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情板著俏臉,冷聲道:“對你這樣的大色狼,我不能不提高警惕。”
鐵手重重點頭,“邪帝,黑玉斷續膏是鳳蝶姑娘給我們的,就算要報恩,我們也是對鳳蝶姑娘,不是對你!”
宇文拓啼笑皆非,“二位,別誤會。現在,我沒打算讓無情捕頭對我以身相許了。”
“那你想要什么?”聽到宇文拓這么說,無情如釋重負般舒了一口氣,心底卻升起淡淡失落,若無其事的問道。
宇文拓露出探尋神色,“很簡單!本座只想知道,昨日,慕容復是不是出現在了杏子林?”
“就這個?”鐵手很意外。
宇文拓頷首道:“就這個。”
無情正色道:“昨日,慕容復的確出現在了杏子林。丐幫與一品堂高手交戰時,慕容復以西夏武士李延宗的身份出現,欲以家傳武學:斗轉星移化解郭大俠一掌,結果暴露了身份,狼狽逃走。”
“二位,寡人有一件事不懂。”宇文拓一臉好奇,“姑蘇慕容,始祖是被追封為大宋河南郡王的慕容延釗,慕容延釗之父——慕容龍城,更以自己的一身武功與才略吸引各路人馬,欲光復大燕。”
“自慕容龍城父子以來,姑蘇慕容氏雖然淪為江湖勢力,但光復大燕的野心從未熄滅。江湖上的人,或許對此所知不多,卻萬萬瞞不過大宋朝廷。可,大宋朝廷卻始終沒對慕容氏采取措施。”
“這,又是為什么?”
宇文拓此言一出,無情、鐵手皆神色一動,眉間浮起一般無二的迷茫。
“這,的確是一個讓人很好奇的問題。”鳳蝶忍不住開口,“大宋雖然對外窩囊了一些,但皇位是任何帝王都不容他人觸碰的逆鱗。究竟是什么,讓大宋朝廷對圖謀造反的慕容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具體是怎么一回事,我們也不清楚。”沉寂數息,鐵手語氣游離的解釋道,“但世叔曾說過,只要慕容家不是真的拉起一支兵馬,對大宋造成真正意義上的威脅,那就不要管。”
“是嗎?”宇文拓不置可否的應了一聲。
“若本座告訴你們,慕容家即將對你們效忠的大宋朝廷,造成真正意義上的威脅呢?”
無情神色一震,“邪帝,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宇文拓意味深長道:“本座是什么意思,你們很快就會明白。”
“看來,慕容家要倒霉了。”前番,宇文拓在大理走了一趟,鳳蝶雖與他正面接觸不多,通過還珠樓的情報,卻見識了宇文拓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手段。聽到宇文拓此言,鳳蝶姑娘不禁為慕容家默哀。
“鳳蝶,你倒是了解本座。”宇文拓自信一笑,說話間,注意力重新落在面前的無情、鐵手二人身上,“無情、鐵手,愿不愿意和本座合作,鏟除兩顆威脅大宋朝廷安危的毒瘤?”
“邪帝,你口中的毒瘤,其一自然是慕容家,其二呢?”無情不解道。
宇文拓語調情況,“其二,……”
………………
曼陀山莊。
位于姑蘇城外,小船緩緩滑前,從湖面上望過去,岸上郁郁蔥蔥,青翠嫩綠,枝條隨風飛舞,不知有幾千株柳樹。小船接著轉過一排垂柳,遠遠看見水邊一叢花樹映水而紅,燦若云霞,正是大理名種:山茶花,又稱曼陀羅花。
正因山莊內外栽種著無數曼陀羅花,故而這座山莊便得名曼陀山莊。
小船向山茶花樹駛去,一眼望將出去,綠柳掩映間,到處是紅白繽紛的茶花,卻不見房屋。花林中除山茶外更無別樣花卉,連最常見的牽牛花、鳳仙花、月季花之類也一朵都沒有。但所植山茶均平平無奇,唯一好處只為數甚多而已。
嘩啦啦!
宇文拓背負玉劍,乘著扁舟,沿著蜿蜒曲折的水道,向位于山茶花深處的曼陀山莊行去。扁舟劃過靜謐水面,濺起簇簇浪花。山茶花之香氣混雜在湖水之水汽內,朝他之頭面撲來,帶來一股淡雅芬芳。
孤身立于扁舟,欣賞著姹紫嫣紅的茶花,感受著天地間的空曠縹緲,宇文拓產生心曠神怡之感,似天地間唯有他一人。
扁舟在湖面駛了大半個時辰后,終于抵達位于湖中的曼陀山莊,扁舟靠岸。
島上的碼頭前,早有人在等候。
數名滿臉褶皺,面相丑陋的老虔婆,帶著八名姿容俏美,肌膚白皙的侍女,守在岸邊。隨著扁舟靠岸,這些守在碼頭前的人兒,迎了上來。
“拜見邪帝!”
宇文拓一個閃身,脫離了扁舟,來至岸上。這些迎接之人,盡數垂下頭顱,異口同聲道。
宇文拓右手輕揮,送出一道柔韌勁道,落在這些人身上,將她們隔空攙扶起來,嘴里更道:“諸位,不必多禮。”
“多謝邪帝。”
曼陀山莊靠山強硬,家資巨富,豢養的這些仆從,隨之趾高氣昂,行事無忌。宇文拓隨手一下,就將皆身懷武功的眾人攙扶起來,令這些人清晰意識到,何為盛名之下無虛士。站直身子的剎那,出現在宇文拓面前的諸女,那原本流于表面的恭順,轉為發自內心的恭敬。
“帶本座去見你們的主人。”
小露一手,震懾眾女后,宇文拓跨開腳步,向那座被遮掩在無盡山茶花內的山莊行去,邊走邊道。
“邪帝,請隨老婆子來。”一名老婆婆上前,引著宇文拓向曼陀山莊內部行去。
“東溟夫人一行到了沒有?”
“邪帝,東溟夫人一行,三日前就到了,如今被我家夫人安置在山莊內。”在前引路的老婆婆,面對宇文拓的這個問題,一五一十的答道,“夫人和東溟夫人很投緣,就是小姐……”話說一半,這名老婆婆露出無奈之色。
宇文拓了然道:“看來,王語嫣這小丫頭不怎么喜歡單婉晶嗎?不對,準確來說,不是王語嫣不喜歡單婉晶,而是她不喜歡……”話說一半,宇文拓猛然罷口,俊顏露出無盡同情。
然而,走在他前后左右的一眾曼陀山莊仆從,聽得宇文拓這番意猶未盡的話語,盡數色變,投在宇文拓身上的目光,充斥發自內心的震撼,彷如遇到鬼魅。
踏!
宇文拓說著語焉不詳之話語時,好似無窮無盡的山茶花叢中現出兩扇朱漆大門:曼陀山莊,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