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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寺的襲擊造成了巨大的破壞。由于事發(fā)沒有防備，不少人都死了。”貝爾蒙特手里那些一份名單。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納薩諾斯沒有命令貝爾蒙特把名單拿過來，他反而小心地觀察了一下面前被遺忘者的表情。黯刃領(lǐng)袖很好的掩藏了自己的態(tài)度，就連剛才說話的語氣也很平常。
名單上的人也間接死于納薩諾斯的隱瞞。不會有人贊同他的作法的，他可以為了一個女人，而不顧無辜者們的性命。
“聯(lián)盟和部落那邊，是什么態(tài)度？”凋零者轉(zhuǎn)移話題。
“雙方的重要人物在戰(zhàn)斗中只是受了傷，并無大礙。但他們對于龍喉氏族襲擊的看法……您也許不會相信，聯(lián)盟和部落沒有因為加爾魯什的逃走而再次陷入分歧。他們達成了一致，要共同找出加爾魯什。”
估計天神們給他們灌了不少心靈雞湯，但結(jié)果是好的。沃金和瓦里安都明白，加爾魯什不會躲起來，他很快就會重整旗鼓。
“格瑞姆巴托的圍剿怎么樣了？”
“我們剿滅了大部分龍喉獸人。”
納薩諾斯緊上著嘴，盯著貝爾蒙特。他記得前往白虎寺前下達的命令是消滅掉格瑞姆巴托所有的龍喉獸人。而大部分的意思就是，有一部分人逃走了。
察覺到國王的不滿，貝爾蒙特深鞠了一躬。“請您原諒，陛下。但他們有龍，而且他們的反抗很激烈，有些人拼死突出了重圍。”
“龍喉氏族的督軍扎伊拉跑了？”
猶豫了片刻，貝爾蒙特還是點了點頭。這樣的結(jié)果無疑讓凋零者很不滿意。王座上的人站了起來，搖了兩下頭。“全力調(diào)查出龍喉氏族余孽逃到什么地方去了。然后……”
“陛下？”摩爾圖斯在沒有得到任何準許的情況下走進王座廳，行色匆匆，手里拿著一塊布包。大執(zhí)行官來到納薩諾斯面前，深鞠一躬，“陛下，影蹤派托人帶來了一件東西。祝踏嵐說務(wù)必交到您的手里。”
這個時候，熊貓人應(yīng)該有很多問題要問他才對——為什么他在庭審的最后時刻消失了；為什么當(dāng)天他會以全副武裝的模樣出現(xiàn)？是不是他早就知道什么……
“什么東西？”
摩爾圖斯打開布包，一道閃光刺進了王座廳內(nèi)三人的眼睛，里面赫然放著一塊類似于玻璃的東西，又像金屬。納薩諾斯望了那玩意兒一眼。曲狀的形狀散發(fā)著晦暗的青銅色，棱角看上去非常的鋒利。重要一點是，它來自某件法器。
“陛下，這……像是塊碎片”貝爾蒙特看了之后一頭霧水。
“拿過來。”納薩諾斯命令道，接過碎片，握在手里感受了一會兒。隨后他做出結(jié)論：“恐怕這不是熊貓人想要給我的。”
“它有何用？”
“它可以幫我們找到加爾魯什。”納薩諾斯給了貝爾蒙特一個微笑。手上的碎片來自時光之相。凱諾茲帶著加爾魯什逃走時，利用的就是那件法器的力量。
納薩諾斯對摩爾圖斯說道：“你親自去一趟白虎寺，當(dāng)面告訴祝踏嵐，說我一個人辦不到。”
他沒有把時光之相的碎片交還給大執(zhí)行官，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他愿意接下這個任務(wù)，只是需要別人的幫助。
“好了，你們都退下。”
大門關(guān)閉的聲音不會讓納薩諾斯感到孤獨，對著空蕩蕩的大廳問道：“她怎么樣了？”
“抱歉聽到了你們剛才的對話。”阿萊克絲塔薩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直接在納薩諾斯前面顯露出身形，看上去有些懊悔。“我只是……正要告訴你她的情況。”
“你知道我根本沒辦法責(zé)怪你。”
凋零者的回答讓生命的縛誓者吃了一驚，各種思緒在腦海里飛轉(zhuǎn)，意識到納薩諾斯還在等待自己的回復(fù)，阿萊克絲塔薩輕咳了一聲。“她很好，只是還未醒來。”
這句話不能讓納薩諾斯稍微安心片刻。希爾瓦娜斯已經(jīng)昏迷了兩天了，越是這樣下去，情況就越不明朗。
“有蘇醒的跡象嗎？”
紅龍女王雖然不是萬能的，但她對于任何事物至少能夠作出一點解釋，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毫無頭緒。她搖頭的時候，納薩諾斯的情緒低落至谷底。
“我已經(jīng)告訴了吉安娜，希爾瓦娜斯最近會暫時留在我這里。這段時間，拜托你幫我照顧他。”
阿萊克絲塔薩的目光落在納薩諾斯手里的碎片上。“你不去看看她嗎？”
“當(dāng)然要去，這樣機會可能不多了。”納薩諾斯低頭看了一眼拿著的東西。
……
克羅米好奇得左右打量，跟帶路的被遺忘者一起穿過洛丹倫城門。姿態(tài)筆挺的守衛(wèi)站在城門兩側(cè)，不為所動，目不斜視，完全不在乎有一頭青銅龍從旁經(jīng)過。雖說克羅米是第一次來到洛丹倫王城，但她不想流露出絲毫的震驚。她是青銅龍，是艾澤拉斯最具智慧的種族之一。
按照正常的時間運轉(zhuǎn)，被遺忘者應(yīng)該早在多年前就占據(jù)了洛丹倫，而不是直到最近才開始建立自己真正的雄都。
藍色的骷髏旗幟在干燥的晚風(fēng)中舒卷，目送她步入城內(nèi)的街道。空氣中摻雜了鋼鐵和工坊的氣味。被遺忘者們在實施規(guī)模宏大的工程，克羅米很清楚是什么。
長戟的末端猛鑿地面，落雷一般的聲音嚇了克羅米一跳。她已經(jīng)來到了王宮門前，兩名被遺忘者恐怖衛(wèi)士攔住了前路。
“這位是陛下要接見的客人。青銅龍軍團的人。”
恐怖衛(wèi)士們低頭看向矮小的克羅米，其中一個人警告：“保持恭敬，巨龍，這里是被遺忘者的領(lǐng)地。”
“我出生的時候就知道了。”克羅米咕噥道。“這里將會是被遺忘者的行動基地。”
“弄清楚你的位置，別耍花樣。進去吧，陛下在里面等你。”
……
在諾森德，克羅米見過天災(zāi)亡靈的建筑，是那種暗沉森然的恐怖風(fēng)格。而被遺忘者則擁有大部分生前的意識，包括喜好。洛丹倫的大理石建筑和最具標(biāo)志性的王宮得以保留原樣。
王宮內(nèi)層的大門敞開著，里面沒有她想象的那么金碧輝煌，反而有一點冷清。坐在王位上的那個人當(dāng)然是納薩諾斯，克羅米在白虎寺見過他，就算他改變了樣貌。還有一人，克羅米看到他時，雙腿不聽使喚的僵持住了。她看到了一個和納薩諾斯很像的人，不是死的，而是活物。當(dāng)她終于認出那人是誰后，她的心抽緊了。
“我可沒想到你的王宮內(nèi)有一頭暮光龍。”克羅米古銅色的眼睛鎖定在奧卓克希昂身上。她記得這頭龍是這么個名字。
“現(xiàn)在知道了，你也沒有逃跑，看起來你也很有膽量。”
“因為是你讓我來的。你告訴祝踏嵐的那句話，不就是想讓我趕來嗎？”
納薩諾斯難以察覺地抬了一下下巴。給克羅米帶路的被遺忘者士兵便行了軍禮，后撤出王宮。
“是青銅龍幫助加爾魯什逃走的，難道你們不應(yīng)該彌補自己的過錯嗎？”
“錯了，讓凱諾茲多姆作出這種蠢事的人是你。”
大廳凝固了。甚至不把克羅米放在眼里的奧卓克希昂也皺了下眉頭，不過他沒開口說什么。
“把話說明白，巨龍。”納薩諾斯說著，上身向前，兩手交合分別靠在雙腿上。“讓我聽聽你們是怎么推脫責(zé)任的。”
“青銅龍知曉的時光之路，也就是這個世界的走向。”克羅米眼中閃爍著憤怒，開口道，“我們曾經(jīng)能夠清晰地看到過去與未來。保護不可變動的時間線。但很多年前，一切都不再那樣清晰了。尤其是被遺忘者的命運出現(xiàn)了巨大的偏轉(zhuǎn)。”
說著說著，克羅米便克制不住自己的語氣，忘記了自己還在被遺忘者的領(lǐng)地上。“我們能夠在時光之路中自由穿行，但卻無法及時找出歷史改變的原因。直到我們發(fā)現(xiàn)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時，一切都晚了。”
“你說的是我？”納薩諾斯大聲打斷了她，提起右眼的眉毛。“那就告訴我，原來的歷史和現(xiàn)在的相比有什么不同。還有，是現(xiàn)在的時間線更好，還是你們固守的那條？”
克羅米抿緊了嘴，不想回答他的問題，也不想被牽著鼻子走。
納薩諾斯哼了一聲，“青銅龍想要萬事萬物一塵不變，所以才有那么多的悲劇無法避免。”
“悲劇的改變不會迎來美好的結(jié)局，不要被眼前的局面蒙蔽了，凋零者。”克羅米承接話題：“你已經(jīng)引起了青銅龍內(nèi)部的分歧。不少人因為你的事跡發(fā)生爭吵。他們認為當(dāng)下的世界比原來的世界要好很多，所以青銅龍們應(yīng)當(dāng)利用剩下的力量來控制時光之路，讓世界盡可能變得美好。但還有一部分激進派，直言要用一切辦法，改變過去和未來，重新塑造一個完美無瑕的世界。他們比永恒龍更加瘋狂。凱諾茲就是其中一員。”
“將一個戰(zhàn)爭狂救走，我真不明白他是追求完美無暇的世界，還是利欲熏心？”凋零者的無動于衷震住了克羅米。他看上去沒有受到影響。而且反而讓克羅米啞口無言。
納薩諾斯轉(zhuǎn)向奧卓克希昂。暮光龍點了下頭，念出一道法術(shù)。那塊時光之相碎片憑空出現(xiàn)在三人的視線前。
“這是你送來的東西吧？”他回過頭面向克羅米。
“時光之相是凱諾茲多姆發(fā)明的。既然在最后關(guān)頭他是靠這件法器帶走了加爾魯什，那么我們也也一定可以用它追蹤到那兩個人的行蹤。只是，大災(zāi)變過后，龍族四散離去。艾澤拉斯的歷史又過于久遠。這份工作的艱巨，現(xiàn)在我們無法承受。但如果有守護巨龍之力，那就完全不同了。”克羅米看納薩諾斯的眼神里帶著希冀。
“青銅龍過去給被遺忘者找了多少麻煩？現(xiàn)在你竟然有臉來祈求我們幫忙。”奧卓克希昂沖侏儒低吼。
“諾茲多姆已經(jīng)失敗了！你們也讓他徹底失去了守護巨龍之力。難道這樣的代價還不夠嗎？”
“夠了，”納薩諾斯一邊說，一邊揮了一下手，頗為厭煩地指了指那塊碎片。“別忘記我們現(xiàn)在共同的目標(biāo)。”
三個人將那塊碎片圍在中間。
“必須找到加爾魯什。”納薩諾斯道。弒罪者在他腦海里的話變得清晰：他才是棋子，我宏偉計劃中的一顆棋子。
雖然不知道所謂的‘宏偉計劃’是什么，但是加爾魯什和凱諾茲多姆一定是其中的重要環(huán)節(jié)。這兩個人會給世界帶來什么？他們會引發(fā)什么后果？納薩諾斯想要找出其中真相。
“你可以用守護巨龍的力量追蹤他們。”克羅米再次提醒，“時間受你的控制，就算不能打開時空隧道，也能夠重現(xiàn)過去的景象。”
“你去尋找他們。”
“什么？”克羅米抬起頭，目瞪口呆。
納薩諾斯重復(fù)了一遍，這一次說得更詳細：“我為你展示真相，你去尋找他們。”
時間是一種神秘的力量，充滿了未知危險的可能。克羅米是一頭青龍巨龍，更有經(jīng)驗應(yīng)對時光中的意外情況。讓她也合乎情理，但是她感覺自己變成了一個偵察兵。
“看到真相后，要同聯(lián)盟和部落分享情報。相比起我，你的話更有說服力。”
真是個完美的借口。克羅米撇了撇嘴。她沒得選擇，向納薩諾斯點頭后，只見凋零者和暮光龍同時向碎片伸出了手。
空氣中充滿著力量，氣流開始急劇流動了起來。碎片中涌出了一股漩渦般的金色強風(fēng)。一瞬間，克羅米被包裹在了里面。
侏儒消失了。被送入時光隧道。
“她也許會看到真相，但她可能會對我們有所隱瞞。”
“不，她沒機會了。”納薩諾斯閉上眼睛。碎片的光澤閃爍了一下。他的意識跟上了克羅米，看見了她正在目睹的一切。
奧卓克希昂也可以這么做，但他沒有，他耐心地等候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