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五個嬸子第二天沒來,倒是聽說村東頭那邊晚上有人打架,里正去了一趟才好不容易將人拉開。
沒說打架的是誰,但沈清棠知道,還沒來她這呢,就先內訌了,看來得等幾天了。
何秀云知道了昨兒的事來找她,擔心問:“春丫,她們昨兒個來,是不是說了我的事?”
沈清棠也沒否認:“是。”
何秀云臉色有些白,低著頭絞著衣角,想解釋。
沈清棠拍拍她的肩膀,“嫂子放心,我心里有數,你繼續干活兒,不用擔心別的。”
“真的?”
“真的,回去干活吧。”
一直到第三天都不見人來,沈清棠也不著急,先準備一些東西,省得來年春天忙不過來。
她明年要蓋作坊,作坊要掛匾,還要題字定制,到時候還要雇人蓋房子整地,房子蓋好之后還要挖廁所,還要招人種地,工錢肯定是少不了,最后還要修房子。
現在的土房子到底是不結實,土的沒有磚的抗熱隔冷,還不太干凈。
蓋房子修房子就得買磚,磚不便宜,她要蓋這么多房子,磚瓦也得幾萬,需要的銀子不少。
這么一算,只給兩家送貨確實有點少了,做了這些,她就得用老本兒了。
她的老本得留著應急,要是花了......沒有安全感。
在黃平縣只給這兩家送,那出了黃平縣她也還可以送,也不能只在一個黃平縣吊死。
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氣,冬日天氣冷,但是這個時候粉應該更受歡迎才是,夏天熱,吃的反而不會那么多。
是時候去一趟隔壁縣了,多多掙錢,傍自己的大腿,成為自己的靠山,聽說現在大夏正缺錢,等她有了錢,誰還敢惹她?
到時候,那些欺負過她的,都得還回來。
嘶~以前怎么就沒想到這條路呢?只想著躲清凈,清清靜靜地過安穩日子,這可不是她的性格,她應該有仇必報啊。
對,她得趕緊掙錢。
“文康,準備一下,咱們明兒個就去隔壁縣!”
小雀跑進來問:“春丫姐,現在天氣正冷,你怎么明天要出去啊?”
“咱們得掙錢,到時候,就帶你們回京城。”
小雀和文康驚訝,要回京城?不是說不回去了嗎?怎么突然又要回去了?
“春丫姐,是不是發生了什么?”
“沒發生什么,就是覺得,咱們一直這樣也不是辦法,人要往前走,往上爬,誰欺負過咱們,咱們自然都要討回來。”
前提是她要變得有錢,變得非常有錢,有錢到能讓沈鶴川都得求她的程度。
不慌,她還年輕,有的是時間。
......
明天要出門,不一定能趕回來,家里的事情交給小雀,沈清棠跟劉嬸子和張秀蘭打了招呼,讓張秀蘭白日多看著些,晚上讓劉嬸子來和小雀作伴。
第二天天一亮,沈清棠就趕緊起來洗漱吃飯,準備和文康出門。
剛走到院門口,就有人來了。
來的是那日的兩個嬸子,臉上堆著笑,但是都掛了彩。
“兩位嬸子,你們的臉怎么了?”
“沒事沒事,就是昨兒個摔了一跤,不妨事。”
“看樣子,你們是商量好了?”沈清棠問。
“商量好了,商量好了,以后就我們兩個來。”
沈清棠今兒要出門,沒空安排她們,便道:“兩位嬸子,我這兩日有事情要出門,要不......你們先回家養養傷?等我回來你們再來?”
兩人頂著這樣的臉確實不好出來,丟人。
“沒關系沒關系,你有事就先去忙,我們等兩天也行。”
從村里出來,牛車一路往鎮上去,在鎮口的地方拐了彎,往隔壁的萬里縣去。
牛車一出村口,就被守在外面的人察覺。
“快去稟報公子,人出村了。”
牛車走了大半日,才終于看到萬里縣的城門。
“咱們進去先找家客棧歇會暖一暖,反正也不著急回去,吃了午飯再去。”
從城門進去轉了三條街,找到一家客棧,要了飯菜和熱水,吃飽喝足才緩過來。
聽說萬里縣與黃平縣隔了一座山,雖然沒有黃平縣大,但是有錢,這里的有錢人可比黃平縣多多了。
她已經能看見銀子在向她招手了。
從客棧出來,打聽著到了縣里最繁華的地段。
已經過了吃飯的點,但是街上的人熙熙攘攘,周圍酒樓里的人也是進進出出的,很是熱鬧。
黃平縣這個時候,街上的人已經不多了。
這條街上有五家酒樓,規模都不小。
沈清棠選了一家,讓文康趕著牛車停到酒樓外面,小二以為是來吃飯的,趕緊把人迎進去。
“這位娘子,幾位啊?”
沈清棠笑道:“小二哥,我不是來吃飯的,是來找你們掌柜的。”
小二一聽,翻臉比翻書還快,臉上的笑唰地一下就沒了。
“我們掌柜的忙著呢,快走,我們還要招待客人。”
“別呀,雖然我不是來吃飯的,但我是來談生意的,你們掌柜的一定感興趣,絕對能賺錢,掌柜的要是忙,你們東家也行啊。”
小二徹底不耐煩:“還想見我們東家?我們東家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快走,別耽誤我們做生意。”
“哎你......”
“出去出去,別礙事。”
第一家剛邁進門口就被趕了出來,只能去找第二家。
第二家的小二倒是挺好,聽說她不是來吃飯的,也沒有立馬將她趕出去,還真的把掌柜的給她叫了來。
掌柜的還算客氣,聽了她的話,點點頭:“東西帶了嗎?能不能現在就給我們做一些?”
一聽有門兒,沈清棠趕緊將帶來的東西拿出來,“當然可以,借廚房用一下。”
沈清棠興沖沖地跑進廚房,做了一碗簡單的酸辣粉,端出去給掌柜的嘗了嘗。
掌柜的嘗了一口,神色亮了亮,隨即又斂了神色:“小娘子,你這東西確實好吃,不知道想如何做生意?”
“我給酒樓供貨,這東西酒樓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價格酒樓可以自己定,怎么樣?”
掌柜的眼珠子一轉,“成,這個生意我們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