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人家都叫我一聲娘,我能讓孩子白叫嗎?你若是賞賜少了,我可不答應!”
馬皇后笑罵道。
言語間,全是老母雞護著小崽子似的偏愛,真正把朱閑當成了自家孩子。
“嗯……這件事,咱也考慮過。”
朱元璋大手一揮,說道:“咱早就說了,誰能醫好你的病,咱就封他個侯爵都可以。”
“但是朱閑先前就屢立大功,僅僅一個侯爵不足以酬其功勞,不如這樣!”
朱元璋握拳,一錘定音道:“咱就封他個國公之位,你們覺得如何?”
“國公?”
馬皇后聞言一驚。
她萬萬沒想到,向來在功臣封賞上謹慎的朱元璋,竟然一上來,就封了個國公。
畢竟,大明的國公,可都是從刀山火海里廝殺出來的。
追隨朱元璋起事的班底里,也就封了二十一位國公。
其中有十一位,更是在各大戰役中已經戰死了,死后追封。
時至今日,真正手握大權的,也就包含開國六國公的七八人。
他們乃當今朝堂的頂級功臣,脊梁般的存在。
屬于勛貴中的勛貴。
現在,朱元璋居然要封朱閑為國公,讓他和李善長等人并肩?
這也太大方了些。
“哈哈,此等天授英才,再過幾年,攤丁入畝和內閣制的好處顯現出來,獲封國公也是早晚的事。”
“現在朱閑又醫好了你的頑疾,那咱提前封賞他,也算情理之中。”
朱元璋笑呵呵的說道。
“那倒也是。”
馬皇后略一思索,贊同道。
她雖然喜愛朱閑,但也不會有失公允,如今封朱閑為國公,也像朱元璋所說的,的確屬于情理之中。
何況朱閑被封國公以后,就算真正晉升為大明的頂級顯貴了。
她也想要看見這一幕。
“妹子,你給咱出出主意,封他做什么國公好呢?”
這邊,朱元璋已經迫不及待的籌劃起來了。
“父皇還請三思……”
沒想到,一旁的朱標卻突然勸說起來。
“啊?”
朱元璋一頓,旋即眉頭微皺道:“怎么,標兒你反對?”
這是什么情況?
朱標不愿意?
他很了解自己這個兒子,朱標并非嫉妒賢能的人,恰恰相反,他是一個胸襟寬廣的儲君。
看到朱閑這種人才,他喜愛都來不及呢,怎么還阻攔起來了?
“兒臣并非反對,朱閑屢立奇功,還救了母后,別說國公之位,就是封為藩王也是情理之中,但父皇您是不是忘了?您如今還沒有和他表明身份呢。”
朱標繼續道:“您直接封他為國公,那您的身份豈不是就暴露了?”
“哎?咱都忘了這一茬,標兒提醒的對。”
朱元璋這才回過神來,剛才激動過頭,竟然忘了這回事。
這的確是個問題。
要知道,如今朱閑還不愿意入仕為官呢,甚至巴不得離朝廷遠遠的。
要是此刻和朱閑表明身份,以朱閑的性格,恐怕會立刻找準時機,遠遁深山。
即便是自己表明身份,強逼著朱閑入仕為官。
恐怕朱閑也會和劉伯溫一樣,變成一個裝聾作啞的木頭人,那豈非得不償失?
要知道,想讓一個聰明人效力,除非他們自己心甘情愿,不然的話,只會適得其反。
還是得逐步改變他的心意才行。
一想到這,朱元璋嚴肅的點點頭:“如今時機尚未成熟,那國公的賞賜,日后再說,不過,如今賞賜他點什么好呢?”
朱元璋不禁撓頭。
朱閑屢獻奇策,還救了馬皇后。
即便是尋常百姓,都得重謝一番。
何況他們皇室中人,這若是不賞賜些什么,他自己都抹不開臉。
“說起來,朱閑尚未娶妻,不如給他介紹一門顯貴的婚事?”
這時,朱標忽然想到這里,立馬說道。
“婚事?這主意不錯!”
朱元璋聞言眼前一亮:“是啊,不如直接讓他和咱的女兒成親,哪還有比皇家更顯貴的婚事?況且義子加女婿,直接親上加親啊。”
沒想到此話一出,他就看到,馬皇后和朱標,都用狐疑的眼神看著自己。
朱元璋一怔:“怎么了?這樣不好嗎?以朱閑的能力,完全能配的上咱女兒啊。”
“父皇,咱們都忘了,大明有外戚不得干政的規矩!”
朱標苦笑著說道。
“這……”
朱元璋瞬間收起了笑容。
話說自己今天是怎么了?
激動的腦子都不清醒了。
外戚不得干政,如果朱閑做了駙馬,可就無法參與朝政。
而且朱閑先前就說過這個昏招,自己竟然把這個都忘了。
“是咱疏忽了,呵呵……”
朱元璋尷尬的撓了撓頭:“的確不能讓他做女婿啊。”
這項規矩屬實太敏感了。
尤其是碰上朱閑這種能力過人的外戚,就更得小心謹慎。
如果朱閑在皇子間拉幫結派,那他的站位,甚至會決定將來皇位的歸屬權。
那是萬萬不能的。
“即便是行,也沒有適齡的皇妹啊。”
朱標無奈搖頭。
“哎,真是可惜了。”
朱元璋略顯遺憾的說道。
朱閑此等人才,屬實是世間罕見,讓他便宜了別家,還真是可惜。
一旁的馬皇后翻了個白眼,說道:“你還是別一廂情愿了,我看朱閑是個很有主見的人,他是否愿意,還是一說呢。”
雖然只和朱閑見過一面,但是馬皇后卻能看出來,這位少年絕不是任人擺布的性格。
若是強行指使,恐怕適得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