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宇文拓越戰越強,先天圣體這遍數赤縣神州,恐只此一家別無分號的奇異體質,令宇文拓一身功力、氣血,如沸騰的潮水般,幾近無窮無盡。反之,宋缺雖稱得上正值盛年,但畢竟已是五十出頭的人了。
此消彼長下,勝負的天平開始傾斜。宇文拓的魔極滅世道,在與宋缺的交手中,洞悉了他之刀法。近百個回合后,宇文拓一掌突破堅如磐石之天刀刀意的阻攔,印在宋缺的右胸上。伴著一記低沉悶響,緊緊糾纏在一起,進行著最兇險之搏殺的兩大高手,陡然分開。
噗嗤!
分開的剎那,宋缺向后連退數步,頭顱仰天,嘴里噴出連串血花。
“爹!”
“大哥!”
……
宋玉華、宋師道、宋玉致等子女,宋智、宋魯這兩名兄弟,見宋缺被宇文拓重創,盡數變色,一并撲至宋缺身上,將宋缺護在其中。
來至宋缺身邊的宋玉華驀然抬首,惡狠狠的瞪著宇文拓,美眸盡是憤怒。
“玉華,我已經手下留情了。”迎著宋玉華充斥憤怒的眼神,散去魔氣所化魔鎧的宇文拓解釋道。
“不錯,他的確手下留情了。”宋缺在宋魯的攙扶下站直,甩開了宋魯的手臂,苦笑道。“剛剛那一掌,他其實可以打在老夫的左胸,一掌震碎老夫的心脈,卻沒有這么做。”
宋玉華聽到老父之言,心頭怒焰稍緩,嘴上猶自道:“就算如此,宇文拓,我爹畢竟是你的岳父,我不相信你沒辦法在不傷到我爹的情況下,贏得和我爹的賭約!結果,你居然將我爹打成重傷,下手太重了!”
宇文拓很無辜:“玉華,我倒是想這樣,你爹卻不給我機會。”話說一半,宇文拓面上浮起一抹余悸,“在剛剛的交手中,你爹每一刀都想要我的命。如果我繼續手下留情,只會丟掉性命!”
宋缺并不否認這一點:“宇文拓,你雖然說將自己當成是漢人,但在老夫看來,你終究是鮮卑胡人。五胡亂華時,你鮮卑人對我漢人的作為,縱然不能與羯人相比,卻也談不上好。老夫不能接受,你這樣的胡人成為神州之主!”
“岳父大人,彼之英雄我之仇寇這八個字,你不會沒聽說過吧?”宇文拓被氣樂了,“漢人眼中的英雄,何嘗不是胡人眼中的惡魔?自永嘉之亂以來,浩瀚無垠的赤縣神州廝殺了數百年,鮮血已浸染了神州的每一寸土地!不管是漢人,還是胡人,都已厭倦了廝殺,天下一統的曙光已現。”
“寡人說了,祖上雖然是鮮卑人,但早已漢化。自寡人起兵以來,既沒有屠戮無辜百姓,也未曾將治下百姓劃分為三六九等。除了你這樣奉行極端漢統的家伙之外,也沒幾個人會將寡人當胡人。”
說到此處,宇文拓看宋缺的眼神,閃現一縷失望。
“岳父大人,我本以為,你是一個幾近完美的人兒,可今日見面,你的極端漢統理念,卻讓寡人找到了你的缺點。各族融合乃大勢所趨,若你堅持要在已融合的人群內,劃分出漢人和胡人,純粹是違逆浩瀚歷史長流。”
“寡人再說一次,寡人若為君,將大力推行漢化,把如今生活在神州大地上的人兒,盡數同化為漢人,共拜炎黃!”
話畢,宇文拓雙手朝天,似要將無垠蒼穹于浩瀚大地,盡數擁抱在懷,書寫出一段輝煌神話。
刷拉!
宋閥眾人,聽罷宇文拓之言,皆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宇文拓所說的這一切,對堅持漢統的宋閥可謂大逆不道,但包括宋缺在內,眾人暗自思忖,卻找不出宇文拓說的哪里不對。如宇文拓所言,似他宇文氏這般進入神州數百年的胡人,因世代受到漢文化的熏陶,已被同化的差不多了。
昔年,宇文泰與高歡,一者是漢化的胡人,一者是胡化的漢人。誰能想到,作為鮮卑人的宇文泰,手下的兵馬中竟沒有多少胡人;反之,高歡父子引以為長城的六鎮兵馬,則是一支胡人兵馬。
宇文邕在世時,盡顯雄主之姿;高歡的兒孫,卻被人嘲笑為只有蘭陵王高長恭這一個正常人,北齊滅亡后,更被戲謔為禽獸王朝。
“老夫認下你這個女婿!”
沉默半晌,宋缺緩緩轉身,不顧重傷在身,毅然向山腳下行去。行了數步后,清風送來一句摻雜沮喪與釋然的話語。
“謝謝爹。”
宋玉華聽到宋缺此言,大喜過望,朝著宋缺離去的背影叩謝。
“岳父大人,需不需要我送一份聘禮啊?”
呼!
聽到宋缺這么說,宇文拓亦不禁松了一口氣。前世記憶告訴他,宋缺非但是嶺南宋閥之主,更是一個不世出的軍事大家。若能降服宋缺,便是如虎添翼。是故,宇文拓自啟程前來宋閥的路上,便不斷盤算如何折服這口心高氣傲的天刀。
如今,宋缺終于松了口,此行目的已成,宇文拓緊繃著的心弦為之松弛。靜默數息后,宇文拓快步來至宋玉華身邊,不顧周圍都是人,毫不客氣的環住宋玉華纖細瑩潤的柳腰,將這個已完全屬于自己的佳人擁入懷中,遠眺著宋缺離去的背影,發出疑問。
“當然要!”
即將消失在宇文拓視野中的宋缺,留下最后三個字。
………………
“師弟,恭喜你!”
夜。
明澈的月華落于宋閥安排給宇文拓等人的住處,因宇文拓喜涼,縱然夜色深沉,木格子窗仍敞開,一縷斑駁月光順著敞開的窗戶,落于躺在床上的宇文拓身上。白晝大戰了一場的宇文拓,脫下了外衣,赤裸著上半身。
白皙如玉的肌膚沐浴在月光中,閃爍晶瑩光彩。
李滄海,這位或許是宇文拓最愛女人的白衣佳人,以一雙柔荑小心翼翼的為宇文拓捶背揉肩,精純功力通過肢體的接觸,注入宇文拓體內,為宇文拓化解疲憊。
倏然,不無幽怨醋意的話語自李滄海的檀口吐出。
宇文拓聽到李滄海這么說,打趣道:“師姐,你吃醋了?”
李滄海沒好氣的嘟起小嘴,來至宇文拓腰間的柔荑,順勢抓住一塊軟肉,使勁那么一擰:“吃醋?本姑娘要是真的吃醋,傾盡了醋海都不夠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