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這少年幾次三番的震撼,咱這個開國皇帝,好歹也得露幾手啊。
否則,還真讓這家伙小瞧了,真以為咱是鄉野村夫呢。
他朱元璋是過五關斬六將廝殺出來的,早些時候,他還會親自上陣搏殺,其鍛煉出的體魄與武藝,雖然不比軍中猛將,但也算卓爾不群。
收拾幾個仆役,當然是信手拈來!
“行了,天色不早了,為父還有事情要忙,就先離開了?!?/p>
朱元璋大手一揮,便笑著離開了。
“呵呵,堂弟,告辭。”
朱標對朱閑笑了笑,便緊跟上朱元璋的步伐,離開了小院。
頓時,院里只剩下朱閑,和幾個剛才地上爬起來的仆役。
朱閑在原地愣了半晌,看著朱元璋遠去的背影,臉色微沉。
“特么的,這便宜老爹還有這一手?”
這準備了半天,白準備了?
也是他大意了。
便宜老爹可是當過兵的人,就憑張伯他們,哪是對手。
朱閑滿心郁悶,說道:“好了好了,你們快起來,追上老爺,跟在左右侍奉,別讓他到處走,發生什么事立刻回來匯報給我?!?/p>
“是!”
幾人連忙領命,追了上去。
而朱閑獨自待在家里,想了許久,心里突然犯起嘀咕來。
“這便宜老爹是不是在城里有外室?”
否則,這么整天著急走干嘛?
肯定是這樣……
沒想到,這老爺子一把歲數了,還玩的挺花。
與此同時。
仆役剛出門,朱標就察覺到了,于是笑道:“父皇,我那便宜弟弟還挺擔心你的,竟然派人跟了上來?!?/p>
“呵呵?!?/p>
朱元璋面帶微笑:“這小子,哪哪都好,就是小心過頭了,好像咱是什么動輒殺人下獄的暴君似的?!?/p>
他一邊說著,一邊側身,朝路邊的石碓后說道:“你們幾個解決一下,記住千萬別傷人,也別暴露了身份。”
“遵旨!”
話音剛落,石碓后突然無聲地冒出幾道黑影,宛如幽靈似的。
接著嗖嗖幾聲,直奔那幾名仆役而去。
沒過一會兒,幾道黑影重新歸來。
朱元璋、朱標也沒細問是如何解決的。
親軍都尉府可是連監察百官都不會出紕漏的,若是引開幾個老弱仆役都做不好,那可以提頭來見了。
“標兒,你看咱認的這個兒子,如何啊?”
朱元璋心情愉悅,回宮途中還笑問道。
朱閑是他親自發現的天才,他隨便外出一趟,就能得到此等天才,咱真是福澤深厚啊。朱閑展現的越強,就越證明他有識人之明,咱可真是天命所歸啊。
朱元璋越想越開心,今日朱閑的表現,屬實讓他非常滿意。
“父皇,兒臣……想求您一件事?!?/p>
而他話音剛落,朱標卻忽然表情嚴肅起來。
“嗯?你說?!?/p>
朱元璋為之一怔。
他這個兒子甚少會這么鄭重的向自己提出請求,畢竟他作為儲君,自身的權柄就夠大了,基本什么事情自己都能處理,不用再求自己。
今日是怎么回事?
難不成……
剎那間,朱元璋想到了什么,輕笑道:“你是想求我,把他納到你的東宮為官吧?”
應該就是這么回事了。
畢竟此等天才,哪個人主不想收入麾下,看來,標兒是看上朱閑了,想列入自己的陣營。
不過真是多此一舉。
此等天才,原本就是為他準備的,但此刻正是該大展所能的時候。
現在就納進東宮,豈不是浪費了?
他剛想和朱標說明這個道理,朱標卻出乎意料的搖了搖頭:“不是?!?/p>
“那是什么?”
朱元璋疑問。
“兒臣是想懇請父皇,認朱閑為義子!”
“???”
朱元璋一怔,萬萬沒想到朱標會說這個,沉默了半晌后,略有些疑惑的問道:“你為什么會提這個?”
正常來講,最厭惡自己隨便認親的,就是朱標才對。
原因無二,他每多一個義子,都會割讓一份利益與權力,而這些義子們因為這個身份,自然比尋常大臣高出一頭,在朝堂上通常都能占據不俗地位。
像藍玉等人,因為其個人能力出眾,其地位更重!
現在朱元璋執政還好,但如果朱元璋駕崩了,那他們就會是潛在的權臣。
即使朱標根基穩固,也不會喜歡這種隱患。
所以認義子這事,自然是越少越好。
朱標居然主動懇請,讓他認朱閑為義子?
這是為何?
這一時間,朱標滿臉鄭重的說道:“此子之才,遠勝于兒臣,不管是計謀格局,都已有賢臣之相,只是年紀尚輕,沒有根基,恐難以在朝堂上立足?!?/p>
“不過此等天授英才,必須得留在大明朝堂,兒臣思考再三,認為父皇認其為義子最好?!?/p>
“只有這樣,才可以留下此人!”
“呵呵,你倒是挺看好他的啊?!?/p>
朱元璋欣慰不已,自己這個兒子的胸襟還是挺大的。
其實他早就萌生了這個想法,只是一直在猶豫,畢竟以他如今的身份,認義子之事非同小可。
現在,他還沒提出來,朱標倒是搶先一步了。
此等格局,老朱非常滿意。
“呵呵,千里馬站在眼前,兒臣如果還不抓住,簡直是眼瞎心盲了?!?/p>
朱標苦笑著說道。
少壯派之中,此等大才,他也是從未見過的。
可以說,朱閑絕對稱得上少壯派中的第一人了,即便是他,都生怕留不住這種人才。
“那你認為,攤丁入畝的政策,該怎樣入手?”
這時,朱元璋好像考校一般,向朱標提問道。
如今朱閑已經提供了計策,而具體怎樣執行,就得看上位者了。
要是手握此等好政策,卻推行不下去,可就是執政者無能。
他想聽聽,在改革推政方面,朱標這個一向被定義為守成之君的儲君,是否有開拓創新的能力。
“這……”
朱標思考良久,開口道:“依兒臣看,此事茲事體大,最先損害的就是那些地主鄉紳的利益?!?/p>
“朝堂的幾位國公,正是最大的地主,想推行下去此政,還得依靠他們,所以兒臣認為,應該先說服他們支持此政,再循序漸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