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劉伯溫也立馬附和道:“正是,這一點的確特別嚴(yán)重。從古至今,就有旱地、水田之分,正常來說,旱地的作物產(chǎn)出量都比水田低很多。”
“所以如果旱地和水田,是一樣的征收法,那即便是地主,都無法承受的,這中間的分寸,是得把握好。”
“此乃老成之言,的確是得好好考量。”
聽到這話,朱元璋表情嚴(yán)肅的頷首。
作為農(nóng)民出身,朱元璋當(dāng)然明白這個道理。
說到底,問題還是出在作物品種上。
旱地的主要作物就是黍米、小米、小麥等,但是這類作物的產(chǎn)量,對比水田的大米而言還是太低了。
這一低,可就是降低了整個大明的賦稅!
這也使得他沒有什么更好的辦法,只能再耗時耗力,按照各地情況去調(diào)節(jié)安排。
“好了,這件事你們用點心,務(wù)必要辦好,幾天后咱再來看。”
朱元璋丟下奏折,直接起身。
“嗯?陛下您要出去嗎?”
李善長一怔,朱元璋可是在這里守了好幾天,哪兒都沒有去。
今天看這樣子,是要出去?
劉伯溫見狀,輕輕地拽了下他的衣角,好像在提醒他什么。
李善長停了幾秒,瞬間了然。
能讓朱元璋外出的,還能是誰?
肯定是朱閑。
不過陛下怎么又往朱閑小院跑?
已經(jīng)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了嗎?
“嗯,因為皇后啊。”
朱元璋表情有些復(fù)雜的說道:“皇后的身體越來越弱了,咱就想著,她今日精神不錯,領(lǐng)她出去轉(zhuǎn)轉(zhuǎn),左思右想,整個京城,也就朱閑那里,咱能安心點。”
“呵呵,皇后福澤深厚,這次外出,必定能病疾全消。”
李善長連忙說道。
這話也是他的真心話。
馬皇后心地仁善,對文臣武將都很不錯。
通常情況,下面的人若是犯錯,惹怒了朱元璋,甚至問罪砍頭的時候,去央告馬皇后給自己求情,基本都能奏效。
包括他們這些開國功臣,都受了馬皇后不少恩惠。
可以說有這位在,大家在朱元璋手下都能好過很多。
文武百官,都希望馬皇后可以鳳體康健。
“行了行了,不聊這些煩心事了,你們盡早定下此政,咱也想看看,朱閑那小子看到此政正式實行時,會是怎樣的表情。”
朱元璋一想到這,不禁一笑。
劉伯溫和李善長二人想到這一幕,也有些忍俊不禁。
這個朱閑,總是一副算無遺策的模樣,他們也有些好奇,朱閑吃癟的樣子。
“行了,這幾天咱沒出現(xiàn),那小子怕是又著急了。”
朱元璋說著,又頗為有趣的笑笑。
“哈哈,陛下這回可得多帶些人手,我看上回捕捉官吏的陷阱,怕是早就布置好的,如果沒猜錯的話,應(yīng)該是給您準(zhǔn)備的。”
劉伯溫笑著說道。
“嗯,言之有理。”
聽到這話,朱元璋笑著微微頷首,雖說是玩笑話,但也的確得有所防備才行。
否則真把自己困在那里了,那等上朝的時候,滿朝文武不見皇帝,可就是天大的烏龍了。
如果自己孤身一人也就罷了,但這不是還有皇后嘛。
思索片刻,他高聲吩咐道:“來啊,去給咱把太子叫來。”
“遵旨。”
太監(jiān)連忙應(yīng)聲,匆匆而去。
朱標(biāo)好歹是久經(jīng)戰(zhàn)事之人,不說別的,做個護(hù)衛(wèi)還是綽綽有余的。
屆時也不至于調(diào)動暗衛(wèi)。
沒一會兒,朱標(biāo)匆匆趕來。
“父皇,您急傳兒臣所為何事?”
朱標(biāo)一看殿上,一眾大臣在忙碌著,連劉伯溫二人都在這里,還以為是有什么大事,便連忙問道。
“呵呵,叫你來給咱當(dāng)個護(hù)衛(wèi),去見你那位堂弟。”朱元璋笑道。
“堂弟?”朱標(biāo)一怔,旋即反應(yīng)了過來:“您是說朱閑?”
“不然呢,還會有誰?”
朱元璋笑道:“你這次可得保護(hù)好咱和你母后的安危啊,別讓你這位堂弟給咱扣下了。”
“這……”
朱標(biāo)無奈搖頭,苦笑道:“兒臣領(lǐng)命。”
當(dāng)即,三人換上常服,出了皇宮,朝朱閑的小院而去。
不多時,朱標(biāo)便趕著馬車,抵達(dá)了京郊,朱閑的田地周圍。
“重八,此地居然這么繁榮,比城里還要富庶很多呢。”
馬皇后通過車窗,看著外面過往的百姓,雖然衣著樸素,但竟然沒有打太多補丁,于是略顯驚訝的說道。
“呵呵,這都是朱閑經(jīng)管的啊,妹子,咱說了你可能都不信,在這里,朱閑只收佃戶兩成的租子。”
“并且還免費給他們贈醫(yī)施藥,開辦私塾。”
“竟然這樣?”
馬皇后驚訝的美眸微睜,旋即感慨道:“這孩子倒是仁善寬厚,真是少有了,哎,這又是什么?”
她正說著,就看到路邊一名老漢,在擺弄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東西。
這讓她不禁好奇起來。
要知道,雖說她是郭子興的義女,但是在戰(zhàn)亂中,也是自幼吃盡了苦頭,甚至與朱元璋走散過。
一路領(lǐng)著朱標(biāo)討飯,才和朱元璋相聚,什么東西沒吃過啊?
但是現(xiàn)在,她居然沒見過這種糧食?
“老丈,此為何物?”
朱標(biāo)此刻也停下了馬車,好奇的問了一句。
“這個啊,名叫花生。”
那老漢正大汗淋漓的忙著收獲,頭都不抬的答道。
“花生?”
朱標(biāo)面露疑惑:“此物是花嗎?看著也不像啊,我可從未見過。”
“呵呵,你們沒見過很正常。”
那老漢滿臉自豪的說道:“此物,可是朱少爺交給我們的,他說是他新培育出的一種作物,剝開外殼吃里面的果實,尤其是炸過以后,拿來下酒,那叫個美味。”
“啊?”
“呵呵,我包里裝了一點,是打算午飯當(dāng)下酒菜的,讓你們嘗一下吧。”
那老漢說著,從身旁的包袱里,拿出了幾個,遞給朱標(biāo)。
“謝過老丈!”
朱標(biāo)伸手接過,先給朱元璋和馬皇后奉上。
“這玩意好稀奇啊。”
馬皇后好奇的看了看,旋即送入口中,接著就感覺到,居然越嚼越香。
她緊忙對朱元璋說道:“重八,你快嘗一下,這東西可真新奇,倒是別有一番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