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沈清棠將山上有藥材的事情與里正說了,里正一聽這事,回家抱著孫子就轉了一大圈。
里正媳婦問:“這是咋了?又發(fā)生啥好事了?”
里正放下孫子,小聲跟媳婦說話:“你覺得,春丫這丫頭咋樣?”
里正媳婦兒一愣,沒明白他說什么:“當然好啊,春丫這孩子聰明能干還識字,是個好孩子。”
里正捋捋胡須,心中高興,瞧著院中正劈柴的二兒子,就盤算開了。
他二小子正好還沒娶媳婦兒,這不是正好嗎?
里正媳婦兒看著自家男人突然笑起來,生了一身雞皮疙瘩,心下也明白了,搖搖頭。
不是她胳膊肘往外拐,實在是自己那個兒子配不上人家春丫。
這么長時間,她都沒敢往那方面想。
“阿嚏”沈清棠揉揉鼻子,張秀蘭擔心:“春丫,你是不是生病了?”
“沒事,就是鼻子癢,咱們再找找。”
這里有黃芪,說明就有柴胡,這兩個草藥的習性很像,既然能長黃芪就能生柴胡。
這些都能收籽,來年春天就能種上。
如今藥材稀缺,可以賣高價。
“春丫,這些是啥呀?為啥要挖這些?”
“這些都是草藥,能治風寒發(fā)熱,可是救命的東西,咱們拿回去晾干放著,來年在院子里開塊地種藥材,能賣給醫(yī)館。”
一聽說能賣錢,張秀蘭一刻都不敢耽擱,庫庫就是挖,挖了十幾根,突然想起來:“也不能光咱倆挖,得叫上村子里的人一起啊。”
“放心吧,我已經通知里正了。”
村里人聽說有這樣賺錢的法子,肯定不會錯過,這個月之后,山上的柴胡和黃芪估計都不多了。
眼看天氣漸涼,早上出門的時候,外面竟然已經結了霜,沈清棠就不打算再上山。
家里摘了不少東西了,這個冬天有的做了。
又去旁邊的溝里看了看她種的樹,看到還生龍活虎的,重重地松了口氣。
這里天氣冷,這些樹難成活,她將之前買回來的布都包在樹干上,外面還又用干草堆起來,最外面,又搭了一個棚子,多少防點寒。
清河村身處在山谷里,村子里的天氣還要比外面暖和一些,到了鎮(zhèn)上就是一馬平川的平原,沒有大山遮擋寒風,一到冬天到處都是光禿禿的,只有來年春天才會有一點綠色。
村子里因為有山暖和些,山上倒是還有點綠,都是松樹和柏樹,不過到了冬天,這些樹也不像夏天那樣翠綠,葉子也都綠里泛著黃。
三人都換上了棉衣,燒了炕,蓋房子的時候還順帶砌了火墻,沈清棠坐在炕上,和小雀學著做針線活。
劉二滿趴在炕上的桌子邊認字。
沈清棠瞧著他身上單薄的衣物,不由得擔心。
村里的人大部分都沒有棉衣,劉二滿身上還穿的是天熱時候的衣服,好幾層套在一起,但那也沒有棉花管用。
現(xiàn)在是冬天,棉衣漲價,更是買不起。
“二滿,你冷嗎?”
沈清棠問出來就后悔了,這話問得,不是廢話嗎?
劉二滿搖搖頭:“我不冷。”
沈清棠不說話了,北方的冬天不是鬧著玩的。
剛才進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發(fā)抖,喝了點熱水才好些。
雖然如今家家戶戶都燒炕,但都是土房子,沒有磚房那么細密,這冷氣就是往進鉆,不過今年家家戶戶都有了炕,好過多了。
這樣的天氣,不穿棉衣實在是不好出門。
于是,沈清棠三人就成了村里跑腿的。
他們有時候會跟李大叔借牛車,文康趕車,到鎮(zhèn)子上去,李大叔嫌天氣冷,不愿意出門。
村里人有什么需要的東西,他們都會給帶,不過這種情況少,村里人沒啥要買的,今年有縣里給的救濟糧,就連過年都不用出去。
入冬之后,沈清棠也只出去過兩次,之后有需要都是文康出去。
沈清棠沒事就在家摘野沙棘,整理她找回來的藥材以及磨面。
外頭飄起了雪花,沈清棠站在門口朝外面看過去,外面霧蒙蒙的,雪花飄飄蕩蕩就下來了。
“文康還沒回來,怎么就下雪了呢?”
雪越下越大,漸漸看不真切,沈清棠生了火,準備熬點湯。
湯剛熬好,外面就有了動靜。
沈清和小雀趕緊朝外面看過去,見文康回來了,終于放下心。
文康去鎮(zhèn)上割了肉買了調料還有她需要的紙。
等到牛車走進,越看越不對勁,沈清棠頭疼,不是,怎么又帶回來一個人?!
文康也知道自己帶人回來,沈清棠肯定要生氣,但是這人就倒在雪窩里,他不能真的見死不救。
“春丫,他倒在路邊快凍死了,我就給帶回來了......”說著,有點緊張。
沈清棠扶額,真是不長記性。
可是既然已經帶了回來,也不能就這么扔出去,現(xiàn)在天氣冷,外面又在下雪,就這么扔出去,和殺人有什么區(qū)別?
無奈道:“行了,抬進來吧。”
這人身體已經開始僵硬,但是還有氣。
三人趕緊將人抬上了炕,沈清棠和小雀出去,文康將那人身上已經被雪染透的衣服脫了,擦干凈蓋上被子。
沈清棠見文康進進出出,心中嘆氣,還是頭一次見文康這般上心。
小聲問:“小雀,文康為啥看到路邊的人就想往家撿?”
“您不知道,我哥小時候也是這么被撿回去的,要是當時沒有被撿回去,肯定就死了,所以他看不得在路上快死的人,見到了就想救。”
現(xiàn)在已經很收斂了,以前情況更嚴重。
好吧,原來是小時候留下來的習慣。
在外面喊了一嗓子:“文康,有需要幫忙的嗎?”
文康撩開門簾出來,有點不好意思:“春丫,又給你添麻煩了。”
“嗐,沒事,反正人也救回來了,也不能真的將人再扔出去,有幫忙的就說。”
“那...那能不能...喂他喝點熱湯?我先去還李大叔的牛車。”
“行,你去吧。”
這熱湯本來是熬了給文康喝的,熬的還是雞湯。
進了屋,小雀幫著將人扶起來,臉上的臟東西已經被擦掉,明明整個人都凍僵了,一張臉卻白白凈凈,長得還挺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