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里暫時閑下了,沈清棠將之前畫的那些圖紙拿著去了一趟鎮(zhèn)上,又去了鐵匠鋪,將圖紙交給鐵匠鋪老板。
老板看了半天沒看出門道來,更沒看出這是干啥的。
沈清棠給他講解了一番,每個零部件是什么樣的,要怎么用。
老板想了想,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小丫頭,你放心,這東西我一定給你做出來。”
鐵匠鋪的老板也喜歡新鮮玩意兒,這樣的東西以前可從來沒見過。
“那這東西到底是干啥用的?”
“這個呢,是磨山藥的,這個是壓面的,等做出來老板可以試試。”
“成,這個交給我你放心,在秋天收莊稼的時候,我一定給你做出來。”
“那就辛苦老板了。”
從鐵匠鋪出來,沈清棠準備去找一趟趙景,聽說學堂每個月初五發(fā)工錢,上次趙景也說讓她去一趟,想來是掙了錢,要還她錢了。
時間還早,也不知道人回沒回家。
路上閑逛了一陣,竟碰上了梁春。
梁春見了她笑呵呵地上前打招呼,“春丫姑娘,好巧啊。”
“好巧,學堂今日沒課嗎?”
“今日正好休沐,便與學堂中的其他先生出來走走,哦對了,這位就是學堂的趙先生,你上次不是說你們認識嗎?”
沈清棠一愣,看了一眼梁春指著的人,她并不認識。
“這就是學堂的趙先生?”
梁春道:“是啊,不過這位趙先生是白云鎮(zhèn)本地人,也沒去過清河村,你是不是記錯了?”
沈清棠沒有記錯,只不過這人不是趙景。
“學堂里,只有這一位姓趙的先生?”
“只有這一位。”
愣怔一瞬,沈清棠點頭:“哦,那確實是我記錯了,我與這位先生并不認識。”
與梁春分開,沈清棠滿懷疑惑,趙景沒有去學堂,為什么要說謊?
不去就不去,這也沒什么好瞞著的。
一路走到趙景的住處,上前敲了敲門。
趙景今日一身淡藍色衣袍,頭發(fā)松松垮垮地挽著,多了幾分慵懶。
見到她揚起笑:“你來了,快進來。”
沈清棠走進院子,院子里擺了茶盞,沈清棠也沒客氣,坐下就等著他倒茶。
“你叫我來什么事啊?難道是學堂發(fā)了工錢,終于要還錢了?”
趙景輕笑一聲:“是啊,你都把我記在賬本上了,我自然得趕緊把錢還給你。”
沈清棠眸光閃動,問:“這學堂一個月多少工錢啊?你可是欠我四兩銀子,能還得起嗎?”
“巧了,學堂一個月的工錢是五兩銀子,還了你,我正好還有一兩,也夠花了。”
沈清棠一頓,這慌說的,還不如不說。
縣里的教書先生一個月的工錢都不一定有五兩銀子,這么小的一個鎮(zhèn)子,一個教書先生,一個月五兩銀子,騙鬼呢?
但是這么明顯的謊言,趙景不怕被懷疑?
所以他就沒想瞞著,到底是為了什么?
趙景掏了四兩銀子放在她面前:“這是四兩銀子,至于利息,等我下個月再給你。”
趙景說得平常又坦然,一點都沒有說謊的心虛。
沈清棠將銀子收起來,道:“趙學子果然大氣,錢我收下了,這就走了,別送了。”
“哎等等!”趙景一把將她拉住,“你...這就走了?不再坐會?”
沈清棠看了一眼被拉住的手腕,趙景立馬松開,“抱歉,失禮了。”
“趙學子可是還有事?”
不就是故意想讓她看出來嗎?越是這樣,她就越不拆穿他,他就這么演吧,看看能演到什么時候。
“哦,沒有。”
“既然沒事那我先走了,下回見。”
趙景張張嘴還想說什么,終究是沒開口。
待人走后,院中突然出現(xiàn)兩個人:“公子。”
“何事?”
“鎮(zhèn)上又發(fā)現(xiàn)了國公府的人,只是...跟丟了。”
趙景眼皮微抬,眼里盡是冷意:“若今日找不到人,你們就自行請罪吧。”
“是。”
沈清棠從趙景處出來,就往鎮(zhèn)口走,如今家里有了牛車,想什么時候回去都成。
文康買好東西,已經(jīng)在鎮(zhèn)口等著了。
“你不是說要在趙學子家待一會嗎?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沈清棠爬上車,將東西往一邊放一放,平躺在車上。
“哦,也沒啥事,就是要還我的錢,我拿了錢就出來了。”
隨后又問:“你說,趙學子這個人怎么樣?”
文康想了想,道:“挺好的,在咱家的時候幫著干了不少活,話也不多,不過,聽說村里不少姑娘都對他有意。”
“啊?什么時候的事?”她怎么不知道?
“是趙學子不讓說,其實啊,你不在的時候,有不少姑娘都去過咱家,不過都被趙學子給拒絕了。”
還有這事?她還以為就上次那一回呢。
“趙學子有學問,長得好還年輕,人們聽說他在鎮(zhèn)上當教書先生,一個個都盯著呢。”
“哦~原來如此。”
村子里沒啥讀書人,大家都靠種莊稼過日子,但是終究是太窮了,誰不想過好日子?
“村里好不容易來了一個讀書人,自然要抓緊,誰要是嫁給趙學子,就代表誰能過上好日子,自然是誰都不讓誰。”
這么一說還真是,瞧瞧,一個月五兩銀子的工錢,擱誰不心動?
只是...這個趙景不老實,也不知道哪句話是真的,要不說路邊的男人不要撿呢,現(xiàn)在只是說謊,說不定以后還要害人呢。
“哥,以后咱們和趙景還是少點來往吧,我瞧著那人不老實,咱們還是離遠點的好。”
“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文康問。
“其實也沒什么,就是覺得趙景那人不地道,心思深,看不透他,這樣的人大多危險,將你算計了,你還不知道呢。”
文康笑了笑:“那就聽你的,反正他如今在鎮(zhèn)上,和咱們也不常見面。”
沈清棠躺在車上望著天,好在把錢給她還了回來,也算兩清了。
回到村里,正是吃飯的時候,小雀已經(jīng)做好飯,剛坐下吃了兩口,外面就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