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她倒是也沒有隱瞞任何人，因而，很多弟子都聽到了。
這一下，現場就不可能再那么靜謐了。
“憑什么？就因為他來自于玄武圣靈秘境之地嗎？”
“不錯，才區區天丹境的低劣境界，連武魂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能成為‘菱悅仙子’的親傳弟子，這不公平！”
“這什么廢物，連武魂都沒有，就已經通過了？內定了？”
“這樣的廢物都可以成為真傳，那么我們也足以成為真傳！成為圣子！”
“對，我們的天賦，足以將這廢物完全碾壓！”
……
頓時，場面一度近乎失控。
而不少修士，則是目光兇戾的盯著姜辰，特別是一些天賦極好的年輕少年少女，更是目光之中帶著不忿之色。
“師傅，我爺爺是我爺爺，我是我。作為一名自由之心、自由之道的修士，又怎么可能為他人的意愿而交付自己的部分命運給一個素不相識之人呢？
而且師傅您知道，他雖是來自于玄武圣靈秘境之地，卻與我天賦相差甚遠，我爺爺的情況并不樂觀，考慮難免有所欠缺，而爺爺的考慮，也僅僅只是考慮，而絕非是命令。”
風沫兒冷然的看了姜辰一眼，語氣頗為高高在上。
她，雖然沒有真正的輕視姜辰的心思，但以她的眼力，姜辰的境界，自是一目了然。
境界，天賦，乃至于武魂氣息，她都能看出部分來。
但，她卻沒有半點兒能看得上眼的。
在她看來，能對姜辰多看一眼，已經是很看重了，畢竟，她和姜辰，絕不會在相同的‘世界’。
“哦？你是這樣看的嗎？如此看來，你終究還是年輕了些。”
菱悅仙子沉思了片刻，倒是也沒有責怪之意，只是淡然的說了一聲。
略微有一絲的遺憾氣息呈現，只是，這遺憾氣息，風沫兒是感知不到的。
能感知到的，也唯有姜辰而已。
當然，姜辰也同樣的聽到了風沫兒的話，也聽到了四周的修士對于他的那些評價，聽到了那些不忿的聲音。
“師傅，即便是他天賦驚人，弟子也不覺得弟子的態度有什么錯。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他實力強天賦好，弟子也不會諂媚幾分，他實力弱、天賦差，弟子也不會關照幾分或者是輕視幾分。
只是，弟子既然從玄武圣靈秘境之地走出，短時間，便不想回想起和這個地方相關的任何一切。”
風沫兒語氣冷靜。
甚至于充斥著一種絕情之意。
這，彷佛是一種絕情之道。
修煉絕情之道之人，多半都會處在一種自我羈絆的狀態之中，因為修士，不可能做到真正的無情，而即便是真正的無情，也是物極必反的。
因而這般修煉，心性上，會有諸多破綻。
這一點，沒有人能比姜辰更明白。
但此時，他卻不會去說什么。說了，也毫無用處。
“你既然心意已決，那便順應自己的心，就好。你的道，終究是要你的心去經歷。”
菱悅仙子思索了片刻，說道。
“多謝師傅理解。”
風沫兒微微恭聲，語氣恭敬。
菱悅仙子輕輕點頭，目光再次的落在了姜辰的身上。
停頓了片刻，她似是喃喃自語的道：“像，真的很像‘他’，但是于生命年輪的道痕上，只有十六道道紋，這是生命的年輪，是天道的符印。和‘他’二十歲的年輪，完全不符合。”
菱悅仙子心中喃喃自語，眼眸之中充滿了靈性的光暈淺淡了幾分。
隨后，她目光看向了其余的那些還議論紛紛的修士們，那一份氣勢便已經匯聚而起。
那是一股冰冷徹骨的氣息，就像是平地里生出的一道狂風，忽然之間刮過，讓人頓時不由會打一個寒顫。
現場的所有人，立刻都禁聲了起來。
“現在，很多人都認為，我菱悅眼睛瞎了，你們有天賦我不選，反而選了這樣一名境界都沒有達到武魂天命境界的弟子成為親傳弟子。很多人更是在心中想著，要好好表現出你們的天賦，讓我刮目相看。
這種心態是好的，但是你們是否有天賦，菱悅是完全能看出部分來的，所以有一部分，被淘汰了。而剩下的一部分，天賦都并不差。
等你們大放異彩的時候，自然，你們也會有更好的歸宿。”
“至于這名境界不到武魂天命境界的弟子，我菱悅只想說，每一名天賦杰出的天才，也都會經歷天丹境魂丹境之類的境界的。”
“當然，如果最后的考核，那名弟子真的不能讓諸位信服的話，那么，即便是我菱悅愿意收她，宗主他們，只怕是也會不通過的。”
菱悅仙子語氣很平靜。
難得的，在這件事情上，她給出了說法。
這種表現，讓虛空之中百余名長老，都略微動容。
畢竟菱悅仙子，對于很多事情，是絕不會在意他人的看法的。
“菱悅長老既然看上了這名弟子，那這名弟子必然有其過人之處。當初誰都不看好風沫兒這位天之驕女的時候，也唯有菱悅長老態度堅定的收她當了弟子，如今成就斐然。”
宗門之中，為首的一名白衣男子，輕輕捋了一把青色的胡須，滿臉笑容說道。
這句話說出，他身邊的諸多長老，則紛紛目光四顧了起來，許多目光，不時在姜辰的身上游|走，顯然是想看出姜辰的不同。
但，除了可以看透姜辰的境界之外，其余，他們一無所獲。
甚至于，連姜辰的魂師天賦能力，他們都察覺不到。
這般一來，諸多長老都露出了疑惑、詫異和片刻的茫然之色。
只有個別長老，目光看向菱悅仙子和風沫兒的時候，臉上顯出了明顯的思索之色。
“好了，諸位弟子，第一重的篩選，已經由菱悅長老完成。
剩下還擁有資格的，請踏入山門之地的圣地虛空，真虛之地，檢測天賦。真虛之地，對于每個弟子，都是獨立依存的，天賦強弱，會呈現出極致的光澤來，光澤越發明亮，天賦越是驚人。到時候，天賦強弱，便一目了然了。”
白衣男子背負雙手，說話的同時，他的手朝著虛空輕輕的一推，就彷佛虛空有一股扭曲的能量如海浪一樣向前席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