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猜錯了,他誰家的公子都不是,只是出身寒門的一介白丁,而且父母雙亡,只身一人。”
徐達笑道。
雖說父母雙亡是悲慘了一些。
但是,不得不承認,因為這個原因,朱閑和自家的距離會更近啊!
只要自己真心愛護這個女婿,日后大家不就真的成一家人了嗎?
“一介白丁?”
徐妙錦傻眼了。
居然是一介寒門白丁?
要知道,徐家可是大明的頂級豪門,徐妙錦也知道自己父親的眼光,絕不會和白丁聯姻的。
如今,他不光愿意,甚至還很高興。
這只能證明一件事。
自己這位夫婿的才能,恐怕遠超常人,甚至足以彌補白丁和國公之間的地位差距。
一時間,徐妙錦都覺得匪夷所思起來。
這聽著,怎么像小說話本似的?
一個少年郎,居然接連征服了陛下和自己的父親?
“爹,我怎么從未聽過此人的名號?”
徐妙錦試探的向徐達問道。
正常來講,以陛下和自己父親的眼界,是絕不會被蒙騙的,但是沒辦法,這位少年的事跡,屬實讓人難以置信。
徐妙錦都懷疑,這世上,真的存在這么完美的人嗎?
別是被仙人跳了吧。
徐達像是早就猜到了徐妙錦會這么問,當即得意地笑道:“前些日子,朝廷連出兩政,內閣制和攤丁入畝,你也有所耳聞吧?”
“當然。”
徐妙錦微微頷首。
她并非只知道吟詩弄月的閨閣大小姐,對于朝中大事,她都是有所了解的。
朝廷推出的兩政,她立馬就能看出,其擁有多么重大的意義。
內閣制完美解決了皇權和相權之爭的千古難題,還給朝堂一片清凈。
可以說,將來不會再有王莽之流的權臣,就是此政的功勞。
而攤丁入畝,則是大大減輕了百姓的賦稅重擔。
最起碼,可以從賣兒賣女,變成吃口飽飯。
現在大明初定,各地都在大面積的開墾土地,開墾者為主。
所以,沒有地的農民很少。
大多數底層百姓,手里都是有一些土地的,只是面積少罷了。
放在以前,他們如果碰上個天災,再交完賦稅,連口糧都沒有,屆時,就不得不把手里的地賤賣給地主。
繼而惡性循環。
直到地主豪紳占據了天下大多數土地,底層百姓走投無路,不得不揭竿起義。
如今,實行攤丁入畝的政策,大大減輕了他們的負擔。
起碼可以延長大明百年壽命。
這兩政都乃千古奇制啊。
在徐妙錦眼里,想出這兩政之人的見識格局,簡直是高深莫測。
在世人都為了雜事繁忙,文武百官為了眼前的利益相爭時,此人的目光,早已放到了千百年后。
不過這位高人一直很神秘,文武百官都沒得到任何風聲。
只是眾說紛紜。
有的猜測是劉伯溫,有的猜測是李善長,更離譜的,還有說是朱元璋做夢時,神仙所傳。
徐妙錦曾悄悄問過徐達,此人究竟是誰,但卻被徐達訓斥少打聽朝堂之事。
如今,徐達居然主動說起此事?
徐妙錦是個聰明人,立刻心緒一轉,猜到了一種可能。
但是這個猜測,讓她自己都覺得難以置信。
難道想出此政之人,就是自己這位夫婿?
如果當真如自己所想,那先前徐達說的內容就連上了。
也只有此等高人,才能取代劉伯溫的位置,能讓皇帝親自上門說婚。
“爹,您難道是說?”
徐妙錦看著徐達,猶豫的說道。
徐達見狀,得意的抹了把胡子,說道:“如何,為父給你說的這門親事,你還滿意吧?”
“真的是他!!!”
徐妙錦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一直到徐達親口承認了,她都覺得匪夷所思。
這等天授英才,竟然要成為自己的夫君?
看著徐妙錦震驚的模樣,徐達卻誤以為,徐妙錦和自己一樣,把朱閑當成老頭子了,于是緊忙說道:“女兒放心,你這夫婿可是位一表人才、風流倜儻的少年郎。”
雖然徐達還未見過朱閑,但已經眼都不眨的吹說起來。
“呵呵,爹爹不必多說。”
徐妙錦正色道:“能和此等英才結為夫妻,是女兒的幸事,女兒成婚后,一定謹遵夫婿的教導。”
“啊?”
徐達一怔,自己還沒說明目的呢,自家女兒就已經表態了?
但是不得不說……干得漂亮!
當下,他滿臉欣慰的說道:“好好好,不愧是徐國公府的二小姐,那為父也就不再多言了,你嫁過去以后,有任何需要,盡管和家里說,為父一定全力支持。”
“遵命!”
徐妙錦點了點頭,接著略顯猶豫的說道:“不過像夫婿此等才學卓然之人,想來性情也不同尋常,女兒不知道該如何準備……父親您對他有所了解嗎?”
“這……”
徐達聞言有些尷尬了。
因為他對朱閑還真不了解。
他對朱閑所有的認知,都是從朱元璋講述中得知的。
此刻若是朱元璋聽到徐妙錦的擔憂,一定會放聲大笑,接著和徐妙錦說你完全不必擔心,那小子就是個xsp,你只要帶著臉去就可以。
然而徐達不了解內情啊。
“看來為父得先給你打聽打聽。”
徐達猶豫著說道。
按理來說,他魏國公的女兒出嫁,哪里還用了解夫婿是怎樣的性情?
魏國公的女兒嫁給誰,就是誰的榮幸,若是敢欺負這位嬌女,那你就是自找不痛快了!
這些東西壓根不在徐達的考慮范圍之內。
但是如今。
面對朱閑,他可不敢拿腔作勢了。
畢竟如今的局勢很清晰,像徐達這種擔心家族敗落的豪門,有很多。
但朱閑這樣的天授英才,就僅此一位。
徐達很明白,如今自己女兒能有結這門親的先機,皆因朱元璋看在昔日的兄弟情分。
如果自己女兒不合朱閑的心意,冒出點風聲,即便是作為平妻再娶,都會有無數大臣,擠破了頭想把自家女兒送進去。
事關朱閑,不可不謹慎。
“這樣!”
如此想著,徐達一拍板道:“為父今日就去見見那個朱閑,回來再轉述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