手準備了?”
朱閑笑呵呵的說道。
“呵呵,婚事?早就幫你籌備好了!半個月后如期舉行,放心吧,你的婚事,咱一定會好好操辦的,定不讓人小瞧了!”
朱元璋輕笑著,信誓旦旦的說道。
朱閑的婚事,他可是非常重視,朱元璋都準備好了,一定要以這次婚事為契機,一舉讓朱閑成為朝堂上的核心人物!
即便朱閑本身,暫且還沒有爵位傍身,但是僅憑徐達和藍玉女婿的身份,就足夠所有人重視了!
“也不用那么大操大辦,一切從簡就好。”
朱閑連忙說,財不露富,他一直銘記在心,這畢竟是法規尚不完全的古代,雖是京城邊緣,但治安也沒那么靠譜。
萬一讓賊人盯上了呢?
雖然可能性很小,但朱閑生性謹慎,依然覺得沒那個必要。
“呵呵,閑兒,這種人生大事,哪里能馬虎呢?這次你就聽你爹的。”
一旁的馬皇后則笑盈盈的說道。
“那好吧。”
朱閑略一思索,也就妥協了,反正便宜老爹應該也沒多少家底。
即便再怎么操辦,也不會有多么夸張。
這對于父母而言,畢竟是兒子的終身大事,也就隨他們去吧。
何況,自家不還有看家護院嗎?
萬一真有什么不測,讓護院上就好了。
“對了,你到底想要什么封賞?咱們進獻土豆的時候,也好向上提提意見。”
這時,朱元璋又笑瞇瞇的說道。
朱標見狀,心里卻頗為感慨……自己父皇這樣說,明擺了是等朱閑獅子大開口了。
看這架勢,即便朱閑真的提出什么離譜的要求,自己父皇也會全力滿足。
絲毫不會吝嗇。
如果讓那些開國功勛看見這一幕,恐怕都會嫉妒到發狂了。
朱閑略一思索后說道:“賞賜的話……有個侯爵就行了。”
“侯爵?你就這點出息?”
朱元璋不禁發笑。
自己可是打算封他雙公爵之位的,結果這個朱閑,居然只求一個侯爵?
這也實在太少了吧……
這如果傳出去,讓世人如何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