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滴答!
六月的天如小孩子的臉,說變就變。
小半個時辰前,還是艷陽高照。怎料,忽來一片厚重烏云,遮蔽住旭日。隨即,淅淅瀝瀝的雨點自云層內降下,簌簌雨粉飛揚,化為朦朧雨霧,遮蔽天地。
宋玉致,這位宋閥二小姐,倚靠在窗前,欣賞著外界紛揚的雨水,一張俏臉盡是意味不明的色彩,些許水汽被清風卷起,落于薄施粉黛的嬌顏上,令本就美麗動人的宋玉致,就如一朵出水之芙蓉。
“玉致,你今天怎么這么安靜?”
宋玉華出現在宋玉致身后,居高臨下的窺到宋玉致的神情,不解問道。
“沒什么!”
身后響起的聲音,令宋玉致觸電般恢復過來,強顏歡笑的回了大姐一句。說話間,宋玉致眼底泛起羞惱。昨夜,宋玉致半夜睡不著,想找大姐敘話。怎料,來到自家大姐的房外,竟聽到旖旎之聲,看到一幅火熱畫面。
“大姐,”宋玉致轉移話題,“突然來了一場雨,也不知姐夫會不會回來?”
宋玉華搖了搖頭:“你姐夫的性子我很清楚,他既然走了,那在拿到朱大天王的首級前,絕不會回來。”說話間,宋玉華一臉擔憂,“那朱大天王稱雄大宋武林黑道十數年,聲勢雖不及權力幫,但也只是遜色一籌。”
“你姐夫孤身前往,縱然武功蓋世,可難保不會被朱大天王算計。”
“大姐,你要對姐夫有信心。”宋玉致安慰道,“憑姐夫的本領,就算殺不了朱大天王,求一個全身而退,還是沒問題的。”說到這兒,宋玉致提出建議,“大姐,青璇她們本來說下午就要離開,可突然來了一場大雨,山路泥濘崎嶇,顯然走不成了,我們去找她們吧!”
“好。”
………………
嘩啦啦!
滾滾長江,綿綿不絕。
一艘扁舟,行駛在長江之廣袤江面上,無懼長江內隨時可能涌現的暗流,也不懼崎嶇險峻的水道。間或,江面掀起道道浪潮,可小小的扁舟如天神庇佑般,每每避開最兇險的浪潮,貌似險之又險,實則有驚無險的度過一個個難關。
扁舟在長江上遨游,及至夕陽墜落,金燦燦的光芒灑在江面上,映襯的碎波如金,烏蓬內終于走出一人。
身著漆黑龍紋勁裝,三千青絲以一頂金冠挽起,卓然立于船頭時,更有斜陽余暉落于身上,為他鍍上一層金邊,正是離開宋閥,來到大宋的宇文拓。前世,宇文拓曾游覽過長江,但當時長江因水土流失與工業污染,已變成了另一條黃河。
至于長江內的水產,不能說絕跡,但也不是前世只是一個社畜的宇文拓能消費得起的。
嘭!
欣賞著長江之風景,宇文拓忽而感覺有些餓了,一掌擊出,澎湃掌力落于江面,使江面炸裂開一朵巨大的水花。數條活蹦亂跳的江魚,自水中射出。宇文拓伸手一抓,掌心釋出巨大吸力,作用至這些江魚上,魚兒便盡數落入掌中。
滋溜!
自長江之中打撈出的魚兒,宇文拓微微發力,就將之在掌中盡數震死。自船艙內取出一把小刀,刮掉魚鱗,挖去魚鰓,再將之開膛破肚,內臟盡數丟入長江,使原本清澈的江面,多出一縷粉色。
待將魚兒處理好,宇文拓右手五指并攏,鋒銳刀氣自掌刀邊緣處斬出,作用在魚兒身上,刀光一閃,一條魚就被切成了數百片薄如蟬翼,雪白如玉的魚生,落在早就準備好的木盤內。待將幾條魚盡數切成魚生后,宇文拓方取出油鹽醬醋等調味品,將魚生進行勾兌。
一盤散發出淡雅香氣,晶瑩剔透的魚生,做好了!
咕嚕!
晚餐是一盤上等的魚生,船艙內還有一些購買的酒水,宇文拓一口魚生咬下去,登時唇齒生香,又飲了一口烈酒,火辣辣的感覺涌來。獨行于長江上,品嘗原汁原味的魚生,更有一壺濁酒相伴。
剎那間,宇文拓感到久違的輕松,仿佛天地間只剩下他自己,榮華富貴、名利權勢、佳肴美人等等,這些常人所追尋的一切,都已遠離了他。一瞬,宇文拓恨不得這便是永恒!
啪!啪!啪!
飲了數杯烈酒,在沒刻意運功驅散酒意的情況下,宇文拓面上很快浮起一抹暈紅,拍動雙掌,發出清脆掌聲,嘴里更吟唱道: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
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白發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
一壺濁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
前世習來的曲調,被宇文拓在浩瀚長江上唱出,內中盡是對世事變遷的嘲弄,紛紛事事無窮盡,天數茫茫不可逃。
“哈哈哈。”
宇文拓唱罷,廣袤江面陡然響起一個豪放中隱含三分戾氣的聲音,遙沖宇文拓呼應。
“好個滾滾長江東逝水!久聞邪帝武功蓋世,想不到竟還有此等文采!”
滋溜溜!
伴著言語,江面被劃破發出的聲響,傳入了宇文拓耳中,天地間隨之多出一股殺氣。陡然到來的變故,令陷入熏醉的宇文拓清醒過來,定睛一看,就見數艘小舟向自己的扁舟靠攏過來。
每一艘小舟上,皆有幾名形容兇惡,一看就知絕非善類的大漢,手中兵器更在夕陽的最后一縷余暉中閃爍寒光。
“長江三惡?”
宇文拓視線一掃,便認出來者是以三人為首,一人手持雙刀,一人扛著一口紫金斧,最后一人雙手持著一口在江湖上少見的長槍,雖是驚魂一瞥,但宇文拓可以肯定,這三人的修為皆已入宗師之境。
出現在長江上,以雙刀、紫金斧、長槍為兵刃的宗師級高手,除了朱大天王座下的長江三惡:雙刀客·符永祥、紫金斧·薛金英、槍到人亡·戰其力之外,再無其他可能!
“不是長江三惡,而是長江三英!”
如宇文拓猜測,三名為首之人,正是長江三惡,但在長江三峽十二連環塢水道聯盟內部,他們被稱為長江三英。宇文拓道破三惡身份時,三惡帶著數十名水道聯盟之精英已靠攏過來,聽得宇文拓對他們的稱呼,手持雙刀的符永祥神情不善的糾正宇文拓的‘錯誤稱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