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明明是當初他自己落下衣服,忘記帶走才導致后面的事情發生。
但這話南梔不敢說,她可不敢和正在氣頭上的陸凌舟頂嘴。
她連忙倒了茶雙手奉到陸凌舟手邊,“陸大人,如果我不那么說,該怎么解釋我屋里有其他男人的衣服呢。”
陸凌舟睨向她,“怪我?”
“不敢,一切都是我的錯。”南梔立馬認錯,“若是陸大人舍不得那件大氅,我…我想法子要回來……”
“臟了。”
南梔一時語噎,思索再三她忽然想起什么,連忙去將放在箱籠最底下的那匹云錦取了出來。
墨青色的云錦,吉祥如意暗紋,還用扁金線繡了朵朵祥云。
饒是見慣了好東西的陸凌舟,也不由眼前一亮。
是他平日里會穿的顏色。
南梔當初一眼看中這匹云錦,腦袋里想的就是這匹布做成衣服,大概只有陸凌舟穿上才相得益彰。
沒想到最后還真是給他準備的。
“這匹云錦的料子不錯,若是陸大人不介意,盡管將這匹云錦拿去做身新衣裳,就當是我的賠禮。”
墨青色沉穩,這顏色不像是南梔買來做衣裳給自己穿的。
她是要做給誰的,宋照云嗎?
想起方才宋照云在他面前顯擺的模樣,陸凌舟不由心生惱意。
冷峻的面容上勾起一絲看不清意味的笑,他緩緩開口道:“少夫人給出去的可是我最喜歡的大氅,我瞧不出少夫人道歉的誠心……”
他要趁火打劫不成!
“少侯爺比我矮了不少,那件大氅少夫人倒是改得不錯。”
南梔好像悟了,他不會想讓她親手做一件給他吧?
偷偷瞥了眼面冷的陸凌舟,看著好像不是在生氣。
她試探性地開口:“陸大人丟了件大氅,我理應還一件。可惜我女工不大好,不然肯定親手制衣以表誠心。為了不糟蹋這批云錦,我瞧著還是送去越城老裁縫那里……”
“不用。”陸凌舟開口打斷南梔的試探,一雙亮如星子的眼睛轉過來,凝望著她,“少夫人有誠心就好。”
言外之意,不要老裁縫做的衣服,就要她做的。
做就做,她話已經放這了,到時候做丑了可別怪她。
似乎是猜到了南梔心里所想,像給獵物下陷阱且成功捕獲的陸凌舟心情大好。
他打開宋照云帶來的烏程酒,醇厚的酒香縈繞鼻尖,琥珀色的酒液清澄,他飲盡一杯,贊了一聲好酒。
“少夫人好福氣啊。”
也不知道他說的是酒還是宋照云,南梔神色懨懨的,陸凌舟親自給她倒酒,她語氣悶悶地說了句不喝。
“哦,那倒是難得。上次在莊子上,少夫人倒是海量喝了不少,醉了以后拉著我的衣服非說……”
南梔豎起耳朵,神色驚恐地看著他,“我…我說什么了?”
她從未喝醉過,所以也不知道喝醉以后她是說胡話,還是像個瘋子似的犯蠢。
她想到了最壞的結果。
她不會是拉著陸凌舟的衣服,把當初做綺夢夢見他的事說出來了?
這個令人可怕的猜想一浮上心頭,南梔立馬否決了。
看她醉酒后第二天陸凌舟對她的態度還算正常,不大可能是。
那她到底說了什么?
帶著惶恐,南梔臉上露出幾分諂媚的笑,“我這個人從沒喝醉過,那日定是太高興一時忘性了,若是得罪了陸大人,還望陸大人大人有大量多多包涵。”
說罷,她又連忙給陸凌舟倒酒,“陸大人若是覺得這酒好喝,到時候就多帶些去。”
只要保守秘密,她可以為他把酒窖里的酒都搬空。
見她倒酒的動作殷勤,陸凌舟飲盡幾杯后才幽幽開口道:“我記得少夫人你當時拉著我的衣服,說……”
南梔呼吸一滯。
“說、這莊子上的糧食酒挺烈。”
就這?
久久沒有等來陸凌舟的轉折,南梔這才松了口氣。
她拾起陸凌舟給她倒的酒一飲而盡,酒香入喉,倒是十分暢快。但這酒味挺熟悉……
南梔看向模樣更讓人眼熟的酒壇子,啞聲問:“這…該不會是宋照云拿來的酒吧?”
她余光瞥見到陸凌舟臉上已經泛起異樣的潮紅,她自己更是感覺到體內好似有一團火在到處游走。
完了。
“江懷安……”想要吼叫的心,在聽見喊出嘴的是水一般柔和時徹底破碎。
南梔喝得少,尚且還有幾分理智存在。反觀陸凌舟已經趴在桌子上,嘴里還在嘟囔些什么。
南梔不清楚以他的身體狀況,這下了藥的酒對他是什么反應。她不敢賭,當即咬著牙起身繞過陸凌舟要去外頭找江懷安幫忙。
誰知才起身,她便被陸凌舟一把攥住了手臂。
她回身,但見陸凌舟抬頭一臉狠意地瞪著她,“是你!”
“對,是我、我是南梔。”南梔咬破舌尖,靠痛覺維持著清醒,“陸大人你別急,我這就去找江懷安幫忙。”
她急著從陸凌舟手中掙脫,誰知兩人不知怎的竟然被椅子絆倒,雙雙摔倒在地。
南梔被墊在下面,陸凌舟這么大一個人壓上來差點沒壓得她斷氣。
“是你嗎……”
濃重的酒味和著熱氣噴灑在南梔臉上,她一手抵住陸凌舟的臉,另一只手死死撐著他的胸口,“陸凌舟你…你清醒點!”
話說出口摻雜著一絲像是撒嬌的意味。
天殺的宋照云!
聽到自己的名字,陸凌舟緊閉雙眼、神色痛苦,似是察覺到了自己的不對勁。
低沉的喘息聲和女子的喊叫聲相互交織,在他耳邊回蕩著。他霍然睜開眼睛,死死盯看著近在咫尺的南梔。
四年前僅存的破碎畫面中的女子,竟然和眼前的南梔重合。
不知是回憶的痛苦,還是如今體內媚藥發作的痛苦,陸凌舟眉頭緊皺,嘴唇緊抿,喉間亦發出像是野獸低吼的聲音。
見狀,南梔擔心是他身體與常人不一樣,所以媚藥的作用于他而言就是受刑。
眼前的畫面開始模糊,南梔再次咬破舌尖保持清醒,然后心一狠,空出一只手狠狠扇了陸凌舟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