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少年蒼白的膚色下逐漸透出點令人遐思的紅暈。
更顯病態(tài)。
像是發(fā)燒了一樣。
額角泛著薄汗。
從喉嚨里溢出的悶哼,調(diào)子有些古怪。
桑泠盯著手機屏幕,眼睛一眨不眨,看著沈玨。
忽然開口:“沈玨,你在做什么——”
目光下移,只能看到少年緊實的腹肌。
旁的,就看不到了。
但少年的手指,恰好消失在這片畫面之中。
沈玨一頓,他呼出口熱氣。
微微掀睫,漆黑眼底霧氣翻涌。
唇瓣猩紅。
桑泠對上沈玨的這雙眼。
看到沈玨低低輕笑了一聲,他舔唇,笑問桑泠:“寶寶覺得我在做什么?”
“不知道。”
桑泠的眼睫顫了顫,眼神閃躲開,帶著命令的語氣,“你把手拿上來!”
“嗯?”沈玨挑眉,笑意更深,如漣漪般在眸里蕩開,“這是要我證明清白嗎?”
他的手出現(xiàn)在屏幕里。
手指修長如玉,骨節(jié)分明。
尾指的地方,隱約可見一顆紅色的小痣。
“現(xiàn)在可以了嗎?”
沈玨狎昵地問。
他做的坦蕩。
讓人以為他真的是清白的。
桑泠盯著他指尖半天沒說話,小臉卻逐漸紅到充血。
眼底泛著瀲滟水光。
她輕哼一聲,“你就保持著這個姿勢,手不許——”
“嗯?”
“不許放下!”
“呵……”
沈玨聽完,忽然忍不住肩膀抖動,低聲笑了起來。
邊笑,邊用那雙狹長清冷的眸看向桑泠,猩紅的唇輕勾,“寶寶真聰明,早就知道我在做什么了,對嗎?”
“啊啊啊!”
桑泠捂住耳朵,簡直要跳起來。
她怒瞪沈玨,“不許說了,沈玨,你好下流!”
小姑娘皺起了鼻子,看著可愛的要命。
沈玨心臟跳動得厲害,他輕嘆一聲,靠進了沙發(fā)里。
“寶寶,我回去找你好不好?”
其實一開始,他就非自愿。
只是節(jié)目都結(jié)束了,再繼續(xù)賴在桑家算什么?而且如果他不走的話,周肆然那個死人一定也不會走。
他得回來,為將來小姑娘的到來做好準備。
可是現(xiàn)在,沈玨有點后悔。
碰不到親不到小姑娘的分分秒秒,都尤其難捱。
“不好。”
桑泠翻了個白眼,聲音軟下來,“你來找我像什么話呀,到時候我媽媽肯定會懷疑的。”
“那就告訴阿姨,我是去做上門女婿的。”
桑泠:“……”
別說,她媽還真可能會心動。
但!
桑泠哼了哼,“你死心吧,你脾氣又不好,我媽媽看不上你的。”
“真的嗎?”
沈玨盯著小姑娘的臉,心中遺憾,“早知道就演得好一點了。”
桑泠注意到,沈玨說的是演,而不是表現(xiàn)——
果然,一個人骨子里的惡劣,是不可能改變的。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沈玨體內(nèi)翻涌的y火慢慢壓了下去。
桑泠說要上床睡覺了,就跟沈玨掛斷了電話。
然后桑泠就看到了周肆然發(fā)來的長篇大論。
周肆然:
【視頻一直占線,是沈玨吧?】
【靠,到底在聊什么,這么久還沒好!】
【老子要殺了他】
【我生氣了】
【打視頻怎么了?打視頻就不能回消息了嗎?還是純粹不想理我?】
【行。】
說完這句話,周肆然就消失了。
桑泠在為數(shù)不多的表情包里挑挑揀揀,發(fā)了張小貓揉臉的表情包。
回復:【沒有注意呀,你干嘛那么兇哦。】
然而,周肆然沒回。
桑泠直接放下了手機,洗漱睡覺。
-
度過短暫的周末,桑泠就要返校了。
她現(xiàn)在住在學校的宿舍里。
不過就在今天,班主任喜氣洋洋地把桑泠喊出去,交給她一個任務。
“桑泠啊,咱們學校要有圖書館啦,你是咱們學校的門面,待會就由你帶投資人在咱們學校轉(zhuǎn)一轉(zhuǎn),好好表現(xiàn),知道了嗎?”
桑泠心里已經(jīng)有了答案。
面上乖乖點頭。
班主任看她乖巧漂亮的模樣,心里喜歡的緊,要是她閨女有這么乖就好了。
據(jù)說,投資人是名女士。
只是到了約定的地點后,桑泠看到抱著胳膊,倚在操場欄桿處的少年時,愣了愣。
少年戴著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銀色的發(fā)尾不安分地亂翹著,更顯不羈。
他朝桑泠看去,勁瘦的手指抵住帽檐,向上推了推。
眉骨很高,顯得銳利。
視線短暫接觸。
桑泠狐疑地四處打量。
周肆然見狀,不悅地輕哼一聲,大步走到桑泠面前。
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看什么?這里沒有別人了。”
桑泠被他拉著走。
“等等…周肆然你要帶我去哪里呀,投資人呢?我還要等人的……”
“嘖,你就沒想過,我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周肆然腳步驀地停頓,桑泠一腦袋撞到了他背上。
少年的背硬得像石頭,桑泠悶哼了聲,捂住腦袋。
周肆然快速轉(zhuǎn)身,捧起她的小臉,又掀起她劉海打量,“就不能慢點走,撞疼了沒?”
桑泠光潔的額頭撞出一片薄紅,看得周肆然有點心疼。
原本壓了一肚子的火氣,在看到桑泠的瞬間,早就消失得一干二凈。
他湊過去,呼呼幾下,給桑泠吹了吹。
直男行為,跟溫柔扯不上邊,吹得桑泠的劉海東倒西歪。
桑泠氣得翻了個白眼,欲揮開他的手,“還不是你突然停下,才害我撞到的!”
周肆然看她嗔怪的模樣,心里癢癢,忍不住朝桑泠湊近——
有段時間沒親她了,好想……
啪!
桑泠的小手一把拍在周肆然嘴上,捂住,瞪圓了雙眼,神態(tài)緊張。
“你別亂來,這里可是學校!”
周肆然心中嘆息,眼神更加幽暗。
聞著女孩手心淡淡的香氣,他沒忍住,探出舌尖——
“周肆然!”
桑泠氣急敗壞,小手嗖地收了回來, 好像生怕周肆然得寸進尺似的,直接背在身后。
手心濕漉漉的,全是周肆然干的好事!
“好兇,我也沒做什么……”
被桑泠瞪著,周肆然的聲音越來越低。
片刻,他低頭認慫,“好吧,我錯了。”
桑泠皺皺眉,叉腰,“所以,給我們學校捐圖書館的人,難道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