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
李滄海盡得逍遙派真傳,諸般絕技信手拈來,威力非凡。小無相功催動模擬九陰真經與少林絕技,深得個中三味,仿佛苦修了數十年般。一招一式打出,姿態曼妙,卻是殺機四伏。如影似魅的光影在曼妙嬌軀周遭浮沉,招數千變萬化,或剛猛或綿柔,或博大或精純等等。
面對一位輕功身法超群,武功高深的對手,天龍寺六僧不敢有絲毫大意,盡展所學。
一陽指,大理段氏獨家武學,運功后以右手食指點穴,出指可緩可快,緩時瀟灑飄逸,快則疾如閃電,但著指之處,分毫不差。
《素問·陰陽類論》云:“一陽者少陽也。”王冰注曰:“陽氣未大,故曰少陽。”陽主生發,少陽為陽氣初生,其臟應肝,五行應木,其時應春,春之一陽初生,生機乃發,萬物于生,一陽初始而生生不息。
六僧在一陽指上都有數十年的修為,雖無能將六脈神劍盡數煉成,但各學一脈,以數十年的一陽指修為催動,還是沒問題的。
枯榮的右手大拇指—手太陰肺經—少商劍:劍路雄勁,頗有石破天驚,風雨大至之勢;
本因的右手食指—手陽明大腸經—商陽劍:巧妙靈活,難以捉摸;
本觀的右手中指—手厥陰心包經—中沖劍:大開大闔,氣勢雄邁;
本塵的右手無名指—手少陽三焦經—關沖劍:以拙滯古樸取勝;
本相的右手小指—手少陰心經—少沖劍:輕靈迅速;
本參的左手小指—手太陽小腸經—少澤劍:忽來忽去,變化精微。
六人各學一脈,雖只能發揮出六脈神劍的部分威力,但因他們同為大理段氏成員,彼此絕對信任。六路劍法配合的招數銜接,變化精妙。
李滄海依仗凌波微步之功,穿行于六僧之間,一時亦占不到上風。彼此功力交擊,發出連環低沉悶響,些許逸散出的勁力,落于周遭之竹樓、陳設上,以竹木搭建而成的建筑,無力與澎湃威能相抗,為之摧毀。
前世記憶雖告訴宇文拓,六脈神劍唯有齊聚于一人之身,方能發揮出真正的威力,卻不敢太過小覷,李滄海找上天龍寺六僧時,宇文拓眼中涌起一抹擔憂,注意力分了一半在李滄海身上。電光火石之間,李滄海與六僧組成的六脈神劍之劍陣,已交手數十招。
憑借高深的武學造詣,確定李滄海能穩住局面,宇文拓收回大半注意力,轉移至霸刀與鳩摩智這一對上。
嗡!
鳩摩智與霸刀雖未交過手,但前度親眼目睹過對方出手,心知對方是頂尖高手,間隔著一丈之距,氣機膠著,對峙在一起。霸刀的右手,緊握住霸刀之刀柄,保持著隨時能拔刀出鞘的動作。
霸刀雖遲遲未出鞘,可霸刀已與手中之刀化為一個整體,刀意、刀氣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越發沉凝。一旦他拔刀出鞘,必將斬出石破天驚的一刀。
鳩摩智默默于寬大僧衣內探出雙手,六根手指伸出,正是左手小指與右手五指。
人身主要由正經十二脈和奇經八脈構成,奇經八脈為任脈、督脈等等。
正經十二脈為手太陰肺經、手厥陰心包經、手少陰心經、手陽明大腸經、手少陽三焦經、手太陽小腸經,足太陰脾經、足厥陰肝經、足少陰腎經、足陽明胃經、足少陽膽經、足太陽膀胱經。
手背為陽,手心為陰,肢體內側面的前、中、后,分別稱為太陰、厥陰、少陰;肢體外側面的前、中、后分別稱為陽明、少陽、太陽。
六臟為陰,六腑為陽。六條手上,六條足上的。
手上六條稱為六脈,且左右對稱,右手五指加上左手小指為一套,左手五指加上右手小指為一套。創始人段思平因大部分人都慣用右手,只悟出了以右手為主的六脈神劍。鳩摩智年紀雖與段正明相仿,但功力之深厚,遠在天龍寺六僧之上。
武學資質也稱得上絕頂,獲得六脈神劍劍譜雖不過短短數日,已練成了六脈劍法。
盡管,六脈神劍在很多人眼中,根本算不上是一門真正的劍法,可蓄勢待發的霸刀與鳩摩智外泄的氣機已膠著在一起,使二者之間發出低沉聲響,仿佛虛空都為這場某種意義上的刀劍頂尖對決而顫抖。
鏘!
霸刀的注意力集中至鳩摩智身上,靜待對手氣機轉圜時出現破綻。然而,彼此功力相當,又都是身經百戰之人,縱然存有高下,也相去不遠。這等氣勢的碰撞,固然兇險,只需對手稍微露出破綻,便可在一瞬間奠定勝基。
可當彼此功力相仿,經驗也相差無幾時,想要在氣勢對拼中奠定勝基,恐怕要拖延至天荒地老。時光,對鳩摩智與霸刀這兩大高手而言,如堆積在身邊的泥沼,處于一種近乎凝固的狀態。
兩大高手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炷香,亦或者是一個時辰,更可能只過去短短數息。當發現自己無法在氣勢較量中占據上風時,鳩摩智率先動了。右手大拇指奏起利劍出鞘之聲,一道無形的少商劍射出,劍路雄勁,頗有石破天驚,風雨大至之勢;少商劍方出,右手食指緊隨其后的輕彈,巧妙靈活,難以捉摸的商陽劍接踵而出;隨后,右手中指打出大開大闔,氣勢雄邁的中沖劍……
兔起鶻落間,鳩摩智右手五指與左手小指連環射出六道劍氣,脫離血肉之軀的無形劍氣,雖不及真正的絕世劍客所有之劍氣,威力亦不容小覷,六道劍氣盡展少商劍、商陽劍、中沖劍、關沖劍、少沖劍、少澤劍這六脈神劍之精髓。
仿佛在這一剎那,霸刀身前陡然現出六名劍術高超,且心靈相通的頂尖劍客,各出一招,組成一座密不透風,毫無破綻的劍陣,欲化為一座天羅地網,將霸刀這位當世頂尖刀客囚禁在其中,使之刀斷人亡。
鏘!
直面對手的雷霆攻勢,霸刀的心神晉入他之恩師:霸刀·岳山生前所思的介乎于有情與無情之間的超然狀態,刀化為人之一部分,人則與那茫茫大道交融,展現出不遜于天刀·宋缺那‘舍刀之外再無他物’的刀道至高境界。
霸刀自鞘中躍出,斬出雷霆一刀,不,驚雷惡電已無法成為這幾近完美之一刀的形容詞,反而是一種褻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