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介意。”對于宇文拓的這個要求,神蠱溫皇自是無有不可。
沙沙沙!
很快,兩份一模一樣的盟約書寫完畢,這位神蠱溫皇雖有些慵懶,卻寫得一手好字,將宇文拓的條件與他們的條件盡數(shù)寫下來,留下空白處,坐等宇文拓與千雪孤鳴簽字畫押。
宇文拓!
千雪孤鳴!
苗疆三杰中,無論是武功,還是年紀,乃至于智慧,千雪孤鳴皆列于末位。但,這是代表交趾與宇文拓簽訂盟約。故千雪孤鳴這位世人眼中,苗疆王族的最后一位成員,便是署名的最好人選。
二人筆走龍蛇,將自己的名字寫下。
待千雪孤鳴在盟約上簽字畫押后,宇文拓拿起屬于自己的那張盟約,輕輕一抖,紙張上的墨水蒸發(fā)殆盡,將之小心翼翼的折疊收好。做完此事,宇文拓看向千雪孤鳴,眼中盡是八卦神色:
“千雪孤鳴,寡人想問你一個問題很久了。”
“什么問題?”
千雪孤鳴雖因目睹了父兄的手足相殘,對權(quán)勢并無興趣,卻也知道,人生在世,很多事情是沒得選的。收好屬于自己的盟約后,縈繞于千雪孤鳴眉宇間的陰鷙消散良多,眼中多出一絲希望。
“你們家,為什么要將姓氏孤鳴放在名字之后?寡人雖然認為自己是個漢人,卻無法否認,祖輩是來自草原的狼族。但,即便是狼族,也是將姓氏放在前面,名字放在后面,因而衍生出慕容,拓跋,尉遲,以及我宇文家這樣的復姓家族。你們家卻與眾不同,將姓氏放在名字后面。遍數(shù)神州,都只此一家別無分號,到底是為什么?”
說到最后,宇文拓那張俊朗容顏盡是好奇。
藏鏡人與神蠱溫皇,與千雪孤鳴相交莫逆,但一直沒注意到這一點。加之,交趾覆滅前,孤鳴家族乃交趾王族,更無人敢探尋。宇文拓此言一出,藏鏡人、神蠱溫皇雖不想觸及千雪孤鳴的傷心事,仍暗暗將目光落向千雪孤鳴。
“不知道!”
面對周遭三雙充斥好奇的眸子,千雪孤鳴理直氣壯道。
“我家祖祖輩輩都是這么安排名字的,幾百年下來,所有人都習慣了。或許,這么安排姓名,是因為開國太祖身上,曾發(fā)生過某種不為人知的往事,抑或者只是單純的特立獨行。反正,天下人都知道,我們家姓孤鳴就可以了!”
“也是。”
宇文拓看得出,千雪孤鳴是真的不知道,他們家這么安排名字的緣由。自交趾開國太祖,也是世人印象中第一位孤鳴家族成員至今已有數(shù)百年。即便背后真的有什么故事,也無從探究了。
盟約已成,宇文拓視線掃過劍眉朗目,風度翩翩的神蠱溫皇,忽想起一事。
“神蠱溫皇,寡人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
話說一半,宇文拓扭頭看向這片已損毀殆盡的桃林之外。
“師姐,把那件東西給我!”
“好!”
李滄海等人,見證了宇文拓與苗疆三杰發(fā)生的一切,更聽到了他們的對話,除了心中唯有刀劍的霸刀、西門吹雪二人之外,余者皆心思起伏不定。較為單純的木婉清,更頗有頭痛欲裂之感。
當宇文拓開口索要那件東西時,李滄海先是一怔,一息后方反應過來。
咻!
一枚黑玉葫蘆自李滄海的纖纖玉手中射出,宛如離弦之箭,筆直向宇文拓射去。待來至宇文拓身周三尺,宇文拓伸手一抓,抄在手中。隨后,遞給對面的神蠱溫皇。
“神蠱溫皇,這是金剛門的黑玉斷續(xù)膏,擁有接續(xù)骨骼之神效。以你的能力,推導出這黑玉斷續(xù)膏的藥方,應該不成問題吧?”
“一個月內(nèi),我會派人將研制出的黑玉斷續(xù)膏與藥方送給你。”
在蠱術、醫(yī)術方面,神蠱溫皇即便不是天下第一,也不會跌出前三。他身邊的好友:千雪孤鳴,更是精擅藥理。神蠱溫皇自宇文拓手中接過黑玉葫蘆,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黑玉斷續(xù)膏?”千雪孤鳴顯然聽說過黑玉斷續(xù)膏,一臉興奮道,“周王,既然你要讓黑心溫仔幫你研究黑玉斷續(xù)膏的藥方,不介意他多做一些,留給我們自己用吧?”
“隨便!”宇文拓不以為意道。
“黑心溫仔,我和你一起研究。”千雪孤鳴飛速道。
踏!踏!踏!
塵埃已定,宇文拓無心繼續(xù)逗留,作勢就待離開。正當此時,遠處傳來腳步聲,扭頭看去,就見萬梅山莊莊主:西門吹雪,一步步行來。注視神蠱溫皇的眼神,染上一抹發(fā)自內(nèi)心的崇敬。
剛剛,任飄渺雖只出了寥寥數(shù)招,但展現(xiàn)出的劍法、劍意,如那高掛蒼穹的白云般無跡可尋,已近乎于道。西門吹雪雖未與任飄渺交手,但可以肯定,自己的劍法在任飄渺脫胎于圣靈劍法的飄渺劍法面前,不堪一擊。
“晚輩西門吹雪,斗膽向前輩求劍!”
神蠱溫皇早已注意到西門吹雪,在西門吹雪身上,他看到了類似于他之授業(yè)恩師:劍圣·獨孤劍的東西——對劍的狂熱。西門吹雪跨步行來時,神蠱溫皇將黑玉斷續(xù)膏丟給千雪孤鳴,輕輕搖曳羽扇,一臉意味深長。
千雪孤鳴與藏鏡人,亦感知到西門吹雪身上的劍意,對視一眼,雙雙后退了一步。最終,西門吹雪立于神蠱溫皇面前,低下高傲的頭顱,恭敬道。
“向我求劍?”神蠱溫皇玩味一笑,“那,你是想學我的飄渺劍法呢?還是想學我的劍意?如果想學飄渺劍法,我現(xiàn)在就可以將飄渺劍法十式,盡數(shù)傳授給你!”
神蠱溫皇在酆都月身上下了紫煙蠱,雖未隨酆都月前往,可酆都月與西門吹雪的那一戰(zhàn),恍若親見。西門吹雪要向他求劍,并未超出神蠱溫皇的預料。
“自然是學習前輩的劍意!”西門吹雪抬起頭來,眼神真摯,“前輩,晚輩自知,我目前的劍法不能與前輩你的飄渺劍法相比。但,那卻是晚輩自創(chuàng),最適合晚輩的劍法。倘若晚輩習得前輩的飄渺劍法,反而會成為一種桎梏。唯有習得前輩的劍意,才能將自身劍法推陳出新,走出最適合我的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