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著旖旎之音入耳的,還有東溟夫人單美仙遍布暈紅的嬌顏。
李青蘿立于數丈外,看到單美仙正自木格子窗中探出螓首,三千柔順黑亮的青絲,隨意披在肩上,罩面之輕紗取下,不復原本之冷艷高貴,自眉宇間滲出如春水般魅惑的嫵媚。一雙白嫩如玉的手臂,撐著木窗,自室內前傾出嬌軀。
依稀間,李青蘿更看到單美仙身后立著一道充斥陽剛氣息的身影。霎時,李青蘿先是呆怔,隨后羞澀紅霞遍布嬌顏,恨不得找一條地縫兒鉆進去。呆立原地片刻后,李青蘿似終于反應過來,轉身向外行去,步履飛快,如身后有猛獸在追趕。
云消雨霽。
啪!
單美仙柔若無骨的嬌軀,蜷縮在宇文拓懷中。這一刻,單美仙不再是平素那個高貴冷艷的東溟夫人,重拾陰癸派上一代圣女的本來面目,眉間殘留著滿足,貪婪的呼吸著自宇文拓身上釋出的氣息。
靜靜體會宇文拓懷抱之溫暖片刻后,單美仙念起剛剛發生的事,素手一揚,一記繡拳砸在宇文拓胸口上,嬌嗔道:
“早說了讓你不要太放肆,你非不聽。結果,被青蘿妹妹給看到了!還好只有她一個人,要是被多幾個人看到,我就沒臉活了!”
“美仙!”
與先天圣體雙修,單美仙武功進步神速,已達天魔大法第十七層,僅次于已修成第十八重的祝玉妍、婠婠師徒,是當之無愧的陰癸派第三高手。這一記繡拳,雖是打情罵俏,但若是一般人,也多半會被打碎五臟六腑。
無奈,宇文拓身軀之堅韌,足可與鋼鐵媲美,受了單美仙這一拳,可謂不痛不癢。
“就算讓李青蘿看到,也沒什么?!庇钗耐厝崧暤溃按蟛涣?,就是拉她下水!”
“哼!”單美仙嬌哼道,“奴家就知道,你一定會這么說??磥恚业锰嵝亚嗵}妹妹,讓她離你遠一點,以免遭了你的魔爪?!?/p>
………………
夜半三更。
宇文拓甩開纏在自己身上的粉臂玉腿,穿戴整齊,運起靈鶴身法,如一只仙鶴般,穿行于曼陀山莊。無聲無息的來至山莊外,全程沒驚動曼陀山莊內的任何一人。
當宇文拓來至曼陀山莊外時,一簇茂盛的茶花樹下,立著一道修長身影,身穿漆黑夜行衣,黑發如瀑,神飛風越。
權力幫大總管:袖里日月·柳隨風!
“柳隨風,你來了?!庇钗耐卦谑芍猓涂吹搅S風。
柳隨風輕笑道:“邪帝,果然如你所料,慕容博父子正在做成為漁翁的如意算盤,妄圖光復他們的大燕國呢!”說到最后,柳隨風一臉不屑。
宇文拓冷笑道:“我宇文氏亡國不久,在關隴門閥中還有一些根基,本座又收服了一幫人,更有先天乾坤功這張牌,可本座重建周國,仍是險死還生。慕容家的燕國滅亡數百年,雖然在五胡亂華時期顯赫一時,但不過旋起旋滅,即便燕國在時,也沒幾個人認為他們是正統。過了幾百年,就算慕容博父子能拉起一支兵馬,但既無根基,也沒有百姓會支持,純粹是白日做夢!”
“對!”柳隨風深以為然。
“李沉舟那邊,準備的如何了?”嘲諷了慕容氏的異想天開后,宇文拓進入正題。
柳隨風道:“萬事俱備,只欠東風。這一次,老大抽調了一萬人馬,八大天王和九天十地,十九神魔中活著的人出動了一半,預備畢其功于一役,將水道聯盟連根拔起!”
“很好?!庇钗耐刭澋溃傲职胩煤徒痫L細雨樓呢?本座孤家寡人一個,在大宋并無根基,但你們可要小心,不要被別人當了黃雀!”
柳隨風傲然道:“師容姐親自坐鎮總舵,防備六分半堂和金風細雨樓!根據我得到的消息,三日后,朱大天王就會向曼陀山莊發動進攻,時間緊迫,六分半堂和金風細雨樓,最多趁老大親率權力幫主力出擊時,進攻我權力幫總舵,卻沒機會趕到這里當漁翁。”
“是嗎?”
權力幫的存亡,宇文拓自然不會在乎。但話說到這個份上,念起李沉舟、趙師容、柳隨風三人的復雜關系,宇文拓有些好奇了。
“柳隨風,本座想問你一個問題很久了!你暗戀趙師容的事曝光后,李沉舟是怎么對待你的?”
宇文拓的這個問題,無疑觸及到了柳隨風的逆鱗。話音未落,柳隨風眼中綻放冰寒刺骨的殺機,恨不得將宇文拓碎尸萬段。然而,他更加清楚,自己沒有這個本事!雙目圓瞪,死死盯著宇文拓的柳隨風,極力按捺住心頭沸騰的殺意。
“老大什么都沒做!”
這句話,是從柳隨風的牙縫中蹦出來的。
宇文拓了然:“是嗎?如此說來,李沉舟是想讓你和趙師容保持距離,以免他戴上綠帽子!不然,李沉舟親率權力幫主力出擊,為以防萬一,應該會把你留在總舵輔佐趙師容,而不是把你也帶上!”
“哼!”宇文拓說的一點都不錯,柳隨風不否認。
“柳隨風,本座忽然有些后悔了?!庇钗耐夭粺o惋惜道。
柳隨風冷冷道:“邪帝,你后悔什么?”
宇文拓道:“本座后悔,不該殺了五鳳凰。如果她們還活著,想必你現在已經有了一個妻子,四位妾室。畢竟,想讓你和趙師容再無可能,給你娶妻是最好的選擇。五鳳凰既是你麾下的殺手,也是你的女人,自然是最好的人選!”
“邪帝,夠了?!绷S風不耐的打斷宇文拓的話,“如果沒有什么重要的事,我該走了,不想聽你的廢話?!?/p>
“請便!”宇文拓也不挽留對方。
咻!
柳隨風輕功超群,得到宇文拓的允許,運起高超輕功。數個起落,頎長身軀就隱沒在曼陀山莊內外的茶花中,再難尋覓。
“不知道為什么,寡人有一種感覺,留守權力幫總舵的趙師容,會遇到麻煩的?!蹦克土S風離去,宇文拓倏然自言自語,“雖然未必會上升至給李沉舟戴綠帽子的地步,但不一定能堅持到李沉舟和柳隨風帶著權力幫主力返回!”
“是嗎?”
宇文拓此言,只是隨口之語。可話音未落,他身后就傳來幽冷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