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也沒那么夸張,其實我并不著急,就是老爹急罷了,什么朱家興旺,也不怎么重要,我培育出來土豆也只是想謀取個地位傍身,不會被官吏欺負。”
“至于別的,隨便吧。”朱閑卻很隨意地輕笑道。
進獻土豆而已,缺一點也沒什么,最主要的是,能證實其產量就可以,別的并不需要在意。
“隨便?”
聽到這話,徐妙錦卻是略顯驚訝的看向朱閑:“這可是影響著無數黎民的神物,世兄怎么這么隨意?”
“對啊。”
聽到徐妙錦的問題,朱閑很果斷的點頭,說道:“區區一個爵位,哪里有讓黎民百姓不餓肚子重要,百姓們都能吃飽,這天下才會安穩,四海升平,這才是這土豆顯世的最大意義!”
“不說別的,擁有了這土豆后,最少可以延長大明百年國運。”
“如果大明可以延長百年,屆時,這個天下又將是另一番景象了。”
這是朱閑的真心話。
有一說一,明朝后期時,可以說多災多難。
陜西河南等地,差不多每年都會遭災。
不是蝗災就是旱災,要么就是黃河決堤引起的洪災,三五不時的還要來一場地震。
無數百姓流離失所。
朝廷每年賑災,卻收效甚微。
百姓們依舊生活艱難,而朝廷的威望也逐日崩塌,并且由于大量的賑災,加上維系朝堂運轉,過度消耗了庫藏力量。
最終引發了明末的起義事件。
但是要知道,那時的明末,已經萌生了工業革命的雛形,雖然十分微弱,幾乎不可見,但畢竟是出現了。
在富饒地區,出現了大批的雇傭工人,絲綢等商品遠銷海外,財富流通速度非常快。
那里的百姓,大多數已經脫離了耕農生活。
可以說,明末北方地區省份,雖然一片狼藉,但是南方地區還能支撐。
要是再堅持久一點,等到資本主義成功建立,那大明將會擁有翻天覆地的變化。
說不定那時,就是大明開始殖民掠奪之路了。
但是。
這一切都因明朝的小冰河期,多災多難,而被迫中止。
最終的結果,便是讓野豬皮搶先一步。
之后便開始了一段無比昏暗的時期。
尤其是揚州十日等事件,更是殘酷摧毀了江南那極其不易的萌芽。
也就是從那時起,西方逐漸超越華夏。
隨后,便是令人不忍回望的百年屈辱。
直到現代人回看明朝歷史時,都不禁嘆息,如果明朝能再堅持幾十年就好了。
如今,朱閑卻是真正的付諸了行動。
有了這土豆,可以直接按下北方的起義,大明延壽,絕不是問題!
不過在此之前,就得先弄好這土豆。
“世兄此等胸懷,真是小女子生平僅見。”
徐妙錦卻不知道那么多,看著朱閑淡然的表情,好像功名利祿都無法令其動容,頓時心中贊嘆不已。
此等心境,真是典籍中記載的古之圣人才能有的。
但是朱閑卻像是真的具備。
以天下和百姓安定為己任,絲毫不在意個人的榮辱得失。
試問世間,有幾人可以做到這般?
而這人,正是我的夫君!
一想到這,徐妙錦心底頓感自豪,這并非因為朱閑的才能、爵位和能力,而是完全由于朱閑本人而自豪。
可以嫁給這樣的人為妻,即便不做國公夫人也可以。
畢竟朱熹、孔子等圣人,一生也并沒有多高的爵位,但是作為他們的妻子,其地位毫不遜于后世任何一位藩王,甚至是皇后。
“呵呵,就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罷了。”
朱閑被夸得輕咳一聲。
尤其是徐妙錦那滿臉崇拜的表情,看向自己的時候,朱閑直接頂不住了。
自己不過是隨便說說,這妹子要不要這么崇拜?
有一說一,這古代的人,還真是淳樸!
這時,徐達則像是無意一般,轉了回來。
朱閑正和徐妙錦親切交談,一看見徐達回來,徐妙錦才意識到,朱閑居然還握著自己的手,方才因為全神貫注的聽朱閑說話。
整個人不自覺的,和朱閑挨得很近,幾乎都快貼在一起。
看見徐達走來,才連忙將手抽出,端正的坐好,臉頰緋紅的不好意思說話了。
朱閑一副負責到底的樣子說道:“岳父,妙錦是個好姑娘,你放心,我會好好對妙錦的。”
“你這家伙,不要光耍嘴皮子,得用行動證明!以后我會盯著你的!”
徐達哭笑不得的看了朱閑一眼。
他也總算看明白了。
朱閑這家伙,就是個只看臉的。
這是見徐妙錦天仙之姿,這才愿意相處。
不過也行。
畢竟摸著良心講,自己也是如此,就不苛求朱閑了。
總之如今目的總算是達成了。
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為父店里還有生意要忙,先行離開了。”
徐達開口道。
如今北伐戰事籌備中,軍中事務繁雜,可以說千頭萬緒。
絲毫不能耽擱。
他這次雖然不會披帥上陣,但作為軍方第一人,也不能缺席籌備工作。
現在見徐妙錦和朱閑的婚事徹底敲定,他也就放心了,可以安心處理公務。
正常來說,徐妙錦身為女子,即便是假意推脫,也該跟著徐達離開的。
畢竟二人還未成婚,這就留下,也說不過去。
可朱閑卻是直接站出來說道:“岳父盡管去忙,妙錦交給我就行,我一定好好照顧她!”
徐妙錦略顯猶豫,剛想開口說點什么,朱閑就悄悄地握住了她的手。
她頓時俏臉緋紅,低頭不語了。
徐達滿心感慨的看了朱閑和徐妙錦一眼,無奈一笑,接著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等徐達離開后,便只剩下朱閑和徐妙錦二人,嗯……
還有一個在那鋤禾日當午的朱棣。
朱閑看著徐妙錦,就像是看見了小白兔的大色狼一樣。
正想著如何下手時,耳邊突然響起朱棣的聲音:“真是恭喜了妙錦,看來這是喜結良緣了。”
朱棣擦了把汗水,由于頂著烈日耕作的原因,他曬出一身古銅色。
笑盈盈打招呼的樣子,真像個老農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