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三更，王小小突然醒來，辣椒醬忘記放在小車廂上了，趕緊起床，跑到車間，一看辣椒醬就剩一壇了。
王小小抱著這壇辣椒醬回宿舍。
拿出罐頭瓶裝起來，一共裝了6瓶，他們這群豬，真能吃辣椒醬呀！
王小小小聲嘀咕：“留給他們一瓶就夠了吧！剩下的都是我的。”
王小小的嘀咕聲剛落，身后就傳來三個不同聲調，但意思高度一致的否決。
“不夠。”
王小小嚇了一大跳，轉頭一看，辦公室窗口伸出三個腦袋。
丁旭揉著眼，聲音還帶著睡意：“小小，六瓶你最少得留下兩瓶。你不在家，我們下飯全靠它了?！?/p>
軍軍小聲卻理直氣壯地附和：“姑姑，我去親姑那里吃食堂，有時候需要味道。”
王小小抱著那六個罐頭瓶，僵在原地。
她看著窗口的哥哥，邊上那兩個理直氣壯的討債鬼，面癱臉差點裂開。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講道理：“我出去長途，路上條件差，更需要這個……”
王漫打斷她，邏輯嚴謹得像在做報告：“數據不支持。你此次行程預計途經四個主要城市及十二個駐軍點，均可獲得標準伙食補給。辣椒醬對你而言是風味調劑品，非生存必需品。而留守小組未來十五至二十天內，將面臨丁旭菜品單一和自制烹飪技能有限，多重挑戰。辣椒醬在此定義為士氣維持與食欲保障關鍵物資。”
丁旭立刻點頭如搗蒜：“對對對！漫哥說得對！你手藝好，路上隨便弄點啥都香。我們不行啊！”
軍軍趕緊補充：“而且姑姑你做的辣椒醬最好吃，比食堂的強一百倍！”
王小小看著眼前這三張臉一個用數據碾壓，一個打苦情牌，一個搞情感綁架。
她忽然覺得，自已半夜起來偷藏辣椒醬的行為，簡直幼稚得可笑。
她最終妥協，但守住底線，“最多兩瓶，我一路上也要開胃?！?/p>
王漫推了推眼鏡：“基于五人均分原則你可以擁有2.4瓶，我們最低可接受數量為3.6瓶，考慮到你的長途跋涉，我們可調整為2.5瓶，即你帶走3.5?！?/p>
“半瓶怎么帶？”王小小無語。
“你可以把半瓶辣椒醬倒入碗中，瓶子你拿走?！蓖趼缬蟹桨?。
丁旭和軍軍眼巴巴地看著她，統一戰線，寸步不讓。
王小小敗下陣來。她認命地把其中三個罐頭瓶放到桌上。
拿出出一個碗，先用布尺量辣椒醬高度，一分二。
“給，三瓶半?！彼淹牒褪Ｏ碌膬善堪胪频剿麄兩磉?，“三瓶半是我的?！?/p>
王漫滿意地點點頭，走過來拿起那兩瓶辣椒醬和一個碗，像接收重要物資一樣，仔細地放進了碗柜的特定位置。
丁旭和軍軍也松了口氣，重新躺回被窩。
她把辣椒醬仔細蓋好，裝進背包里，睡覺。
王小小想著未來二十天沒有暖氣了。
今天軍軍問她，二科是環形建筑嗎？是為了軍事嗎？為什么集體燒鍋爐？
一問三不知！
丟人呀！
其實她一直不明白燒鍋爐送暖氣是怎么弄的？為什么燒鍋爐呢？為什么不分配各燒各的呢？
這條管道2公里，他們離燒鍋爐近，大概100米，她辦公室真的很熱，熱到打通隔壁宿舍開了一扇門和窗，她才覺得舒服。
離二科她辦公室最近的樓有四百多米，將近一里路，她哥說還是熱大概也有20度，即使最遠的也有度
她好像找個人問問，找誰問，她哥嗎？
二科居然有四個燒鍋爐的，居然還有洗澡房
二科的建筑是環形建筑，是不是為了四個燒鍋爐才這樣建筑的，前后都很大，而且很多都是樓房，全部是蘇式的，是老毛子建筑的嗎？
王小小想著想著，睡著了。
一覺醒來，王小小早就把睡前想打暖氣怎么樣形成的拋到腦后。
軍軍去拿窩窩頭了。
王小小炒了咸菜肉沫和一人一碗紫菜蝦皮湯怕營養不夠，每人每碗加了幾個凍豆腐，在一人半根半兩的肉干。
等軍軍回來，五人開吃，營養不夠主食來湊，即使肉罐頭多，但是還沒有到早餐奢侈吃肉罐頭。
王小小去了后勤，前面有兩三人，都是拿汽油的。
輪到她，科長看了她一眼：“出差？搞邊角料？”
后期物資科，是老大，王小小討好道：“嗯”
就看到他寫了幾份證明給她，十張油票，一張油桶以及一張物資包：“去二號倉庫領，這三張證明是本城和撫城的鋼鐵廠，我的戰友在，脾氣古怪，不肯給我，你去試試看。”
王小小驚喜不已：“謝謝科長?！?/p>
科長：“小小呀！你的酒精有沒有興趣教教我們怎么釀，我可以下次不卡你物質，釀醋順便也教教我們，總比你給炊事班司務長300斤醋，就換了一些空瓶子，洋蔥以及5瓶罐頭好呀！”
王小小眨眨眼：“保證我每年酒精以及多給我一桶油?！?/p>
科長笑呵呵說：“半桶油，以及200斤高粱條子和錢，你去生產隊收高粱，你自已釀酒精?！?/p>
王小小心中計算，給她200斤高粱，她可以得到酒精、高粱酒以及醋。
她：“我回來教你們，但是把高粱條子和錢給我?！?/p>
科長搖搖頭看著她，小崽崽已經是小油條了，以前多乖巧，要物資這么瑣碎都會害羞，現在會談判了。
科長開了條子，給了王小小錢，成油沒有給，給了油票：“謝謝科長，我先去了。”
王小小拿到高粱條子和錢那一瞬間，就知道科長是個厲害之人。
高粱條子一式兩份，他也留底，上面寫著：醫療器械科1966年3月到1967年3月，酒精份額，鑒于王小小會制作酒精，后勤省于壓力，讓王小小買原材料高粱200斤和專項資金，發揮自給自足精神，不求人精神，王小小自已制作酒精，滿足醫療器械科一年份額。
王小小拿到條子時，看完后，心里直呼牛逼，瞬間明白了科長的厲害，她看懂了：這不僅僅是一張領物憑證，更是一份護身符和授權書。
她與后勤科，從潛在的違規共謀者，變成了官方項目的合作者。
這才是真正的高手：不是破壞規則，而是利用規則，創造新的，更優的運作模式。
她遇到的是一位深諳體制運作之道，懂得如何激勵和保護能人的貴人。
雙贏，還不犯風險，這個人值得打交道。
王小小去了二號場庫拿出差物資，一桶汽油和一個物資包。
倉庫老郭給她一張物資包的清單：“這些是給你在路上用的，回來好還，掉了要扣津貼。”
王小小在一邊對清單，一個手電筒、一把伸縮兵工鏟、一把軍刀、一捆五米的繩索、備用火柴、扳手、螺絲刀、膠布以及補胎貼。
王小小試了試伸縮兵工鏟，居然是鋁合金的，太好用了，搞掉不知道要多少津貼？這個兵工鏟她沒有。
王小小看了四周沒有人，遞了一只牡丹香煙和兩顆糖：“郭師傅，萬一搞掉了，要扣多少津貼？”
郭師傅看了她兩眼，拿起香煙點上：“小崽崽，一把兵工鏟5元，一共要扣十元津貼。”
王小?。骸斑@么貴，我一定小心?！?/p>
郭師傅意有所指：“兵工鏟掉得最多?！?/p>
王小小靦腆笑笑，說了再見，她扛著這些物資回到西北角落。
呵呵，十元錢一把兵工鏟，搶劫嗎？她想要，她沒有鋁合金了，不然她自已手搓一把。
賀瑾看到他姐，趕緊過來，看著他姐手上的東西，嘴角抽抽。
他姐知不知道，摩托小廂車，拉到東西越多，汽油損耗越多嗎？
他姐在車廂里放了十天的柴火磚，也就是80塊80斤，罐頭瓶和壓縮餅干，已經水壺，食物，還有汽油和工具，這些都200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