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拳頭與利爪碰撞的剎那,一股狂暴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炸開,殿內(nèi)散落的瓷片被震得騰空而起,又在氣浪中化作齏粉。
蕭鵬只覺拳頭發(fā)麻,那白骨的硬度竟然能與自己相比。
看了一眼白骨的手,對方的手已經(jīng)廢掉。
白骨的利爪在拳勁沖擊下應聲而斷,指骨碎成數(shù)截,飛濺的骨片在殿柱上撞出密密麻麻的小坑。
它失去平衡,龐大的身軀踉蹌著后退,胸腔處的幽綠光點劇烈閃爍。
白骨踉蹌后退的瞬間,胸腔處的幽綠光點突然爆發(fā)出刺眼的光芒,斷腕處竟涌出縷縷青芒,凝聚成一柄半透明的骨刃,帶著破空之聲橫掃而來。
這一擊比之前的利爪更快更狠,刃風刮得蕭鵬臉頰生疼。
“來得好!”蕭鵬不退反進,拳頭再次轟出,與骨刃碰撞的剎那,竟硬生生將青芒骨刃震得扭曲變形。
他借著反震之力側(cè)身,手肘如鐵鞭般砸向白骨的肋骨,只聽咔嚓一串脆響,數(shù)根肋骨應聲斷裂。
白骨吃痛,發(fā)出無聲的咆哮,剩余的獨爪猛地拍向地面,殿內(nèi)的地磚瞬間崩裂,無數(shù)尖銳的石刺從地底竄出,朝著蕭鵬腳面刺去。蕭鵬腳尖點地,身形如陀螺般旋轉(zhuǎn)避開,同時指尖青芒暴漲,數(shù)道空間裂縫在白骨周身浮現(xiàn),將其退路盡數(shù)封死。
“仙兒,封它核心!”蕭鵬暴喝一聲,雙拳齊出,逼得白骨連連后退,胸腔的幽綠光點在拳風沖擊下劇烈搖晃。
小醫(yī)仙早已蓄勢待發(fā),指尖毒斗氣化作一張紫網(wǎng),精準地罩向白骨的胸腔。
毒網(wǎng)觸碰到幽綠光點的瞬間,立刻發(fā)出滋滋的腐蝕聲,光點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白骨察覺到致命威脅,猛地仰頭,從喉嚨深處噴出一團濃郁的青霧,霧氣所過之處,連石刺都被腐蝕出蜂窩狀的孔洞。
蕭鵬眼神一凜,將小醫(yī)仙護在身后,空間之力凝聚成盾,硬生生擋住青霧侵蝕,盾面卻瞬間蒙上一層灰敗之色。
“就是現(xiàn)在!”蕭鵬抓住白骨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間隙,身形如電般突進,拳頭直取那幽綠光點。
這一次,白骨再無招架之力,只能眼睜睜看著拳頭穿透胸膛,將那團光點徹底擊碎。
“轟!”
幽綠光點炸裂的瞬間,白骨的身軀如被抽走骨架般癱軟下去,青芒從七竅中潰散,最終化作一堆毫無生氣的白骨。
殿內(nèi)的氣浪漸漸平息,只剩下兩人粗重的喘息聲。
蕭鵬甩了甩依舊發(fā)麻的拳頭,指節(jié)處已泛起紅腫:“這傀儡的核心比想象中頑固。”
小醫(yī)仙連忙上前,拿出療傷藥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他的拳頭上,指尖的微涼觸感讓蕭鵬緊繃的肌肉漸漸放松:“你剛才太冒險了,萬一……”
“沒有萬一。”蕭鵬握住小醫(yī)仙的手,眼底帶著笑意,“有你在,我心里有數(shù)。”
他轉(zhuǎn)頭看向那淡金色的結界,此刻光幕已變得薄如蟬翼,顯然隨著白骨核心破碎,結界也走到了盡頭。
蕭鵬抬手一揮,空間之力如刀般劃過,光幕應聲而碎。
“仙兒,我們兩個分開探索。你要是發(fā)現(xiàn)不對勁,把這個東西捏碎。”蕭鵬把一個珠子給小醫(yī)仙。
小醫(yī)仙點了點頭,接過東西與蕭鵬分開。
她選了宮殿左側(cè)的偏殿,那里散落著不少傾倒的書架,隱約能看到一些東西的碎片。
蕭鵬正在正殿后方,他發(fā)現(xiàn)這里有一個密室。
蕭鵬推開密室的石門,一股混雜著血腥與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
密室不大,卻堆放著不少木箱,箱蓋大多敞開著,里面散落著銹跡斑斑的兵器、泛黃的卷軸,還有幾株早已干枯的藥材,顯然曾是主人的珍藏。
而密室最深處的石床上,躺著一具早已干癟的尸體。
那具干癟的尸體胸口突然亮起一點微光,緊接著,一道半透明的靈魂虛影緩緩升起。
虛影穿著與尸體同款的玄色長袍,面容依稀能看出幾分剛毅,只是眉宇間凝結著化不開的怨憤。
“終于……有人能破開結界,來到這里了。”靈魂的聲音帶著穿透時空的沙啞,目光落在蕭鵬身上,帶著審視與急切,“你是誰?為何會出現(xiàn)在我的藏身處?”
蕭鵬指尖青芒微動,保持著警惕:“路過此地的路人,無意闖入。”
“路過?”靈魂冷笑一聲,目光掃過密室里的狼藉,“這落神澗被天毒宗的人布下天羅地網(wǎng),尋常修士連外圍的毒瘴都闖不過來。你能走到這里,絕非偶然。”
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些,“看來是天意,讓你我在此相遇。”
蕭鵬沉默不語,靜待下文。
靈魂虛影飄到石床前,指著自己的尸體:“我乃墨塵,許多年前遭遇天毒宗圍攻。我被劇毒重創(chuàng),拼死才逃到這里,留得一縷殘魂茍活至今。”
他看向蕭鵬,眼中燃起希冀:“我知自己大限將至,殘魂撐不了多久。你能破我布下的骨靈傀儡陣,是個可塑之才。我愿將我全部傳承、我的全部記憶,甚至這密室里的珍藏,盡數(shù)贈予你,只求你答應我一件事。”
蕭鵬:“????”
你聽聽你在說什么,全部記憶?
你確定不是奪舍嗎?
蕭鵬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面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與動容:“前輩此言當真?傳承與珍藏晚輩不敢奢求,只是不知前輩有何囑托?”
墨塵飄到一個未開封的木箱前,虛影之手拂過箱蓋,“這里面是我畢生鉆研的毒經(jīng)與解藥秘方,還有天毒宗的核心機密。他們當年為奪我手中的‘萬毒解’,不惜屠我滿門,此仇不共戴天!”
說到最后,他的虛影因激動而劇烈波動,周身散發(fā)出刺骨的寒意。
蕭鵬沉默片刻,仿佛在權衡利弊,半晌才緩緩道:“前輩的仇怨,晚輩不敢輕諾。但若是力所能及之事,自當盡力。”
“好!”墨塵的虛影猛地靠近,眼中閃爍著急切的光芒,“我不要你立刻報仇,只需你將來若有能力,覆滅天毒宗,為我墨家上下三百余口討回公道!”他說著,指尖凝聚起一縷淡青色的魂念,“這便是我的記憶傳承,你且收下——”
魂念如絲線般射向蕭鵬眉心,速度快得讓人猝不及防。