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張秀蘭不解,沈清棠解釋:“還記得上次我買的那些豆子嗎?就是用那個做的。”
撩開簍子上面的布,張秀蘭新奇壞了,這些都是那些豆子弄出來的?
“我瞧過了,鎮(zhèn)上還沒有賣芽菜的,咱們就是頭一份。”
簍子里還有兩個大木碗,兩個小木碗。
小木碗里放的是她早上做好的豆芽,可供客人試吃,大木碗用來量豆芽,她沒有秤,就按這大碗賣。
集市嘈雜,沈清棠吆喝了兩聲也無濟于事,她們左邊是賣饅頭的,右邊賣的是自家綁的掃把。
每次有人經(jīng)過,不是去看左邊的饅頭,就是去問右邊的掃帚,就是不問她。
站在這里已經(jīng)快半個時辰了,就是無人問津。
張秀蘭安慰她:“沒事,肯定是他們沒見過這東西,咱們再等等。”
沈清棠倒是不著急,干脆坐在地上,面前一有人經(jīng)過,就喊兩嗓子。
集市上的東西每日都差不多,隨著人多起來,這種新鮮玩意兒就有人好奇地問兩句。
這不,馬上就有人來問了。
“嬸子,這是芽菜,清脆爽口,涼拌炒著都行,現(xiàn)在天氣熱了,午飯饅頭就涼拌芽菜,簡單好吃,我這里有做好的,您嘗嘗?”
沈清棠夾了幾根豆芽放在小木碟子里,遞過去,那婦人嘗了嘗,滿意地點點頭。
沈清棠趕緊笑道:“這芽菜您要是一頓吃不完,就拿水泡著,每日換水能放一兩天,涼拌的時候要是有條件,就放點茱萸,蔥蒜還有芫荽,拌起來絕對好吃,關(guān)鍵對身體還好。”
大嬸兒也爽快,覺著好吃,當(dāng)下就買了五碗,裝在自己帶的籃子里。
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大嬸兒走了之后,又有不少人來問,張秀蘭有樣學(xué)樣,也跟著忙活起來。
最后,兩小碗試吃品沒了,豆芽也沒剩多少。
日頭漸高,沈清棠打算收拾攤子回去。
張秀蘭一邊收碗一邊笑:“真是沒想到,這東西這么好賣。”
“大家都是圖新鮮,加上這芽菜確實好吃,就買得多了些。”
豆芽這種東西沒啥技術(shù)含量,也就幾日的買賣,時間一久,被人摸出門道來,她們的就不好賣了。
張秀蘭是真的佩服沈清棠,不僅膽子大,有主意,還會掙錢,這么幾個時辰,就賺了不老少。
“咱們趕緊收拾,也去逛逛集市。”
“哐!”
沈清棠手里的木碗被突然伸出來的一只手打在地上,滾出去幾米。
抬頭看過去,只見幾個男人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一臉的不懷好意。
沈清棠不認(rèn)識,但張秀蘭看清那幾人的面目之后,就變了臉色,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角,小聲道:“是、是青石村的人。”
這幫人真是陰魂不散,這是見她們掙了錢,來要錢找茬了。
沈清棠沒理,將布子收起來,將碗撿回來放在簍子里。
那幾人一見沈清棠無視他們,嗤笑兩聲:“倒是個倔的,趕緊給錢,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張秀蘭緊張地緊緊拽著沈清棠的手:“咱們怎么辦啊?”
沈清棠仰頭看過去,沒有一絲害怕:“若是我不給呢?”
“不給?沒關(guān)系,我們親自動手!”說著,一雙黑手就朝沈清棠抓過來。
沈清棠眸子一沉,一側(cè)腦袋,直接抓在那人的胳膊上,腳下一挪,“砰”一個過肩摔。
周圍都安靜了。
沈清棠拍拍手,一撩頭發(fā),別提多帥了。
還真當(dāng)她是什么都不會的小姑娘呢?她上輩子可沒白活,花了那么多錢報的班總不能白瞎了。
不過,她現(xiàn)在身體不行,撂倒一個還可以,對付這三四個,有點困難。
剩下的那幾個一看她來硬的,瞬間狠厲起來:“你他娘的!”
“救命啊,搶劫啦!殺人啦!強搶民女啦!”
打不過就認(rèn)慫,沈清棠很有自知之明,扯開嗓子大喊,比剛才賣豆芽吆喝的聲音還亮。
本來集市里就亂糟糟的,這邊發(fā)生的事情也就周圍看得見,但也都事不關(guān)己。
但是沈清棠這么一喊,不少人都看過來,瞬間就將他們圍住。
沈清棠拉著張秀蘭往后退了退,嘴里不忘大喊:“這幾個人是專門來搶咱們的,見大家伙兒在集市掙了錢,就要搶了去,咱們活著都不容易,掙的錢憑啥要給他們!”
來集市擺攤的大部分都是窮苦人家,掙幾個錢不容易,一聽說是來搶錢的,都惡狠狠地盯著那幾個無賴。
“好啊,還敢反抗,不給錢,就不怕我們把事情說出去?別忘了,你們清河村都做了什么!”
周圍的人一聽,這是兩家有恩怨,瞬間就散開了,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和他們沒啥關(guān)系,他們還要忙著做生意掙錢呢。
見人們一走,那幾人得意地笑起來,盯著張秀蘭:“今兒個要是不拿錢出來,老子就把那件事抖出來,讓大伙兒都聽聽,清河村的里正是個什么貨色!”
故意淫笑幾聲:“不給錢也行,就拿你們兩個抵。”
“不要臉!幾個大男人欺負(fù)兩個弱女子,還有沒有點羞恥心?”張秀蘭大罵。
“老子只知道,有了銀子就有好日子過,不給,咱們就把那秘密捅出去!”
身后一個男人上前來,故意大聲開口:“咱們清河村的里正啊,那可是大有來頭......”
話沒說完,張秀蘭忍不住就要阻止,被沈清棠一把拉住,就是沒反應(yīng)
對面的話頭就止在那里,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這小丫頭的反應(yīng)不對啊。
沈清棠突然笑了:“說呀,怎么不說了?”
張秀蘭心驚膽戰(zhàn)的,好不容易不說話了,春丫妹子咋還讓人繼續(xù)說呢?
“不會是不敢說了吧?”
那幾個男人咬著牙,陰狠狠的盯著沈清棠,要不是這么多人在,他們早就動手了。
“要不...我?guī)湍銈冋f?”
青石村人的貪婪,前兩日從村長口中就已經(jīng)知道了,這么多年,拿里正的身份和殺人的事情一直要挾,就是想要好處。
得了這么多年的好處,若今日事情一旦捅破,可就再也威脅不了了。
量他們也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