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魔神·元十三限、大內總管·米有橋,都是享譽臨安的頂尖高手,即便諸葛正我,對上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也沒有必勝的把握。
誠然,宇文拓武功蓋世,享譽赤縣神州。但在在場的大宋高層的認知中,宇文拓孤身闖入皇宮,先是與禁軍惡戰了一場,又與元十三限斗了一場,中途還遭遇了神通侯·方應看的偷襲,接著又和有橋集團的眾高手斗了一場。
最后,再面對米有橋之朝天一棍,元十三限之傷心小箭的聯袂進攻,即便他武功再強,也該敗下陣來了。怎料,元十三限與米有橋的聯袂攻擊,仍未能奈何宇文拓,天罰般的招數,被宇文拓以先天乾坤功輕松化解。
刷拉!
戰鼓鳴動般的劇烈心跳聲中,殘破不堪的廣場上,塵埃消弭,宇文拓和元十三限、米有橋的身影,重新映入眾人眼簾。煙霧消弭的瞬間,逗留在皇宮內的大宋文武百官,連同被逐出戰場的太監、宮女、禁軍士兵,不約而同的將目光投向場中,希冀元十三限和米有橋的聯手,能對宇文拓造成傷害。
噼里啪啦!
以乾坤第四絕‘天道循環’化解對手聯袂一擊,眾人目光投過去時,猶自魔甲罩身的宇文拓,施施然的活動著身軀,帶動渾身筋骨,使之發出炒豆子般的脆響。
滴答!滴答!滴答!
米有橋與元十三限,身為當事人,自然知曉剛剛他們那一招,出手有多重。原本,以他們的身份和地位,早已不屑于與旁人聯手,今日聯手對敵,對手還是一個弱冠之齡的青年,在元十三限和米有橋看來,本就是一種侮辱。
怎料,勢在必得的一擊,竟未能對宇文拓造成任何傷害。
望著宇文拓的頎長身軀,大宋兩位成年多年的頂尖高手,額頭皆滲出黃豆般大小的汗珠,順著臉頰滾落在地,于寂靜環境襯托下,分外嘹亮。
“二位,輪到寡人了。”
先天圣體奧妙異常,賦予了宇文拓非同一般的靈覺,長久以來的廝殺,更讓宇文拓對敵人的氣機變化擁有了最清晰的感知。這一刻,宇文拓察覺到,在米有橋和元十三限那顆本已圓潤的心靈中,多出一絲本不該有的東西。
那便是,懼怕!
天賜良機,宇文拓根本不給元十三限和米有橋調整心緒,卷土重來的機會。汗珠落地的關口,宇文拓悠然開口,最平淡的話語中,卻蘊著最可怖的氣機,落入心境失守的元米二人耳中,幾與死神的呼喚無異。
咻!
話音未落,宇文拓便運起靈鶴身法,身形翩然如仙鶴,說不出的瀟灑自若。但,宇文拓的身形固然瀟灑,出手卻是一點情面都不留。電光火石之間,宇文拓已出現在米有橋一丈之外,雙腿狂暴踢出,爆炸性內勁通過雙腿抒發出來,如神雷炸裂。
乾坤第二絕,震驚百里!
咣當!
米有橋雖心境失守,但高手之本能仍在。直面宇文拓踢來,縈繞金色卦象的連環腿勁,這位大內總管將掌中長棍豎在身前,就如一根任憑驚濤駭浪之洗禮,猶自屹立不倒的中流砥柱,迎戰宇文拓的這一招。
數十近百道腿勁,盡數落于米有橋化攻為守的朝天一棍上,奏起金鐵般的激昂之音。僵持數息,米有橋掌中長棍就被震驚百里攜帶的爆炸性內勁破去,數道腿勁無情的轟擊在米有橋大開的中門上。
哇!
連中數記腿勁,米有橋的身軀被宇文拓狠狠踢飛出去,卻并非騰空旋轉,而是如滑冰般在地表滑行,雙足于失去青石地板掩護的黃土地上,留下兩道深達半尺的痕跡。在此過程中,米有橋雙腿之血肉被盡數磨掉,只剩一雙慘白的腿骨。
嘭!
最終,米有橋劃出破敗的廣場,撞在遠處的漢白玉欄桿上,一聲悶響,漢白玉欄桿現出道道裂縫,這位大內總管重重墜地,咽下最后一口氣。
“邪帝,來吧!”
宇文拓先殺稍弱一籌的米有橋,卻等于給了武功稍勝一籌的元十三限機會。米有橋咽氣時,元十三限已調整好了心態,進入了一種無生無死的狀態,七支羽箭搭在弓弦上,嘴角隱現血漬,可那張俊美臉龐卻沒有絲毫懼意,瞄準了宇文拓。
七星匯聚!
元十三限掌握的箭術之巔峰,此招一出,他的生命也寄托于其上,是不成功便成仁的玉石俱焚之招。原本,這一招是元十三限給諸葛正我準備的,可今日元十三限不得不用在宇文拓身上。
“等等!”
元十三限的箭尚未射出,宇文拓已感知到一絲危險。靈覺在向他示警,若真的讓元十三限發出這一招,他多少得受點傷。宇文拓對元十三限既沒有仇恨,也沒有偏見,伸出一只手,示意元十三限不要急著動手。
“元十三限,你有沒有興趣換個地方,大展拳腳?”
“邪帝,不,周王。”
聽到宇文拓這么說,元十三限的手為之一頓,臉頰露出一抹興趣。
“你是想招攬老夫嗎?”
宇文拓理直氣壯道:“不行嗎?反正,你在大宋無牽無掛,無論是江湖地位,還是仕途官職,一直都被諸葛正我壓一頭。”話說一半,宇文拓驀然轉頭,一縷深凝目光投向大慶殿前的太師蔡京,“蔡京這老不死的雖看重你,但又唯恐你尾大不掉,多年來一直對你既用又防,將你投閑置散。”
“既然如此,你何妨改換門庭,投至寡人麾下?”
說到此處,宇文拓的言語涌起一抹發自內心的誘惑。
“只要你愿意投靠寡人,寡人保證,絕對會重用你。日后,率軍覆滅大宋的主帥,就是你!”
“諸葛正我一生效忠于大宋,若你能覆滅大宋。不管是誰,都必須承認,你遠勝諸葛正我,不是嗎?”
“這……”
聽罷宇文拓之言,本已做好準備,欲和他同歸于盡的元十三限,胸中那顆玉石俱焚之心消散,面上露出意動之色。如宇文拓所言,元十三限在大宋,頗有郁郁不得志之感,一身抱負無從施展,可謂懷才不遇。
元十三限也曾考慮過,是否要離開大宋,改換門庭。但,蒙古、大明看不上他,大清、西夏、大理等國,又是元十三限看不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